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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92页(第1/2页)
天上下雪珠子后, 她就改为欣赏雪景。雨雪霏霏, 道不尽说不明的凄美之景。“嘎吱”一声, 只听身下的马蹄钉踩上一块碎冰打了滑,马上一阵颠簸,险些将韩泫颠下来,她赶紧俯身抱住马脖子稳住身子。
韩泫悄悄用余光瞥一眼朱霰, 看他有没有注意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朱霰见状跳下马,将缰绳丢给一旁骑马的侍卫,快步来到韩泫的马边上,朝他伸来一只手, “把缰绳给我。雪天路滑,我来给你牵马。”
韩泫置若罔闻,继续仰头看细细密密的雪幕,其实天上还未下雪, 这只是雪前空中降落的白色不透明小冰碴。雪前之冰, 称为【霰】。
韩泫叹一声:“霰什么的最讨厌了。”
朱霰一怔。
韩泫趁朱霰分神之际一扬马鞭纵马狂奔,留给朱霰一个无情的背影。韩泫来到骊山绣岭关隘,那是一座石头垒成的碉堡状建筑物。韩泫下马, 将缰绳丢给身旁的小幺儿,率先撩开毡子走进温暖的室内。
朱霰紧跟其后入内。
韩泫与朱霰面对面坐在一张缺角的黄松木桌边。韩泫没有脱大氅,扶了扶头上的福巾, 一副马上要走的样子。军官命人沏上热滚滚的茶。韩泫看着眼前的一只粗陶盖碗茶,连掀开盖子捋茶沫的兴趣都没有。
朱霰用手将属于韩泫的那一只茶碗往前一推,“本该由我请客, 奈何荒山野岭。我就借花献佛,请‘恩人’喝一杯清茶。”
韩泫用川扇将茶碗推回去,“你有喝茶的闲情逸致,我没有。”
朱霰端起自己的茶杯,掀开盖子啄了一口,立刻皱了眉放下茶杯。
韩泫远远看那茶汤颜色是棕红色,这是一杯熬得很浓的酽茶,茶汤闻着不清香,显然是下品茶叶,平日里用来给守夜的校检提神醒脑。朱霰这样的贵胄自然喝不惯。韩泫想笑,却强忍住,维持面上的冷漠。
韩泫问:“朱大人邀我前来只是喝茶,还是有别的心思?”
朱霰又开口:“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韩泫忍着不笑,以免露出那两颗有失风度的虎牙。
韩泫道:“你看,朱大人,我们素昧平生江河无犯,缘分只够匆匆一面。茶就免了。我少眠,过午不饮茶。做朋友也免了,我有自知之明,高攀不上大人物。朱公子的一番心意我实在无福消受。若是没别的事,我也该回了。家里的老苍头(年老仆从)还等着我回家锁门。”
韩泫连珠炮般说了一通,朝朱霰点一点头,起身要离开。当小幺儿替韩泫撩开毡子,她跨过大门门槛,一股寒气侵来,夹杂雪花的北风扑面而来,将她的狐毛鹤氅吹得大开,细密的雪沾上她的睫毛令她一下子眯了眼睛。她撇过头,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咬了一下嘴唇。
“徐……策缨,你站住!”朱霰磕磕巴巴喊住韩泫。
韩泫回头,下嘴唇还挂着牙齿戳出来的两点红。她冷冷地问:“干什么?”朱霰明明喊住她又怔怔出神,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韩泫嘟囔一声,再次转身。又被朱霰喊住。韩泫眼一瞪,眉一皱,没好气地质问:“朱大人,你到底要怎样!”
朱霰收回心神,道:“我的人回来之前,你得待在这里。”
韩泫的眉棱越发拱成两个大疙瘩,“什么意思?扣下我了?”
