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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第19页(第1/2页)
福桂一股儿说完,静待朱霰的“雷霆之怒”。
朱霰却偏偏不说话。
福桂觉得有一只小猫的爪子在挠她的心。
福桂为了证明自己对王爷的价值,也为了转移朱霰的注意,手指摸到腰上的荷包,扭开盘扣,手指伸进去,从一个结着疙瘩的手帕边夹出装有药粉的木瓶子。
福桂挥舞着药瓶说:“王爷,奴婢拿到药粉了。您让吴王殿下好好检查一下。这次一定不会错。奴婢很有信心。”
朱霰不咸不淡地吐出一个“嗯”字。
福桂的手往后伸,摸上朱霰的胸,顺着流畅曲线滑到他的腰、他的腹。她记得王爷腰上挂着一只皮革小包。她要把宝贝药瓶放到朱霰小包里。放进去,王爷就会明白,她撒的弥天大谎是物超所值。
福桂的手一路往下探……
朱霰呼吸一窒。
“手!不要往下!”
朱霰喷出灼热的气息扑在福桂脖子根。他甩开缰绳,手掌包住福桂抓木瓶的手,强迫她放到身前。朱霰说:“等下马再给我。”
福桂觉得朱霰身体越来越烫。她忍着笑,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马跑过大衢尽头转弯,人迹渐少,朱霰又驱马奔跑起来。
马儿停在於皇寺门前。早有阍者远远瞧见王爷回寺,招呼身边的同伴跑下台阶。一个阍者跪趴在马蹄边上。朱霰踩阍者的背下马。
轮到福桂下马了,她的绣花鞋放上人背又挪开。她生来就是伺候人的,实在不习惯踩着与她一样的人的背下马。
朱霰将手中的马鞭抛给阍者,转头,看见福桂那副犹犹豫豫不敢下马的样子。朱霰只得亲自抱福桂下马。
朱霰松开福桂之时,福桂趁机将木瓶塞到朱霰手心。待她要收手之时,朱霰又不肯松开她。阍者识趣地低头,充哑巴、聋子和瞎子。
朱霰薄唇往下一抿,目光像是一张网,将福桂罩住。
福桂觉得透不上气。
朱霰黑眸深深,道:“编排本王可以,别牵扯她。”
她,自然是未来的燕王妃徐南至。
福桂实在太好奇了,也有些嫉妒。
“王爷,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好的人。好女儿、好姐姐,将来也会是好妻子、好母亲。”
“王爷很喜欢她吗?”
“做丈夫的理应爱护妻子。”
福桂缩回手,朝朱霰福一福身,“王爷的话奴婢记下来。”
朱霰再次将手伸过来。
这一次福桂只是顺服他,而非怀有不切实际的期盼。王爷挽着她是为了骗过身后无数双眼睛。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王爷还肯同她演戏已是所剩不多的福气。过了今日,不会再有牵王爷手的一天。
福桂任由朱霰牵着她走入伽蓝殿。
於皇寺的住持彭和尚还在原来的地方,他身边依然是一张矮兀和一个蒲团。不同的是彭和尚由原来的坐成了躺。
彭和尚中毒后就中风了。纵横世间一百二十年的白莲教首如今却被无形的网束着,不能动弹,不能言语,连有人来了也不知道。
朱霰坐到他的矮兀边,将木瓶放置于兀面,翻开兀上的一卷佛经,看了起来。福桂侍立一旁,后来改为跪坐在矮兀边给朱霰翻书。
殿外第一次传来脚步声,是朱霰的亲卫终于赶回於皇寺。朱霰命令他们不必进来,守住殿门,除了马三保以外其他人不能进伽蓝殿。
香案里的三炷香燃尽,马三保终于带着余娜仁出现在伽蓝殿。
朱霰命马三保退出殿外。殿内只留朱霰、福桂、彭和尚与娜仁。
仅仅半个时辰不见,娜仁看上去竟然像老了十岁,仿佛她的血泪已被烤干,骨头已被拶碎,整个人缩水了一圈,变佝偻了,变苍白了。娜仁换了素衣,从头至尾一身白,白之下是浅茵茵的粉色,血的颜色。
