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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谋臣_别仙子》第61页(第1/2页)
喝了半醉被廖远搀扶着出门,一场席吃完,路上的雪足有半条小腿深,马车轱辘陷进雪窝里出不来。
廖远只得步行搀着秦嘉走,其余几个本地知县也都结伴去官驿。
冰天雪地里,廖远提着灯笼,顶着风雪往前走,一边走一遍嘟囔,“大人,您怎么还真答应马知远了?这可是皇命,怎可轻易假手于人呢...”
本来酒醉脑子就疼,被廖远这么一唠叨,顿时犹如孙悟空之紧箍咒般厉害,登时抢了灯笼踉跄往前。
“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乌漆嘛黑的雪地里陡然一声女鬼似的惨叫,路上的人听了,登时后背一麻,齐齐循着声音四下乱看。
“什么声音?”
“是张县令那个疯了的婆娘。”
众人噤若寒蝉。
秦嘉提灯过去,门前两盏白灯笼照着门庭上那块黑底牌匾——县令府。是本地蒯县县令张恒的住处。
秦嘉瞥见门口两个穿银质盔甲的兵卫极力拦着状若疯癫的妇人,提灯踩雪上前。
妇人衣裳穿的薄,氅衣早就在挣扎间掉在地上,双眼红肿如桃核,披头散发脸白如鬼。
廖远看着心惊胆战,连连上前,“欸?大人,这是故去张县令的内人,而今已经疯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疯妇人扒着两个兵卫的胳膊,眼里凝着泪,嘴里念念有词,“天大的祸事、天大的祸事,把这信传到京师、对,传到京师!潘司,传信...不可以!绝不可以!”
“大人?大人?”廖远不敢走近,在台阶下等着,弯着身子极力往秦嘉那伸手,“哎呦大人...你做什么呢?”
疯妇人黑漆漆的眼珠一转,像是在秦嘉身后看见了什么,登时不再言语,低头往后退了几步。
秦嘉敛眸,装的一副醉意,“廖远!你说这人怎么好端端的疯了?”
接话的人却不是廖远,是那个高个深肤的夔县县令刘令,“秦大人受惊,张县令骤然离世,张夫人悲伤过度,惊悲之下就疯了...”
院内两个女婢趁着这功夫把张夫人拉扯下去。
正巧跟在后头的小厮费力把马车推来,廖远扶着秦嘉上了马车,朔风吹起车帘,车内人目光沉沉盯着路上凝成一个黑点的人影。
“不对。”
廖远反问,“哪不对?”
“夔州县令刘令。”手指点着窗户,外头鹅毛大的风霜从外飘进来,“那个张夫人在躲他。”
“张夫人不是疯了吗?”
“疯了的人也会下意识的躲避自己害怕的人,如果张恒的死和刘令有关,那么张夫人会怕刘令就不奇怪。”
鹅毛大的雪片落到掌心,不消两个呼吸便化了,“那两个刺客打听出来什么了?”
廖远摇头,“拿着画像叫人打听着呢,目下还没消息。”
月光刺的雪地反射出大片的光影,久看眼涩,秦嘉闭上眼,“今夜写几封家书,明日随我去潘司走一趟。”
廖远诺诺称是。
次日一早,温顿的阳光拢着整片雪地。虽有日头,然而并不算暖和,雪光刺在皮肤上还是冷的。
廖远往潘司府衙门口递了牌子,衙吏当即把二人迎进去。
秦嘉只去文房见了掌文书往来的都事,廖远把家书一番拉扯,又是塞银子又是说好话,好说歹说那都事收了信,应承顺带将家书送到京师。
临了秦嘉往屋子里一扫,问:“不知这么合不合规矩?近日可有旁的官吏请潘司衙门捎信?”
都事摇头。
秦嘉又问:“蓟州雪大封路,邮差信驿进不来也出不去,我总不好一直麻烦潘司衙门为我带信,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传信出去?”
“蓟州卫只有紧急军报送往京城时才用八百里加急的马,若只是寻常家书,大人不妨派自己的随行小厮侍卫。”
离了潘司衙门,二人才上了马车,都事文书房内的屋门上,忽而多了一条影子。
都事一见,吓了一跳。立时弯腰作揖,“邓大人,您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潘司布政使,“刚才那人跟你打听什么了?”
都事立刻回话,“刚才那位大人是来送家书的,托咱们一道送往京师,又打听大雪封路,该怎么送信。”
“信?”邓大人眯了眯眼,“拿给我看看!”
——
“大人,那两个刺客有消息了!”廖远挥退护卫,嗖一下钻进马车,“有人认出这是张县令府上的家仆。”
“轰”的一声,街上所有的热闹喧嚣一下子屏蔽到九霄云外,支离破碎的线索一点点长出触手,彼此勾连。
他们一行人到瑞平县时是腊月廿四,而蒯县知县张恒腊月廿三便死了,他府上的家仆是谁指使的?既然想要她的命,为何只派两个家仆来?未免大意。
张夫人说的信一定十分重要,想要送往京师,却没有从潘司的门路走。为何张夫人会害怕刘令?
“这位张知县年纪轻,到蒯县不足两年,倒与刘令成了莫逆。”
廖远的话从心底翻出来。
“此人政绩平平,在夔县一连任了七八年,没升也没降,与之同期或是晚来的官多多少少都升任了,只他一个还在原地。”
风声在耳边呼啸止住,秦嘉蓦地睁开眼睛,“去刘令府上!”
作者有话说:
【1】唐·王翰《凉州词二首·其一》
第55章 不臣
蓟州知府门外,一辆精贵的马车压出两道深深的雪辙,还未停稳,蓟州布政使邓昌便撩帘出来,吓得随行的车夫急扯缰绳。
邓昌手里捏着信,正是廖远往潘司衙门投递的那几封家书,火急火燎进门,“马知远呢?!”
闻声赶来的管家呵腰上前,见邓昌一脸火气,也不敢说他们大人在后院和几个小妾玩乐,眼睛一转道:“老爷正在书房,小的领邓大人先去前厅。”说着给身边的小厮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把马知远叫来。
然而邓昌根本没有闲工夫,捏着信就往内院闯,马知远压根就没在书房,正跟他新纳的第十八房小妾喝酒。
别看邓昌的年岁比马知远还小两岁,然而布政使是正二品的官职,比蓟州知府官大一品。
邓昌浑身上下冒着火气,一脚踢开门,把几封信“啪”的下扔到马知远的脸上,揪着领子把人薅起来。
马知远身材矮小,此时被揪住领子,姿态十分不雅观不说,还格外难受。然而邓昌压根管不了这个,张口问:“那个兵部的郎中最近都干了什么?”
马知远觉得邓昌这一通脾气发的好没有缘由,恭敬回话,“大人放心,都在下官的掌握之中!”
“还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邓昌把信扔到他面前,“那姓秦的去了潘司衙门你知道么?”
马知远三两下把信拆了,然而里头只是正常的家书信件,更茫然不知缘由。
“大雪封路,甭管什么邮差信件一律都走不出蓟州地界,等雪压实大路通了,潘司也好邮驿也罢,书信都能寄出去,他现在写了家书往潘司衙门里送是什么意思?”邓昌阴恻恻看着他,“你猜他打听什么了?”
手上的信纸因大力捏着而泛起褶皱,马知远皱眉看着手里的信,忽而心至福灵一般,“信?!他去潘司衙门里打听信?!”
二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信”这个词在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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