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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咒回同人] 对彼岸发起反叛_氧与甜》第88页(第1/2页)
独留地上残缺的尸体。
已经被撕咬成烂泥一般,连原貌都难以辨认的尸体。
渡看着尸体浑浊的眼球,似有所感,于心间用空洞且完全不明白情况的语气道。
“第一次……”
那低低的呢喃里混杂着新奇的颤抖。渡表面依旧是那副玉雕似的静默,咒灵随风溃散。那对咒术师一动不动,呆若木鸡。一阵凛冽的山风刮过,刮醒了他们几分神智。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结界内的小孩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心中溢满死里逃生的庆幸。
渡回过头,对上他们的视线,咒术师们当即道。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他们如此忏悔着。那种模样在五条悟眼里十足的虚伪,他冷哼一声,反正也没人看得到他,五条悟干脆骂出声。
“真是人渣啊,骗小孩时不见得有多不小心。”
声音像石头砸在地上。渡惊了一瞬,扭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五条悟与她对上视线,但渡的目光只聚焦了不到一秒,她看向了他身后受惊飞起的一只黑鸦。
黑鸦飞走远去,渡也别开脸。两个咒术师见她没有攻击意图,遂迅速撤走。重归寂静的山林中,渡默默走到了那两具尸体前,以视线细细描摹着那些血肉残块。
那种细腻的眼神无悲无喜,只是如某种庄严的仪式一样沉默。五条悟在此刻恍然:渡所说的,是那些她未拯救的死亡。
再仔细一点,是她现场亲临的,最直观的生命流逝。
五条悟能理解这种很微妙的感觉——这些人的性命与自己无关,是死是活都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但是,那些渐渐凋零的心跳,以及原本活跃却消散的咒力,还有缓缓暗沉失去光芒的眼睛。
这些脆弱如花朵的细节,足以在某一瞬间触动到他的内心。五条悟想:毕竟,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有趣、耐人寻味的东西。
如果别人听见他这个想法,估计也会觉得这样俯视着众生的他冷漠无情吧。
但是实际上,不管是他还是渡,对于个体生命的存在,都远比别人所误解的要来的尊重。
渡没停留多久,她回了结界,天元正在屋门口。
白发女人靠在墙,见到自夜色中归来的孩子,她的表情微微松动,但在发现渡身上属于咒灵的残秽时,天元的脸色登时绷紧了。
“你去哪里了?”
女人的声调带着点哑。
渡低着头,没敢回答。
天元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已猜了个大概。她没有责怪渡,也懒得责怪。她早已习惯了四处奔跑的疲惫,是安居于此,还是四处流浪,天元都无所谓。
她随意丢下一句。
“收拾东西,我们今晚离开这里。”
渡没有被罚,眼睛微微一亮,她想到她看见的小镇灯火,期待地问天元:“我们要出去了吗?”
天元微微颔首。
渡扬起一个向往的笑容,她蹦蹦跳跳地越过门槛石,听话地进屋收东西去了。
五条悟看着她那因为兴奋而闪光的眼睛,联想到未来会降临在这小小肩膀上的风暴,无奈无力地感叹:“我倒是希望你别出去。”
渡又是一怔。
五条悟讶然的目光中,她抓紧手中的包袱,犹豫片刻后向他看来。
“有谁,在那里吗?”
孩童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道。
第65章 65
渡,也就是实花,望着眼前的房间,心想:这个房间,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那些不着调且反叛的语句,并不是由她心中升起的东西。
而是另外一个人,有人正在她身边,告诉她,眼前一切的真相。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他钻到了她心脏里似的。实花抓了抓自己的衣服领口,眼前突然一黑。
她跌进了一池黑水中,刚刚安宁的小房间不见了,上涌的黑暗将她包裹,窒息的感觉令她本能向上想向上游去,目光却在低头的一瞬间,触及到了一处温柔的光亮。
她怔怔地看着那道光源,发现那是一个不比她大多少的孩子,他站在某种类似空间裂隙的地方,一双透蓝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实花想说: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但是还未等她开口,那空间的裂隙便缓缓闭合,白发的孩子也消失在了黑色的潮水中。
“走了。”
沙哑的女声响起,实花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出了房间。眼前,白发女人踩着木屐,手里随意地拎着一个麻布袋,灯火描摹着她苍白的轮廓,令鼻侧与眼窝的阴影更显浓郁。
天元瞥了眼实花,便向外走去。实花赶忙跟上她,木屐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响。天元走得很快,没有等她的意思,实花想去拉她垂在衣袖下的手,她十分依赖母亲,因此经常这样。但天元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实花看着她的背影——无数个画面在她的眼前交叠在一起。
背景是树林,是湖泊,也有城镇与荒林。好似她已经跟了天元一路,却永远追不上她,到最后连对方的痕迹都只能从回忆里寻找。莫名其妙的疲倦和沉重淹住了实花,她用力甩了甩头,想要将那种烦躁甩出去。
眼前的天元越走越远,即将消失在夜色尽头。实花心里一惊,慌忙要跟上去,这次她握住了天元的手,也握住现阶段心里平凡的依赖和思念。
渡安下了心。
而月见里实花的意识再度于回忆的深处沉沉睡去。
————
五条悟再度拨开重重叠叠的记忆脉络,他已经理解了再见到月见里实花的关键。作为代价,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消失的拇指指节——这种伤口和实花的灵魂裂隙相似。
这个时间静止的空间是层层叠叠的心象世界,也是直连着实花精神的唯一通道,除了五条悟,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在这里行走。
空间飞速扭曲,万千画面自五条悟身边淌过。五条悟注视着眼前的咒力乱流,于心里回忆着最开始见到实花时,对方的模样——懵懵的,像个呆瓜,灵魂浑浊得叫他心烦。
但是眼前渡的灵魂却是纯白无暇的,五条悟意识到,这样的差别,是源于漫长的千年来,人们对渡以及堕落天的诅咒。
那对于神明的祈愿或是憎恶,化作一条条漆黑的锁链,将渡彻底封锁在了神明的莲花宝座之上。
————
在和天元流浪的第二个年头,渡因为觉醒术式被抛弃。
天元没有说任何狠心的话,她只是发着疯跑远,渡追不上她,不敢追她。
然后,女人就再也没回来。
这件事突然得像一场阵雨,渡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她在雨中寻找着回家的路,但忘记了家本身就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五条悟能感觉到,从这时开始,渡的人生被铺天盖地的困惑所笼罩了。
她想要回家,于是寻找可能的安全屋,但这个世道本就险恶艰难,人们狰狞地互相撕扯,无人愿给予这个迷茫的孩童一点指引,一点温柔。
人们越想抓到渡,渡便越想找到天元。
这种爱恨交织的循环像无情的锤子,砸开了渡那神性的外壳,接连涌进了世间海量的悲伤与苦涩。
从第一次目睹生命逝去,到经历屠村,再到堕落天。
无数个生命在渡眼前流逝了,她的状态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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