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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咒回同人] 对彼岸发起反叛_氧与甜》第72页(第1/2页)
所以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五条悟攥着那几张纸,眉头蹙紧,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努力按下那股胸腔中灼热的痛意。
这是自出生以来,五条悟对这个世界,第一次产生了恨。
恨得四肢百骸都在烧,大脑里的反转术式全自动运行,将他这股暴烈的情绪镇压在理智之下。然后,五条悟回到公寓,他看见实花,凑过去,被睡得迷糊的她抱住了。
她说:辛苦了。
五条悟想说再辛苦哪有你辛苦,但事到如今,就算是他也无法轻飘飘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五条悟觉得:世界如此沉重,但至少他的感情得是轻盈的,轻盈得绝不会压住月见里实花的自我。
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多最宝贵的珍视,这是五条悟的全部。
可是在某一瞬间,某个即便是他也深感无力的瞬间,他还是想要退行回那一年夏天,他孩子气地闯进她的房间,说着各种胡扯的理由和借口,只是想在她这里讨得一点流连的目光。实花会毫无保留地接纳他,他们明明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但五条悟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得能听见对方躁动的心跳。
五条悟终于意识到,在最深处的潜意识里,对于月见里实花的死亡,他从未释怀。
五条悟将那些任务的记录,以及证据全部罗列上交。在辅佐官“证实属实”的声音中,整片空间里的人声消了大半。
不少是曾经从其中得益,因此心虚的。但依旧有部分,正在互相指责。
“居然有这等事情,山中,你为何没有上报?”
“此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曾经还资助过那个计划吗?”
“你说什么!”
他们互相推脱着责任,试图将自己从这个漩涡中不沾分毫地摘出去。五条悟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一股难以压抑的嫌恶感冒上喉咙。
真是丑陋。自己先前是怎么和这群人交流的?
他的喉头滚了滚,将那股暴动的反叛之心压了下去。禅院直毘人依旧是那副东倒西歪的坐姿,他连喝数口酒,醉醺醺地道:“这么有天赋的孩子,禅院家可以收容。”
五条悟横了他一眼,意思是“少来沾边”。
旁边的加茂家主闻言笑了,他的话音春风和煦,大抵是看了一场好戏,心情畅快无比:“五条先生这副模样着实少见,但是,容我提个醒,当时参与该计划的高层,早已经被渡本人全部抹杀。”
他的话音再度揭开了人心的盖布。那些声音又冒了出来。
“对啊,冤有头债有主。”
“那些事已经结束了,一码归一码。”
“这个世界少一个威胁,就多安全一分。”
五条悟倒抽一口气,他敛着情绪,披褂下的双手青筋暴起。
“那么,我倒是想问,”五条悟道,“如何证明月见里实花具有威胁,当初总监部的死刑指控是‘曾谋杀数名高层,行迹恶劣’,但是百鬼夜行中,她除经济损失外,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更何况,这次交流会,她帮助祓除威胁学生的特级咒灵,于高专是有益。既然诸位说要将前尘旧事一并抹清,那就把她放在非高专咒术师的中立位置上,好好讨论一下。”
他的话音理性克制,掷地有声,褪去了平常嬉皮笑脸的外衣,显得格外严肃冷峻。
很快有人说:“虽然她没有直接造成伤亡,但是在借由她掩护作乱的诅咒师,可是让我们高专添了不少伤员。”
“夏油杰便是其一。”
“掩护?”有人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五条悟不禁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如何得知,她掩护的是诅咒师?”
那名高层一怔:“什么意思?”
“百鬼夜行当晚,有专门记录员进行咒术活动记录,其中,【极之番·天象】的活动也在其中,辅佐官可以对照一下,看看在【天象】爆发之时,周围是否有数只一级咒灵,被【天象】所祓除。”
辅佐官就着他的话开始翻找记录,没多久便做了回复:“属实,可观测到的画面中,被祓除咒灵有三只一级,一只准一级,以及五只二级。”
“咒术师呢?”
“轻伤三名。”
那名高层当场梗住了,他们中的大多不亲临前线,对这些记录报告也是过一眼,没想到这时会被五条悟抓到机会。
原本一边倒的天平开始倾斜。五条悟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焦虑不安的气息,他再度以六眼环视整片空间。
还不够,还不够,还得再加一把火。五条悟心想。
他乘胜追击,开始施压:“那么关于百鬼夜行的讨论到此为止,刚好今天人来得很齐,”不少是想看他乐子的,“我现在要问问你们,这次的交流会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压低了声音。
交流会因为有了实花的情报,不管是盘星教还是五条悟都做了提前的预防。
夏油杰那边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五条悟耳朵里。五条悟的回复是:特级咒灵来高专忌库进货呢?有意思。
目前不管是咒物还是诅咒师都被盘星教所接管。诅咒师已经拷问过了,夏油杰并没有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倒是说了一大堆以前干的腌臜事。夏油杰一气之下把人打晕了,现在还没醒。
给五条悟思考的时间很紧张。山大的压力下,五条悟缓缓闭上眼又睁开,他此刻灵台清明,眸光通透。
“首先,众所周知,高专外围设立了天元结界,未登记者进入会报警,因此,交流会的情况只有三种可能。”
“一,有人提前帮忙做了登记,二,特殊术式传送,三,天元背叛。”
“经过我对现场的调查,答案是第一种。”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六眼三度检查周围。他注意到,有些人在听见答案时,做出了疑似缓解压力的小动作。
“叛徒至少有两位。我让平岛监督帮忙调出了近期所有登记记录,没有找到可疑人员的痕迹,这足以说明。”
五条悟的眼睛里透着秋霜一般的锋芒。
“其中一位在你们中间。”
这句话如炸弹在高层之间炸开。不少障子门内的人影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就连醉得昏昏欲睡的禅院直毘人闻言,都酒醒大半。
他捋了捋胡子尖,笑着给这口将沸未沸的大锅添了把柴:“五条悟,既然都查到这份上了,你只管说名字,想要怎么处置,禅院家都会同意。”
加茂家主以折扇掩面轻叹:“做出这种事情竟还能若无其事坐在这里,实在是不可饶恕。究竟是谁?快快自首,加茂家或许还能为你求情。”
五条悟只是冷笑,并未开口。他沉默的这几秒钟在这片空间里被拉得极长,而打断这片死寂的,是位于五条悟背后的一道苍老男声。
“……老朽有个疑惑。”
五条悟猛的回过头,六眼亮得骇人。
“什么问题?”
“上次的控告会,其中一项质疑是关于五条家主是否和渡共同参与北海道事件,五条家主当时否认了和渡之间的关系,现在来看……并非如此。”
五条悟脸上是“那又如何”。
“既然渡也参加了北海道事件,那么老朽是否能够质疑,导致咒术连近期灾厄的真凶实则为渡?”
“渡既然能连杀十三位高层,虽是高压所迫,但心性是否因此扭曲,老朽觉得这是值得斟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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