马三保让娜仁姑姑跪,她就跪。直到三保关上殿门,娜仁姑姑还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福桂喃喃喊:“姑姑。”
娜仁的瞳仁转向福桂。
此时此刻,福桂才切身体会到什么是成王败寇。输的人,竟连死也不能,得求之于人。
余娜仁的头慢慢翘起来,用干瘪又虚弱的嗓音说:“我告诉你们,全都告诉你们。我受不住了,我认命。你们杀了我吧。”
朱霰将笔和纸推到福桂眼前。
“本王记得你会写字。把她说的记下来。”
“嗯。”
福桂拿起笔,蘸墨,等待娜仁供述自己的罪行。
娜仁在青砖地上蛄蛹一下,仿佛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坐起来。她抱膝坐在砖地上,垂下头,头发遮住脸,从发丝间投出幽冷的目光。她看彭和尚看得入了神,突然,爆发出古怪的笑,整个人都在抖。
娜仁像是一只风箱般呼啦啦响着:“就算没死,这个样子也成了。”
福桂提醒忘我的娜仁:“姑姑,早说出来,早得解脱。”
余娜仁收住笑,盯住福桂,“毒药是我准备的。饭是我做的。也是我让你送毒药给这老秃驴。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有同伙。”
朱霰手指叩三下兀:“原因。”
娜仁姑姑视线上浮,目视披红绸的伽蓝佛爷,眼睛逐渐失焦,思绪似乎飘到遥远而久远的时光中去。
“我是蒙古人。蒙人和汉儿,是猫和老鼠,狐狸和兔,见了面就要咬,咬死才罢休。这个和尚,是杀我阿爸和阿妈的凶手。”
“你们还不知道吧?老秃驴是红寇头领——彭祖。我阿爷是龙兴路达鲁花赤(元代地方长官)。秃驴在袁州造反。红寇冲进我们家,阿爸、阿妈、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的脑袋滚了一地。阿爷只带我逃出来,我们全家二十四口,只活了我们两个。”
死鱼一般的彭和尚此时竟然动了。
咚咚咚——
有人粗暴地叩门,因为没人应,最后竟然变成撞门。
有人在门外叫嚷:“四哥,躲在佛殿里和女人快活吗?臣弟们来见新嫂子了。”
不是吴王朱狘的声音,显然是楚王朱浈、齐王朱溥中的一个。看来王爷们骑射后果真去饮酒了。
随后,传来朱狘劝三王回去的声音。
朱霰对福桂说:“别管他们。他们进不来。”
福桂偷偷看一眼朱霰,王爷不仅没放三王进来,也没放朱狘进来。
朱霰出声提醒:“专心。”
福桂“嗯”一声。
娜仁现在已陷入仇恨的漩涡,根本没察觉殿外的那份“热闹”。
娜仁说:“我一辈子记得这秃驴割下我阿妈的脑袋从她耳朵里扯下金耳坠的样子。他说他们是义军,其实根本是强盗、小偷。他的脸每一夜都出现在我的噩梦里。我给他送饭,一眼认出他是我的仇人。他杀我全家,害我全家,我就杀他。”
娜仁怒吼,“他杀我,我杀他,难道不就是你们汉儿所说的冤有头债有主。”娜仁猛地收住声音,之后更歇斯底里地吼,“我为父母兄弟报仇,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娜仁说得快,福桂记得也快,字迹几乎是龙飞凤舞。
朱霰扫着福桂写下的每一个字,待她写完最后一个。他问娜仁:“按你所说,你杀彭和尚,是因为私怨?”
娜仁喉咙呼噜噜,身体深处像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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