还未等朱霰回答,朱霰的一个护卫就夹着风雪匆匆掠过韩泫。那个护卫快步走到朱霰身边,附耳在朱霰耳边叽里咕噜说一通悄悄话。
韩泫竖起耳朵尖只听到什么“匪不匪”的零碎话。她决定不再搭理朱霰这个厚面皮,一撩鹤氅大马金刀往石头碉堡外冲。谁知三个燕王府的护卫呈品字形堵住她的去路。三人异口同声道:“公子请回。”
这是软的不成,来硬的了?
偏偏她徐策缨现在还在蛰伏期,为保住这个贵胄的身份,还得罪不起任何一个姓朱的。韩泫默默退回来,嘴角抽动一下,“朱大人,你待客方式还真霸道。”朱霰抬手,让身旁的护卫和门外的护卫退下。
韩泫亦是抬手,让围上来的小幺儿退下。
韩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什么话现在痛快说清楚。你留我做什么?”
朱霰肃起一张脸,又忍不住嘴角上翘,“从前有个人教我做事留后路,对敌人不要赶尽杀绝,留个活口或许对自己有用。有时候故事是怎样开始的并不重要,结局才重要。譬如说现在,我等来了你……”
还未等朱霰说完,韩泫鼻尖就冒起一层冷汗,她脑袋“轰”一声炸开,她可太知道朱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在思绪电光石火之间,她当机立断决定先下手为强,坦白从宽,否则待朱霰挑明性质就变了。
韩泫清了清嗓子。
“我叫徐策缨,字清圆。我家就在这西安府,在骊山有房产。多亏外祖家辛苦经商,积攒下金山银山的家当供我挥霍。咱家是一丁户,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只剩我一个光杆司令。”
“当然咱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母亲是山野孤女,父亲是国朝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要是说出他们是谁,别人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疯子。所以我们还是略过这一项。说些常人能接受的。”
韩泫机关枪一般说完徐策缨的底细,长吸一口气后又继续说下去。
“对,那些山贼是收了我的钱财才来劫掠你们,为的是让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实在受够被别人叫败家子,我想当英雄。其实我只是随即挑选一名‘幸运路人’下手。没想到小妖遇到了真佛,一物降服一物,栽在朱大人手上。人都死了,我吃点亏,回去分发烧埋费。”
韩泫见朱霰不作声,脖子一伸,试探问:“我说清楚了吗?”
朱霰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耳朵听进去了,脑子还没转过来。他随后敛起脸上的各种表情,一脸深沉。
朱霰将手指伸进茶水中,在桌上写了个“狘”字。他抬起头,黑眸深深如古井,“我不信你是随便挑的路人。你是想抓朱狘那小子?”
韩泫脸不红心不跳,大大翻了一个白眼,“朱狘是谁?不认识。”
面对韩泫的死不承认,朱霰反倒笑了,他说,“如果你还坚持刚才的说法,看来今日这茶要喝到明日、后日、大后日,一辈子喝不尽也不一定。怎么,要不要试一试我能霸道到什么地步?嗯?”
韩泫低头沉思一番,心里明白今日这劫不过也得过。其实,是朱狘与朱霰中的哪一个发现徐策缨的存在并不重要,她只是在朱霰面前会心虚。他们之间有个疙瘩,这一辈怕是怎么也揉不平了。
韩泫长叹一口气,双手往桌案上一撑,眸中射出两道精光。
“你知道我家隔壁的婆婆为什么活到九十九岁?”
“为何?”
“因为她不管闲事。”
朱霰品出了韩泫话语中的嘲讽之意。
“我不觉得管你的事是管闲事。”
韩泫道:“那好。我说实话。我也不是故意隐瞒朱公子。我为什么剪径拦人也是因为我那麻烦的身世。我先提醒朱大人。我说的事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朱公子到底要不要听,给我一句准话吧。”
朱霰一本正经道:“我不是懦夫。”
韩泫将洒金川扇在手心里一捣,“那好。我母亲是始皇之后……”
朱霰闻言,忍不住笑起来,眼角弯弯,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韩泫眼一瞪,“你到底还要不要听。”
朱霰道:“说吧。”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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