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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咒回同人] 对彼岸发起反叛_氧与甜》第90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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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榴和慕卡里是十分传统的阿依努族夫妻。
阿依努人信奉自然,相信万物有灵。每次吃饭前,都要在心中向炉火女神祷告。
渡没有什么愿望,因此每次她都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人。对此,慕卡里有些不满,觉得她不敬重神明,阿榴则觉得,心诚则灵,只要真心向神明许愿,不需要做足仪式,神明也会收到信徒的请求。
这天,阿榴带着渡进山打猎。
渡穿着一身由兔皮制作的冬装,握着弓箭的指关节被冻得通红。阿榴走在她身前,两人跋涉在极膝深的雪地中。深冬时节,万籁俱寂,阿榴举着弓同她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任何动物的踪迹。
“这可难办了,家里的肉已经吃完了,田里现在也长不出庄稼。”阿榴有些苦恼,她爬上旁边的老树,站在树杈上往前看,只看见一片茫茫雪色,以及漆黑交错的树枝头。
“再去那边找找吧。”
她指了一个方向。渡记得那片山林,是这一片最危险的区域,有熊与野狼出没。
阿榴跳下树,有些消瘦的面庞上带着沉沉的愁绪,但感觉到渡的视线,她依旧咧开了一个笑容:“走吧,不然到时候回去太晚,慕卡里要急了。”
慕卡里去了东边的的山林,想看看能不能猎点野兔。
渡点点头,跟上阿榴的脚步。她们走向那处山林,前人留下的活动痕迹随着她们的深入而消退,雪渐深,有些地方甚至过了大腿,四周高大的树木如鬼影幢幢林立。时近傍晚,寻找了一天的她们只猎到了一只虚弱的雉鸡。
雉鸡没什么肉,一摸全是骨头。阿榴叹了口气,她想说“先就这样吧”。
她抬起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枯枝落叶掩着的阴影。阿榴立马拽住渡:“等等。”
渡顺着她灼灼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山洞,洞口积了很深的雪。冬天深山里的洞穴,有什么自不必说。渡观察着阿榴那闪亮的黑色眼眸。
“我们试试吧,不然明天来,后天来,都一样,”阿榴压着声音说,“动物们都躲起来了。”
渡的下巴轻轻压了个弧度。阿榴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小哑巴,你不知道熊有多可怕。”
她不知道的是,渡并不害怕野兽。实际上,翻遍这一带的山,也寻不到第二个比渡还可怕的存在。
但阿榴只当她是普通小孩,她伸手将渡护在身后,像那只孱弱的雉鸡护住自己的蛋。
她用随身带的绳子以及石块,再结合洞穴边的树制成了陷阱。然后用打火石引燃了一坨干枯的稻草,将稻草掷入洞穴中。
做完这些,阿榴爬上一边的树,挽起弓。
渡坐在另外一侧的树干上,两人保持着拉弓的姿态,全神贯注盯着冒着黑烟的洞口。
一声沉闷的嘶吼声自洞内传来。
洞口顶部的积雪被震落,一只浑身黑亮,胸口发白的熊从黑烟中窜出。它的尾部着了火,整只熊直直蹿入绳结陷阱中,被绳结捆住绊倒在地。
熊开始挣扎,闷吼数声,几乎扯断绳结。一道细细的黑影破空而来,直直贯入它颈后的毛发中。
雪地上掺入了点点鲜红。
渡放弓,弓箭再度没入熊的侧身。这只野兽在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时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蛮力,绳结陷阱被生生扯断,它一头撞在阿榴所在的树上。
树身一震,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炸响。阿榴在树彻底折断前敏捷地跃下。她缓了口气,便见熊在她身前人立而起,足足比她高了半个身。
阿榴不自觉地后退,她手里还握着弓箭,但这么近的距离,弓箭已经失去作用,至于腰间的匕首——哪个女人能做到只靠匕首与熊搏斗呢?
阿榴深吸一口气,她想叫渡快跑。
但目光在挪到树枝上时,她才发现渡已经没了踪影。熊似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它回过头,一道细细的风扫在它的脑门上。一只被投掷来的匕首没入了它的颈侧。
熊大吼一声,向它身后那道渺小的身影扑去。渡的手放在树干上一拉,拉出一把木斧,她矮身躲过熊爪,返身借力将斧刃送进熊的咽喉处。
那不是普通女孩能爆发出的力量。
熊的脖颈被一刀劈断,熊头掉落在地上,滚滚血液将雪地染成大片的鲜红。
而渡毫发无损站在原地,她看向旁边的阿榴,看见了她眼底的畏惧。
结束了。
这些天的平静结束了。
渡这么想着,抹了抹自己的脸,将木斧丢开,转身离去。
身后一片死寂,她走得干脆利落。但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
渡回头。阿榴抓住她的手,她还未从刚刚的恐惧回过味,手和肩膀都在不自觉地发抖,但那双眼睛无比真挚:“你要去哪里?小哑巴……我,我是说。”
抓着她的那只手干燥温暖,阿榴话音急促:“你不帮我,我一个人怎么把这么大的熊抬回去?”
渡的眼睛缓缓亮了。
这是她这数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接纳。
尽管它出自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妇人,那也无所谓。渡终于找到了从前的那种安定感,她再也不需要询问跪倒在她面前的每个人,问他们所求为何,看着他们因为无尽的贪欲膨胀,然后走向一条癫狂的末路。
她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入这人间的洪流。
五条悟站在她身边,纵使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依旧肯定了眼前这个妇人的灵魂。
“你看,虽然很辛苦,但是你还是找到了。”
不是吗?
渡曾经在路过城镇时,见过依偎在自己父母怀中的孩童,他们的存在渺小而脆弱,但却足以令她心生羡慕。
……也曾见过,无人到访的荒村中,不知姓名,破败蒙尘的骸骨。
而如今,那些画面重叠在了眼前瘦弱的妇人身上。渡第一次觉得感动,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将眼前的灵魂留住。
但是,世事无常。
因得知渡的神力的其他咒术师家族经过打听,最终找来了这里。
那一天,渡出门打猎。
她背着弓箭,在阿榴的祝福中出了门,回来时,茅草屋起了火。
一群穿着皮革和甲胄的人围在屋外。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渡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脑子里只有那两具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拜托,这对夫妻好不容易挨过这次难熬的严冬啊?
渡听不见声音,听不见她奔跑时脚踩在地面发出闷响,听不见某个咒术师被她捅穿咽喉,听不见血液在空中播撒,血肉拉扯,骨骼断裂。
也听不见那些人临死前嘶哑的呼叫。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说着恶毒的话。
渡知道他在说什么。
“所有人都在指望你,东边的平原快被诅咒夷平了。”
“结果你却杀了所有人,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人说完便咽了气。渡想到自己曾路过一间佛祠,里面的僧人告诉她世间善恶,皆有报应。
可她现在只想回到那间祠堂,指着满壁神龛,满天神佛,声嘶力竭地质问一句。
——如果此话当真,那她究竟是做了什么恶事,才落得如今下场。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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