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皇嫂难逃_花香衣》第98页(第1/2页)
她终是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缓缓松了口。
几日来的怨气汇聚在这狠厉的一口。
他指尖的咬痕锋利,鲜血渗出来,缠绕在他白皙的掌上,像诡异的藤蔓。
那伤口又深又长,鲜血止不住地淌出来,滴到浅色的被褥上,像越开越盛的血莲。
宋时微有些后悔下这么重的口,秀眉蹙起来,拧着关切。
“心疼了?”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悔意,他用受伤的拇指揉开她的唇,探进去。
“舔干净。”他的脸向她凑近了几分,说得暧昧。
她正恼着,一偏头,将他的指吐出来。
他看着她,勾出一抹笑来,“你是野猫么,这么凶?”
掐住了她的颌,他望进她不驯的眼底,笑意越来越深,“不过……本王就喜欢野凶野凶的。”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了上去。
那一吻又沉又狠,几乎要将她的唇碾碎。
宋时微明显感觉到,他在挟私报复。
他不满,对她极其不满。
他恨她从他身边逃走,恨他几日来的算计落了空,恨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向他低头,恨她毫不留情地咬伤他却不给予任何慰藉……
这复仇是如此漫长,她能感到他的怨愤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在他的唇齿间发疯,势必要让她备受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复仇结束了。
他气喘吁吁地看她,起伏的胸口下像压抑着被囚禁的野兽。
直到气息渐缓,他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沙哑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下次再敢逃,打断腿。嗯?”
宋时微没有说话,只是无力地阖上了眼。
看着她的反应,裴安臣眸中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
可他沉默片刻,并未再说什么。
似是被磨平了棱角一般,再开口时,他话题一转,语气出气地平静,“昨夜,你是怎么落水的?”
睫毛颤了颤,宋时微淡淡道:“王爷去问玉珠吧。”
眉心轻蹙一下,裴安臣缓缓开口,“玉珠死了。”
宋时微猛地睁开眼,倏然抬起头,“什么?”
“昨夜吴管事赶到的时候,玉珠也在水里。”裴安臣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
宋时微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微微震颤。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颤,像一片在风中的叶子,“她将我推下水的时候,分明还在岸上站了一会儿……我亲眼看见她走了。她明明已经离开了荷塘,怎么会……怎么会也落水了?”
裴安臣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捕捉。
“怕是……有人不想让她活。”他冷静地说。
宋时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顺着脊背一路攀爬到头顶。
像是还泡在昨夜微寒的池水里,她的身子有些发僵。
李娇娇。
是她干的。
李娇娇以为她已经溺死了,只要将玉珠也杀掉丢进水里,就能伪造出两人同时溺亡的假象。
这样一来,她的死就会随着玉珠的离去,彻底掩埋在兰渚苑的夜色之下,不留一丝痕迹。
只是李娇娇没料到,她会被吴管事救了回来。
裴安臣似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了宋时微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冷冷地笑了一下。
晨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他唇角微微挑起的弧线,那线条冷硬而锋利,像刀刃。
“先好好将养两日,”揉了揉她的额发,他的声音不疾不徐,音色温柔,“等养好了,带你去看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破暮1 与世道和解
两日后, 裴安臣口中的戏如期拉开序幕。
向她传话的婢女说,戏台子就搭在荷塘旁的莲香榭。
宋时微走到莲香榭时,裴安臣已在席上落座。
她在他身侧坐下, 望着眼前开阔的荷塘, 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浮上一层茫然:“王爷不是说要看戏?”
裴安臣没应声,伸手揽上她的腰肢,将人轻轻一勾,勾进了怀里。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低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顺着他的目光, 宋时微望向游廊深处,只见两个小厮推着一架绞车缓缓走来。
绞车上面吊着一个木笼,笼子里放着一块沉石。
紧接着, 宋时微看到了李娇娇。
那位不可一世的李氏嫡女,此刻正跟在绞车后面,被面无表情的侍卫推着往前走。
宋时微怔了一瞬,随即隐约明白了什么。
不多时, 一行人走到了水塘边儿。
笼门缓缓敞开, 像一只张开的兽口。
李娇娇被人按着肩膀,强行塞进了木笼里。
挣扎中, 她发髻散乱, 一身水红色的襦裙沾满了泥渍,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水打落在沉泥中的雀鸟。
笼门关上,铜锁扣紧,铁链开始哗啦啦地升起来。
她被吊到水面上方, 不由惊声尖叫,望过来时,那双曾经盛满轻蔑和妒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恐惧。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殿下!殿下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殿下……”
她的求饶声在空旷的荷塘上方盘旋回荡,可裴安臣似是没听到。
他拥着宋时微往后一靠,倚在了身后的凭几上。
侧眸看向宋时微,他眼底带着温柔,又带着残忍,“你说停,就停。”
宋时微眼中闪着忧色,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她是李氏嫡女,今日若溺死在这儿,王爷如何给李氏一个交代?”
裴安臣双眼漆黑如墨,里面没有笑意,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纵容,“戕害王妃,罪同谋逆,沉塘而已,罚得算是轻了。”
说着,他抬手指向李娇娇的方向,指尖在空中虚点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往下压了压。
随着他的动作,锁链声‘哗啦啦’地响起,囚着李娇娇的木笼缓缓下降,一寸寸往水面逼近。
李娇娇死死抓着笼栅,脸上已没了一丝血色。
她惊声尖叫着求饶,可裴安臣只悠悠看过去,像悠闲地欣赏着荷塘之景,那惊叫声略过耳畔,仿佛是塘上随意刮过的一丝浅风。
水没过她的膝盖,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胸口……
绝望中,她看向宋时微,声音嘶哑着哭嚎,“我错了……我错了……求你……”
对上她的眼,宋时微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那个绝望的夜晚,自己被人推入湖中,和着秋凉的池水灌进口鼻,黑暗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浮不上去。
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濒死的恐惧,至今想起来仍会让她浑身发冷。
那夜,李娇娇要杀她。
而现在,也轮到李娇娇尝尝那种绝望的,濒死挣扎的滋味。
水没过了李娇娇的肩膀。
她开始剧烈地咳嗽,拼命踮起脚尖,却无济于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