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见刀[穿书]_不终朝【完结+番外】》第166页(第1/2页)
佟十方听着他的谩骂,拿桨轻轻搅了搅水,完全不挂心。
徐伯又叫骂了几句却得不到回应,只觉得没意思透了,很快就走了。
黎明时送完最后几位渡客,佟十方等来白班的摆渡人来接手渡船后,就独自回租住处休息。
日间避人,夜里撑船,这不挺好的吗?可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令她想起在都市里上班的枯燥日子。
朝九晚五,地铁里人潮汹涌,所有人都在努力活着,问起来却又不知是为了什么。那时候她总觉得烦闷,觉得日子像一根慢慢烧尽的香,留下一屋子的寂静和呛人的焦味。
如今她在江南一隅,每夜撑船渡人,只与水声、灯或和偶尔的风打交道,日复一日,竟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空荡感。没有惊喜,没有变数。
也许人就是这样:日子太平坦,就觉得命运没诚意,可一旦它认真起来,又只盼能躲在平静里苟且片刻。
清晨的青石小巷上,迎面走来几个人,佟十方压了压斗笠,快步回到居住的长屋。长屋被房主分成了许多间,为了和其他租户离的远一些,她独自住晒不到太阳的北面。
这屋子质量很差,所谓墙不过是一块木板,咳嗽一声,那声音都能在长屋内传递个来回,有时她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毕业后租住了一年的那个小隔间。
但饶是这样,白天她还是能两眼一抹黑的睡着,作息已经完全颠倒了。
夜里她照常摆渡,刚送了几位渡客返回渡口,就见码头上守着一个人,是徐伯的夫人。
她站在岸上冲佟十方招手,“阿石!”
徐婶性格外向,又强势嘴快,经常这句话还没说完,下一句已经冒出来了。徐伯总是抱怨:她嘴皮子那么快,是要赶着去投胎的!
佟十方把船渡到渡口,应了她一声,她立刻兴高采烈的爬上船,“快渡我一程,我去对岸李家庄赶个集。”
“这么晚?”
“赶夜集嘛,东西便宜呐,听人说是三成价呢。”她笑着在船头坐下来,“我不着急,等有渡客来了我跟着他们一起过江,也省了你的力气。”
佟十方心道你跳江里自己游我才省力气呢。
她怎知今夜徐婶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见她小片刻就坐不住了,突然拍了拍身侧的木板,示意佟十方坐下来,“阿石啊,你说你咋生的这么讨人欢喜呢,你看你这鼻子眼的,我咋瞅都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无事献殷勤。
“好看有用吗?还不是在这里摆渡。”
“话不是这么说的。”她嘿嘿一笑,“你瞧那些盘亮条顺的姑娘,哪个不是嫁入锦衣玉食的门第,好看咋没用,有用的很呢。”
“徐婶,你听过貂蝉昭君杨玉环嘛?”
“那都是谁?”
“都是下场凄惨的大美人,那一个个的可比我美多了。”
“呸呸不吉利,你可别瞎说。”徐婶把手向后一挥,目光假意向后一丢,“别说这不开心的,你看谁来了。”
只见岸上草丛里闪出一个人,此人穿着一个白短褂和粗布裤子,显得膀大腰圆,憨憨厚厚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婶徐伯的宝贝独子。
佟十方只见过他一回,这渡口水流湍急,一直找不到夜渡人,在她来之前,就是徐家的这位独子在做这苦活儿。
“儿啊,来坐来坐。”徐婶屁股一挪,就换到一边去了,让那独子坐在了佟十方身侧。她笑着解释,“我儿担心我一个人,来陪我的,你不介意吧。”
她介意什么,关她什么事。
这边佟十方并不理会,那边徐婶自顾自笑着打量二人,随后手朝着独子一勾,“东西拿来,快。”
那独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一团荷叶,一打开,里面是只烧鸡,徐婶把两只腿一掰,一个递给独子,一个递给佟十方,“这是我儿请你的,吃吃,吃嘛!”她又细细打量佟十方,“我瞧你啊那是越瞧越好,你就是天生的福相,这天圆地方的,你将来肯定儿孙满堂。”
嗯?这哪儿跟哪儿?
就听老太太继续道:“你也稳当的很,你怎么一直不说你家是哪的?”
佟十方五指一紧,警惕的乜向徐婶的脸,她在试探她吗?
就听对方继续道:“你今年有多大啦?家中几口人呐?对了,你父母还健在不?”她薄薄的嘴唇嚅嗫两下,没把话说完,但佟十方已经全明白了,这最后一句想必是“你家中可有婚配呐”。
绕那么多弯子,原来为了这么个无聊的事。
“父母早就不在了,”佟十方举起鸡腿咬了一口,“我年纪也不小了,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哎哟,那不小是有多不小啊?”
她故意对着那徐家好大儿的侧脸用力咬了一口鸡腿,汁水飞溅在对方脸上。
“二十六七了。”
徐婶就差把哎呀喊出来了,显然没料到她实际年纪会比看上去大这么多,但很快她又像自我安慰似的,一边拍着好大儿的膝盖一边道:“没啥不好的,那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嘛,大的越多,那金砖越大,懂不?”
那徐家独子立刻跟着点头。
她继续说,“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操劳做什么,就没想过寻个人,结个实在的亲事,两口子搭把手,一起过日子?”
“过什么日子?”
“当然是好日子了!你没爹没娘,正好找个婆家啊,这不就有一家人互相帮衬着吗?”
帮衬?
这是算计着把她给娶回家,成了自家人可以随便使唤了。到了那时,晚上她照常做夜渡人,但每月的银子不能领了,等她白天回去,还可以踏着清晨的余光给他们一家老小做饭打扫,苦了累了,连撑腰的娘家人也没有。
这可真是帮衬他们一家。
“这么一通听下来,婶是要给我谋亲呀?”她假笑,“那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怎地?”
“婶子,你不知道啊,我家里还有个弟弟,最近想讨个媳妇,偏偏彩礼没凑够,我撑船就是为这事,我要是能成亲,那可不就能要一笔彩礼了,拿着我的彩礼去给我弟弟做彩礼,我就不用干这营生了,每天还能在婆家吃香喝辣,婶子要是真心帮我,能给我找个勤快能干的好男人,最好有个富足殷实的婆家,我肯定给婶子包个十两银子的红包。”
徐婶面上登时五颜六色,“你弟弟为啥不自己挣?”
她乜了这徐家独子一眼,“家里的好大儿嘛,小时候父母宠出了点残疾。”
“哪、哪里残疾?”
她蹙眉一笑,“脑子嘛。”
恰是这时有渡客来,打断了此间对话,佟十方把鸡腿往水里一丢,招呼对方上船后,故意问她:“婶还需要过江吗?”
眼看儿媳妇没戏了,这老太太怄气似的,“过,干嘛不过。”话毕把剩下的荷叶鸡塞回包袱,气的腮帮子通红。
没了这些人间俗事,江面归于平静,夜里明月高挂,江水平缓,只有桨声和鱼出水的清响。
船划到江中央时,正见着上游不远处也有一搜船出了码头,正在横渡江面。
“什么玩意,”徐婶忍不住夺下独子手中的鸡腿骨往上游方向一抛,“这码头才建成几日,又招了个眼疾手快的小伙子,这么着急忙慌的就开始渡客了,摆明了抢生意嘛!”
话到这,她暗暗翻白眼,“哪儿像我们老徐招个姑娘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