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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39页(第1/2页)
新衣制成,自然要请燕王朱霰来试衣。
朱霰来的那一日是四月二十三日傍晚。
徐南至的手已在福桂的姜泥和菊花泥的滋养下恢复柔白。徐南至将衣袍叠得整整齐齐,递到朱霰面前。徐南至道:“王爷试试,要是觉得哪里的绣花不合心意,我拆了重绣。”
初一和十五将衣袍架起来,在朱霰面前轻盈地抖开。
福桂就站在隔帘旁的宫灯下,歪头看朱霰,但从她的位置只能看到朱霰的后脑勺,想看清他的表情实在是不可能。
朱霰怔怔望着衣袍上那株冰霜凛冽之时依然端正挺立的松。
他认得这棵病松。这棵松对他们意义非凡,是一个只有他和福桂能懂的......情趣。
他魂飞天外,就仿佛……就仿佛当着徐南至和福桂偷情。
朱霰魂不守舍地夸赞徐南至的绣工是如何如何精湛,就是只字不提花样子如何精美。
徐南至道:“马三保,替王爷换上试试。”
三保低下头,“是,娘子。可娘子应该改口,王爷赏奴才姓福了”
朱霰一个撇头向三保飞来眼刀,用眼神让三保闭上嘴。
福桂放下隔开内外室的两层帘子。
朱霰换好衣袍出来,长身玉立,容光焕发。福桂的眼睛都被这样英俊潇洒的燕王殿下塞满了。
朱霰抓起徐南至的手,拍一拍,“南至,辛苦你了,本王会格外珍惜这身袍子。”朱霰回内屋,将袍子换下。福三保将袍子捧在手中。
朱霰提也不提福桂,令福桂觉得委屈,她的眼睛涨得通红,欲泪不泪的样子被朱霰和徐南至看在眼里。但他们都见而不言。
朱霰与徐南至聊了明日谒陵的事,问清了路线和日程,以及由谁带队护卫徐南至。朱霰再三嘱咐徐南至路上当心,并询问是否要由他护送。徐南至坚持按原定计划和规矩行事,不想给朱霰惹祸。
徐南至道:“上位已敕太子领众皇子谒陵。王爷断不能先行。”
朱霰也知自己父亲的猜忌心有多重,只得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本王让贞贞陪你去。”
徐南至送朱霰出西苑,特意嘱咐福桂留在屋内照看火烛。
徐南至和朱霰走上长长的宫道,两个人挽着手却一句话也没有。宫道里静悄悄,人心也静悄悄。
快分别之时,徐南至开口了。
“王爷,衣袍的花样是福桂制的,我不过是出了一点蠢力。她能知王爷的心,能讨王爷开心,是很可人的女子。王爷喜欢她,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回禀皇后,让福桂到王爷身边服侍。只是王爷一定要沉住气,毕竟王爷还在修佛,这事急不得,否则,圣上怕是会训斥王爷纵乐忘修。”
朱霰猛地扣住徐南至的手。
“梅梅,你为何总要将本王推向别人。”
徐南至微叹一声。
“王爷,不是我将您推向别人,而是我根本留不住王爷的心。朱徐两家结合不是天造地设,而是——最佳良策。王爷,就算您能说服我,您能说服您自己吗?”
“我们儿时就相识,正是因为我们相识得太早,你我之间再难生出除了亲情以外的任何感情。我们注定只是……亲人。人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事物时,无法保持理智。你的心就是在福桂身上。你看不见,但我能看见,而且看得很清楚。王爷,您动心了。”
“梅梅,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真的觉得,我们两人之间只有婚约而无情分?”
“我不希望我们是这样。可如果最终我们无可奈何地变成王爷所说的这样,也是可以过下去的。您是王爷,您的心可以在许许多多女人身上。我无权干涉。”
朱霰抬起徐南至的手,黑眸直视她的眼眸,“那么本王告诉你,不许把福桂送到本王身边。本王不需要别人,只要你徐南至。本王会死死拽着你的手,永远、永远不放开。”
徐南至轻柔地拨开朱霰的手,微微一笑,“王爷放心。就算您松开手,我也是燕王妃,我等着您来娶我。徐家将会永远站在王爷身后,成为王爷坚强的后盾。”
徐南至敛衽朝朱霰福身,“南至恭送王爷。”
朱霰恍然失神,有些僵硬地转身离开。
待朱霰走远,徐南至才缓缓站直身体,她看着朱霰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近乎默念地说了两句:“傻柿子。傻弟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海东青 朱家媳妇太
四月二十四日, 刚过寅时一刻,徐南至就起床梳妆。
大明朝开国之初,景昇帝下令摒弃胡夷旧俗, 重创华夏礼制, 其中也包括祭祀之礼。从发髻、头面、服饰到携带的礼器, 徐南至今日要做的每一步都需要严格按照大明后妃谒陵祭祖的礼制。
徐南至梳高髻,戴金冠,身着文绮,待妆扮得当已是一个时辰后。
福桂拿来帕子, 轻轻压去徐南至鼻尖不断冒出来的汗。
福桂问:“南姐姐,要不要拿把扇子给你扇风?”
徐南至摇头:“显得太过轻佻。”
徐南至从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站起来。在福桂印象里,徐南至比大多数女子高挑,她的仪态不同于普通闺秀, 不仅得体而且挺拔。可即使是这样英气的南姐姐在穿上这样一整套礼裙后还是显得笨拙迟缓。
这套裙子实在太沉了,像沉重的枷锁压在徐南至身上。
福桂夜半听十五念叨,说凤山最近匪冦猖獗,徐南至这时候谒陵实在令人担忧。但吉日吉时是钦天监年初就选定的, 礼部派了官员来总理祭祀事宜, 安排燕王妃谒陵的同时为圣上亲临凤山做充分的准备。
凤山匪冦不绝,每个人心上或多或少笼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福桂问徐南至:“可要带上王爷送的手铳防身?”
徐南至再次摇头,“遇上突袭手铳派不上用场。火器装填火药太慢, 需要配合阵型才能发挥奇效。手铳防身还不如有顺手兵器在手。”
十五将一只羊脂玉瓶塞到福桂手里,“哝,你抱着这个就可以了。”
福桂抱着礼器, 跟随徐南至出宫门。
此时天还没亮,内侍手里的宫灯将宫道照得黄澄澄的。所有人都没睡醒,脸上全都死气沉沉, 除了密集的脚步声以外,还时不时能听到人打哈欠的声音。
福桂一直在想徐南至的话,她很好奇什么是火器阵型。可惜徐南至心系祭祀没有心思同她讲得更明白一些。福桂感觉到,她仿佛窥见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徐南至,这个徐南至不捻线不持针,手里握的是冷冰冰的兵器。
一众人等行到二道宫门外。
福桂遥遥看到一个高束马尾、身着白鳞甲、背负红缨枪的少年郎坐在高头大马上。再走近些,福桂才发现少年不是少年,而是身着轻便铠甲的贞贞。贞贞爽朗地喊一声“娘子”之后,朝福桂眨一眨眼睛。
银鞍白马,宝弓玄箭,马上的贞贞真是比少年将军还英姿飒爽。
见到贞贞,福桂就知道朱霰的人虽不在这里,心却紧紧记挂在徐南至身上。徐南至由一百五十名中都宫卫护送上凤山。凤山上埋葬的是景昇帝的父母和哥嫂子侄,被称为皇陵和十王四妃陵。
徐南至、福桂和初一坐一辆马车。一路上,因为初一姑娘总是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盯住福桂,所以,福桂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徐南至闭目养神。火器阵法的事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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