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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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不到四岁孩子拼凑出来的话。现在,徐策缨终于将这句话交给了本该听到临终之言的徐通。也算是圆了徐策缨母子一个心愿。

    徐通闻之大憾,沧桑的脸上一双枯眼莹莹有泪。

    能说出嬴雾临终之言,徐通在心中几乎已将此子认下。他又问了一些关于他与嬴雾如何相识,彼此相处时的一些生活细节,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表白心意,又怎样度过离别前的最后一夜。

    徐策缨都对答如流应付自如。

    在一旁听着父亲大人的“孽债”故事的子女脸上都有些不自在。但他们看到父亲是以如此陶醉的神情在追忆这段往事,也就都不敢言语。

    徐策缨拿出秦王剑与随侯珠交到徐通手中。

    “这世上能识得秦王剑与随侯珠的人只有我的族人与父亲。”

    徐通粗糙的手掌摸索两样宝物,“没错。一点都没错。”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这小子都十三岁了,却熬到今时今日才来认亲。这难道不是大大可疑!再说了,就算这些是真的红缨枪、随侯珠以及秦王剑,难道不可能是他抢夺的吗?甚至,他可能就是抓了真正的徐策缨,抢走了他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并从他口中逼问出父亲与那嬴姓女的过往,来个偷梁换柱!这事还得细查。”

    “必须查!”徐怀凌加重语气。依然被绑着的他瞪着一双幽幽的眼睛盯住徐策缨,他大概是以为他的分析切中要害,嘴角一抽一抽冷笑。

    幸好徐策缨凡事都有二手准备,证物可以抢夺,秘密可以套出,但身上的胎记呐——尤其是与父亲一式一样的胎记,绝对是石破天惊的证据。其实,真正的徐策缨在后腰处没有胎记,他只是随口一提,他们徐家生下的子孙中一半有这样的胎记,他恰巧是没有的那一个。

    在徐策缨启程前,她已让人在腰后刺了胎记。

    徐策缨看着在场的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虽扮成男子,却终不是男子,要她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宽衣解带实在太过勉强。

    徐策缨说:“我腰后有一个红色胎记,是豆娘(长得和蜻蜓一样,但是很细很小的那种)的样子。”

    徐怀凌扯开嗓子,“你脱开了让我们看。”

    徐通走到徐怀凌身边,弯身,抓住他的衣袍,“刺啦”一声就把袍子撕开。徐南至又是惊讶又是责备地喊一声:“爹!你怎么这么粗鲁!”

    徐通未在意,踢了徐怀凌的肩膀一脚,让他转过来。众人看,徐怀凌腰间正有豆娘胎记。

    所有人将目光对准徐策缨,在他们炙热的目光中,她缓缓转身,硬着头皮把外袍、中衣等等脱下来,若是此时有张镜子对着她,她一定会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并觉得自己像是个日本相扑手。所幸她本来就瘦得是个平胸,加上宫苑那些“壮阳”药,她胸更是平得一马平川。

    徐南至已经闭上了眼。

    倒是年小的徐西临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她哭肿了眼睛,脸上结着几条白花花的盐霜,刚才还在哭,现在又开始笑得灿烂,一蹦一跳来到徐策缨身后,双手插进她腰际,一拉,转头道:“他身上真有和三哥一样的图案呀。三哥你要和四哥好好相处。因为你们一模一样。”

    徐策缨赶紧穿上衣裳。

    “还是不行!刺青也可以达到这个效果。眼前证据这么多只能证明他是处心积虑有备而来。”

    “我还有一个证据,就在我的身体里。一个人可以刺青以充胎记。但每一个人嬴族人的鲜血都是褐黄色的。我们中了水银毒。”徐策缨从怀里取出问苍生,割开手掌,手指间滴下的果然是异于常人的褐黄色血液。原主在始皇陵待了11年,且事前她饮了少量水银,如今自然也有嬴族人一样的病症。

    徐通快步向徐策缨走来,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你是吾儿策缨。爹爹终于寻到你了。放心,爹爹会不惜任何代价找到能替你解毒的良药仙方。”

    徐策缨已经许多年没有被父亲拥在怀里了,大概这天底下父亲的胸怀都是温暖而结实的,让人卧在里面从外至心的滚烫。徐策缨淌下两行泪。她是真的想爸爸妈妈了。一想到那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死亡,作为独生女的她,只留得爸爸妈妈度过残生,她就难过。

    为人父母该多难过啊。

    徐策缨越想越悲痛,竟然号啕大哭起来。

    她抽噎着。

    “爸……妈……别担心,你们的孩子还活着。我过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徐西临 斗兵。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 徐通召集徐聿恭、徐怀凌与徐策缨在书房议事。一个合格的总兵官肚子里必须有墨汁,一腔胸臆中必定得装得下成千上万的胜仗与败仗。孩子们长大了,作为武将之后, 他们必须熟读兵法, 在实战中体会胜利和战败的滋味, 并总结出带兵打仗的经验。

    徐通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是靠荫封入官拜将的少爷兵油子。

    景昇帝开辟这太平之世,花了整整二十六年,如今除了北疆的蒙古人,南边的倭寇, 以及云南的元梁王与段氏,这天下已尽归大明。

    眼下明廷要出兵云南,是要完成“天下一统”的最后一步险棋。

    这几日,徐通已在脑内打了一次攻城拔寨的腹稿, 在落笔写呈递给景昇帝的劄子前,他先要询问过三个儿子,看看他们有何治敌奇策。这么做,一为锻炼他们的谋略能力, 二为择良为谏。随着年纪增长, 他徐通已不是当年的征北大将军,在面对硬仗时有了力不从心之叹。

    徐聿恭、徐怀凌和徐策缨站在父亲的书案前按齿序一字排开。

    徐通开门见山:“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对上位攻取云南有何想法。”

    徐怀凌那个刺头立马说:“我们有何策略自然是自己给通政司上折子。为何要夹杂在父亲的折子里。若提的是歪点子, 害父亲被骂,就是我们错。提得好了,这‘好’又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左右都不合算。”

    徐聿恭将手按在徐怀凌肩膀上, 语重心长道:“小竹,不能这么对父亲说话。父亲让我们提想法是有意历练我们。好好想一想。”

    徐通冷冷地道:“老三看来对自己的策略最有信心。你先说。”

    徐怀凌嘴角一勾,耸肩甩掉徐聿恭的手, 随后仰着头,叽里咕噜一通说。老实说,徐怀凌有勇有谋用兵诡谲,在战事关键处可发奇效。

    徐通听完三儿子的话,也觉得他有些斤两和眼光,就是太过骄傲,所谓骄兵必败,是兵家大忌,他得抓住机会敲打敲打儿子:“你的策略不错。不,是太好了,全天下的仗在你的策略面前都是小孩子骑牛头——太容易了。这世间没有万无一失的策略,有,那就根本是狗屁!”

    徐策缨道:“这策就像夫子向弟子出了一道题。三哥你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答案模子,几乎可以套天下的每一道题。可行军打仗最讲究天地人和,随机应变。一成不变就预示着死亡。三哥的确读了不少兵书装在肚子里。可赵括也是装了一脑袋破敌‘良策’,怎么第一仗就输了?”

    徐聿恭道:“四弟说得对,这世间没有永远制胜的良策。战局瞬息万变,相对于执着于上上之谋,不如制一审时度势之中谋。要定专策,必须了解云南当地的情况。父亲大人,容孩儿现在无法给出策略。我想待研究了云南地图和军事后再给出答案。”

    徐通捋着胡子,点头道:“老大心思缜密,又没有酸儒之迂。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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