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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谋臣_别仙子》第34页(第1/2页)
张衡是前朝老臣,亦是新帝看重的内阁首辅。
保不齐宣宁帝看在张衡的面子上,不会拿张怀月怎样,那他们检举张怀月的人呢?一旦宣宁帝心有偏颇,底下人徇私的徇私讨巧的讨巧,这事不了了之,死的可就是他们了。
横竖生死就在其间了。
秦嘉捏紧了拳,务必在张衡出面之前逼张怀月露出马脚才好!秦嘉心内估算从宫内到阁老府的脚程,从这步行到宣德门不会超过两刻,乘轿的话更快。
算来约莫只有一刻。
但好在刑部羁押登科楼小厮的脚程更快。
秦嘉心内稍稳,听得姜武开口问:“刑部例行公干,叨扰张公子了。此二人指认张公子贿赂考官买题,张公子可认?”
张怀月目光极近狰狞严苛,他狠攥茶杯正要张口,话音陡然被外头的通传声打断。
“大小姐来了!大小姐来了!”
四人齐刷刷看去,从厅内进来个很有贵气的女子,她周身的气势与这座占地数百的大宅院十分吻合,吻合到似乎已经与大宅院融为一体。
张怀月眉梢一扬,喜道:“阿姐!”
来人是张阁老的独女、阁老府府的大小姐——张疏月。
“疏月莽撞,这场合本不该我出面,奈何家弟还小,什么事拎也拎不清楚,”她目光淡淡扫过姜秦柳三人,话虽拿捏着用词,可语气绝算不得恭敬,“免得被人三言两语蒙骗了去,认下什么不该认的罪名。”
秦嘉与柳生对视一眼,这么听来,看来这位大小姐是知道他们为何时而来了。
“阿姐你坐。”张怀月巴巴起身让座,扫一眼呆立厅内的几人,扬声道:“指认本公子行贿赂之事,证据呢?空口白牙的污蔑人,姜大人你的脑袋是想搬家了吗?”
这声斥责在意料之中,敲山震虎,秦嘉听懂弦外之意,不慌不忙道:“有人证。”
张怀月一指柳生,不屑逼近:“你说他?一个穷学生罢了,竟也敢不要命的污蔑本公子,我看你——”
“阿弟!”座上冷不丁有人出声,呵斥住张怀月的话。“行了,何必为难二位大人,既然刑部想要个定论,不妨等父亲回来再行商定。”
“却是不能!”秦嘉沉声,目光执拗落在张怀月身上,“四月十七日,柳公子是否在登科楼喝酒?与赵寿戚成等人接连宴饮三日?”
“是又如何?”
“四月十七,柳生也在登科楼,他与登科楼一小厮亲耳听见张公子与旁人说起春闱泄题之事,直言此次必中!是与不是?!”
张怀月被他陡然凌厉的咄咄逼问声逼得后退几步,眼神慌乱无主,除了柳生竟还有人听见了?!他怎么不知情?!
秦嘉再问:“赵寿、戚成二人俱被查出贿赂考官提前拿到试题,张公子与他二人是好友?你们是一道做此事的吧?”
秦嘉逼问的笃定,张怀月心神失守,下意识往张疏月身上看去,“阿姐!阿姐救我!”
张疏月见他一副兵临城下的惶恐模样,纵然心里怒其不争却也起身相护,“大人一面之词不可信。”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进来一小厮,张怀月望眼欲穿,哀声问道:“是父亲回来了吗?”
小厮惶恐摇头,“公子、小姐,是刑部带登科楼的人证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奉承
张怀月一屁股坐在矮绣墩上,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秦嘉只觉心头畅快,有柳生和登科楼小厮作为人证,但凡从阁老府上搜出些蛛丝马迹,张怀月贿赂考官买题的罪名就彻彻底底钉死了!
任他再有天大的神通,天下万万学子面前,也只有他羞愧无颜的份!
届时莫说柳生身上没有罪名,也能让关在刑部大牢里的二百七十七名贡士出来。
今岁春闱泄题的案子就算查的清清楚楚了。
秦嘉松了一口气。
柳怀月面色煞白如纸,他怎么知道当日登科楼上除了柳生竟还有人听见了?!这要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承认了?进了刑部大牢岂不是要被杀头?
不——不!
父亲不会坐视不理的!大哥去的早,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啊!他是张家唯一的正根独苗!
张怀月六神无主,一刻不停的与张疏月哭诉委屈,“阿姐你救救我,我没有买题,都是他们诬陷,是他们诬陷啊!”
张疏月也没想到他居然做下这样的蠢事,做便做了,只要做的干净些,别叫人查出什么马脚,可她这个傻弟弟还是露了首尾,人证都没处置好,真要东窗事发,父亲该如何保全他?
可他毕竟是她唯一的亲弟弟啊,她怎能眼睁睁坐视不理?
“只有人证不妥,刑部为天下衙狱之首,也该知道人证物证二者不可缺其一的规矩吧?”
张疏月这话本意是要替张怀月拖一拖,至少等到父亲回来再周全此事,没想到反倒成全了秦嘉,她顺坡下驴,拱手道:“既如此,那就请姜大人搜府吧。”
刑部跟来的衙吏蓄势待发,张怀月扶趴在张疏月的膝上,惊恐不已。
眼看姜武就要下令,门外忽而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我看谁敢?!”
日光漫进门内,来人服朱戴紫,一品仙鹤补子声势煊赫,是当朝内阁首辅张衡。
“父亲。”
“爹!”
张怀月嚎叫一声,在人前勉力维持礼节,嚣张到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公子哥在他爹面前要多无辜又多无辜。
张衡目光冷锐复杂的看他这个儿子一眼,对身后的姜武道:“趁着老夫不在家,姜大人是要把老夫这宅子给掀了么?”
姜武早在张衡进了时便以头触地行了大礼,闻言拱手答话,“下官不敢,只是因例行事,冲撞之处大人海涵。”
张衡不置可否,撩袍坐下,“宫里事务繁杂,老夫也没空在府上多耽搁,来时已听底下人说明了,为着春闱一事,姜大人费心了。”
姜武叩拜,“不敢在老大人面前居功。”
张衡八风不动,秦嘉反倒乱了心,张怀月时张衡膝下仅剩的儿子,他居然一点都不慌么?
“带人证上来!”
前厅内,姜武铁面无私,柳生惴惴不安,张氏姐弟因着张衡在,自是有恃无恐,张衡在喝一盏茶,只秦嘉一人半垂眼观望,心内思量,张衡来的太快,一时间竟这么对峙上了,若张衡不松口,刑部是不敢拿人搜查的。
正想着,登科楼的小厮被带了上来,秦嘉屏息凝神,在姜武喝问过后,登科楼小厮惶恐磕头,咚咚咚的闷响声听的人心尖颤颤。
而他说出口的话也是秦嘉万万没想到的。
——“小人没听说张公子贿赂的事,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嘉板直了脸,柳生抢先道:“胡说!四月十七在登科楼二楼后窗的甬道里,你分明在那儿!你听见屋内人说起春闱贿赂考官的秘密便吓得逃走了!分明就是你!”
小厮仰起身子,拒不承认,“小人就是个楼里洒扫的伙计,实在不知公子说的什么贿赂什么秘密,公子可别乱说!说不定就是你自己贿赂了考官想陷害阁老公子!”
人证非但没有指认还倒打一耙!
秦嘉觉得后背上的伤口又刺痒许多,姜武面上渗出冷汗。
一盏茶喝完,张衡起身,停在姜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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