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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皇嫂难逃_花香衣》第75页(第1/2页)
正愣怔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绮罗走了进来,向她恭敬一礼,面露喜色,“女君,少府派织室①的女工来了,说是要为女君量体,做大婚时的礼服。”
‘大婚’二字落入宋时微耳中,让她狠狠凛了一下。
她深陷惊惧的沉默。
织室的女官领着女工们鱼贯而入,在她面前排开行礼问好,继而拿着软尺向她走来。
她盯着逐渐抬高的软尺,越看,竟越像绞死她的绳索。
她们似要将她捆起来,架上那近在咫尺的,鲜血淋漓的祭坛。
愣怔片刻,宋时微猛地一拂袖,将盛着冰酪的瓷盏挥到地上。
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起,女工们骤然吓得一凛,立时纷纷跪下。
绮罗愣了一下,胆战心惊地去看宋时微的脸。
她见宋时微面色苍白,额角有汗珠滚落,忙小心翼翼地问道:“女君……您可是身体不适?”
宋时颤声低喝道:“我不要做什么婚服,让她们出去……”
织工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领头的女官顿了片刻,道:“女君……大婚定在十月甲子,离现在已不到三个月,婚服需在大婚之前赶制出来,这两日必须开工,您看……”
衣袖的裂空声里,宋时微又推倒了榻边的矮桌,恼声打断了女官的话,“我说了,我不要做什么婚服,听不懂我的话!”
作者有话说:
①织室:官署名,宫中的丝织作坊,为少府的下属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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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年假啦,出门旅游
3月15日回来给大家继续更新
祝大家新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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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一下:
女主跑路意识正在酝酿中
即将开启女逃男追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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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的营养液:
5055221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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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红颜祸水6 她的红妆,
从女工的重围中落荒而逃。
宋时微回到兰渚苑, 打发了绮罗和屋内侍奉的女婢,一个人坐在妆台前发呆。
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耳边时不时飘来梅景文和萧景初的对话。
‘妖后’,‘污点’, ‘自行了断’, ‘名节’,‘瑕疵’,‘必须死’……
每一个词,都像一枚钉子,狠狠扎在她的心里, 让她痛得厉害。
盯着镜子瞧得久了,她双眸有些失焦。
恍惚中,她身后仿佛浮现出无数双眼睛。
他们眼神鄙夷, 似是看着为人不耻的事物。
眼角蓦地湿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落下,在她双颊上滚成两道决堤的河流。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她只是一个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女人。
明明她的一切都只能任由男人摆布。
而天下人却要冠她以‘妖女乱政’的罪名。
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
男人们真是可笑。
明明是他们说‘女人不得干政’,
可到了安天下时,却先谈红颜祸水,再谈山河是否无恙。
天下安定,美人是盛世明珠, 被他们拿来炫耀赏玩。
天下大乱, 美人却又成了红颜祸水,被他们拿来献祭以明志。
她哭得汹涌, 美人妆被哭花了, 却还是难掩天生丽质。
望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她打心底里痛恨这张美艳的皮。
若没有生出这张脸,她当年便不会被豺狼逼良为娼, 没入乐坊。
若没有没入乐坊,她便不会求到裴安臣头上,做了他的掌中鸾鸟,最终结识裴玄,入宫为后。
若没有入宫为后,便不会陷在两个男人的权力之争里,背上‘妖后祸国’的骂名。
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她缓缓拔下鬓间的金簪,用闪着寒芒的尖刃对准了脸。
若没有这张脸,她或许能像一个普通女人,寻一个良人白首偕老,过着平凡且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若说上一世,它有多让她引以为傲。
这一世,她就有多痛恨。
它让她深陷宿命的轮回里。
两生两世,难以挣脱。
它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若是将它划烂……
握着金簪的手微微颤抖,簪子的尖头扎入皮肤之中。
可无论她下了多少次的狠心,可还是下不去手。
手蓦然一松,簪子落地惊响。
她猛地伏在妆案上,大哭出声来。
一瞬间。
她忽然很恨自己。
恨自己竟这般怯懦。
她哭了半个时辰。
止住泪时,她净了面,就再没施粉黛。
不知不觉已到了正午。
绮罗传了午饭,她正心神恍惚地吃着,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稍稍抬了抬眸。
一双黑靴干脆利落地踏进来,灼亮的天光照亮了上面的金线纹路。
有些刺眼。
敢这么堂而皇之闯进她房的人,不同抬头看也知是谁。
宋时微恹恹的,只低头闷声拨着碟中的菜。
炎炎夏日,正午艳阳毒辣得很。
裴安臣被日头搞得燥热,一踏进屋中的阴凉地,便见美人素面朝天坐着,宛如一块清冷的美玉。
看在心里,竟让他生出几丝清凉的爽快。
他一撩衣袍,坐在她对面的席上。
案上放着被她饮了一半儿的冰酪。
随手捡起来,他一仰头喝下去。
对着她的素面赏了半日,他浅笑道:“以后就这样,不上妆的样子多清艳,我瞧着更喜欢。”
宋时微心里憋着气,没理他,只胡乱捡了一块肉,往嘴里塞。
热脸贴了冷屁股。
裴安臣顿了顿,凑到她身边儿坐下,勾住了她的腰,“又不开心?”
撂了筷子,宋时微站起来,“我吃完了,王爷自个儿吃吧。”
刚上手的软玉跑了。
怀里一空,裴安臣心里空落落的。
起身跟在她身后,他追着她的脚步,去抓她的手腕儿,“好好的,怎么不让抱?”
宋时微故意收手,不让他抓住,冷着脸道:“大热天的,抱着做什么。”
说话时,她已绕出了屏风,一抬头,看到窗外站着一排奴婢。
她眉心一皱。
那些人是织室的女工,早上要为她量体以备婚服,被她拒绝了。
猛地扭头,她看着裴安臣,眸中噙着不悦,“她们怎么在这儿?”
裴安臣在她面前顿住,负手道:“今日上午,她们去给你量体,你怎么把人赶走了?”
宋时微垂下鸦睫,掩着眸中不悦,“我不做婚服。织室令没跟王爷说?”
裴安臣走过去,用右手食指刮了刮她的颊,浅笑道:“不做婚服?那我们成婚时,你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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