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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皇嫂难逃_花香衣》第32页(第1/2页)
“梁王”二字一出,宋时微心口紧了一下,额角不由冒出一丝冷汗来。
她怎不知东竹寺竟是裴安臣时时参拜之所?
当时选东竹寺时,是她与裴安臣传信相约的地点,他说东竹山紧挨城东,地处偏僻,是秘密约见的好地方,若她知在明面上会和他扯上干系,定会避嫌,绝不会选在此处与他相见。
既然他参拜东竹寺一事广为人知,为何他又偏偏选在这个地方与她私会?
这个疯子,难道想将他们见不得人的私情闹得人尽皆知么!
再看向裴玄时,他的面色果然沉了下去。
上次在玉烛阁的私宴上,裴玄发现了她蹭到裴安臣领口的胭脂,那之后便有些不对劲,如今她去的寺宇又与裴安臣扯上了有关,裴玄自然有所联想。
甄淑仪忽然添补道:“怪不得东竹寺虽小,却香火不断,原来是太后供奉之所,梁王常临之地啊。”
说道“梁王”二字时,她故意加重了语气,砸得宋时微的心再次沉了一沉。
眼瞧裴玄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宋时微坐在蒲团上,唇舌有些发僵,不知该不该说些什么。
可若此时强行解释,会不会显得有些刻意了?
良久,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称赞道:“看来这次选东竹寺选得没错,连太后和梁王都受过东竹寺的佛光护佑,对此处念念不忘呢,想必此次祈福必然灵验,看来不日便能为陛下解忧了。”
话音落了许久,裴玄并未有所回应,再看向他时,一张脸上还挂着未解的冰霜。
宋时微不敢久留,怕是再待下去,甄淑仪和苏美人三言两语,便要彻底激起裴玄的疑心和恼意。
她徐徐起身,缓缓行礼:“此处临水微寒,臣妾尚在病中略感不适,便先行回宫休息了。”
宋时微屈膝行礼,等待裴玄回应,可下一刻等来的不是应允,而是金杯被摔在石头上的铿锵之声。
她身子本就有些发僵,此时受惊后猛地一颤,抬眼时,见一小黄门匍匐跪下,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边的溪石上潦草地躺着一只金杯。
作者有话说:
①:曲出自两汉,李延年的《李延年歌》,此曲是为称赞李延年的妹妹美貌所作,后来其妹成为汉武帝宠妃李夫人
②:祓禊,fú xì,春季上巳日在水边举行祭礼,用柳叶沾水洒于身上,洗濯去垢,消除不祥
第30章 昭明亭2 皇后礼佛之
裴玄用帕子擦拭着黏在手上的酒液, 冷着脸斥道:“狗东西,朕喜欢的口味忘了不成?竟拿这种难喝的东西来应付朕!”
小黄门浑身颤抖:“陛,陛下……这是绿酃酒①……春游前, 是陛下钦点要饮的……”
一脚踹在了小黄门的肩窝处, 裴玄怒骂道:“朕要你拿的明明是鹤殇酒!既然你这狗脑子记不住,那便摘了吧!”
一听这话,小黄门吓得几近失语,语无伦次地求饶认错:“陛下……陛……陛下赎罪!奴才知错,奴才知错了!”
刘忠上前踢了小黄门的屁股, 骂道:“你这王八龟孙子,记不记得住了?”
小黄门也不纠结于是‘绿酃’还是‘鹤殇’了,只是刘忠说什么便是什么, 磕着头道:“记得了!记得了!陛下钦点了鹤殇酒,都是奴才这狗脑子记成了绿酃酒,奴才该死, 奴才再也不敢记错了!”
裴玄一拂袖,冷声道:“别忘了自己的出身,若不是朕的提拔,你区区一介狗奴岂能有今天的地位?看在你尽心侍君的份儿上, 朕今日先不杀你, 日后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好好过过脑子,莫要枉负皇恩。”
说着, 他侧目看向宋时微, 幽幽问到:“皇后,朕说得对吗?”
话说了半日,最终落到了她的身上,分明就是杀鸡给猴看。
看来, 上次在玉烛阁,那抹烙在裴安臣领口的胭脂到底成了帝王心事。
怕是皇帝对她和裴安臣已起了疑心,才会在今日听到裴安臣的拜祭之地正是她礼佛之地时勃然发怒。
不知不觉冒了一身冷汗,宋时微却不敢表现出心虚,只能映着头皮扯出一抹笑来,“陛下是天下共主,试问普天下的人,谁不是身负皇恩的呢?陛下这般训诫,自然是是对的。”
穿过竹林幽深的小径,一顶八枫舆②破出绿浪,慢悠悠地沿着漳水水畔前行。
水岸微风吹拂,帷幔轻摇。裴玄卧在舆内,遥遥望去,一片春光明媚,细柳丛丛,粼粼的波光宛若晶石般闪耀。
可裴玄无心赏景,只想着‘东竹寺’三字,便觉郁郁不快。
默了一路,直到水岸风光从眼下划过,快到甘露宫时,他才掀了帷幔,问起刘忠:“派去上庸城的人查得如何了?”
往舆前凑了凑,刘忠道:“陛下放心,事情已经查妥了,人已在路上,不日便能回宫奏事。”
揉了揉太阳穴,裴玄拧了拧眉,“昨日皇后出宫礼佛,是谁护卫出行的?”
顿了顿,刘忠道:“这……老奴倒不知。要不……老奴传太仆卿来回话?”
肩舆到了甘露宫外落下,裴玄撑起身来,声若金石,“你直接去一趟太仆寺,问问是哪个将军做了皇后仪仗的护卫长,问好了直接传他来见朕。”
“喏”刘忠疾步退下。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刘忠匆匆赶了回来,走到半卧在龙榻上闭目养神的裴玄身边,小声地恭敬道:“陛下,昨日护卫皇后出行的护卫长是左卫将军何远秋,奴才已将人带到,现下正在殿外候着呢。”
“宣”裴玄抬了抬眼皮,眉心微皱,道。
不一会儿,刘忠便带了年轻的将军入殿。
何远秋被传唤时,正在练兵场里盯着新兵训练,一身戎服未换,正穿着小袖短袍和裤褶服,显得干练非常。
他大步走到龙榻前跪下,叩首时声音洪亮,“臣,参见陛下。”
不同于世族出身的将领,何远秋出身寒门,是裴玄一手提拔上来的,属于帝党中人,裴玄见他英姿勃发,是个精神头极佳的好儿郎,心中满意,郁郁冰寒的面上终是闪过一抹温色,“平身吧。”
“谢陛下!”何远秋起身,依旧不敢抬头。
裴玄开门见山,道:“听闻你昨日护送皇后前往东竹寺礼佛,皇后于寺中,可曾见过什么闲杂人等?”
“这……”何远秋怔了怔,一时语塞,未说出什么。
眉心微皱,裴玄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道:“但说无妨。”
揶揄片刻,何远秋叩首道:“陛下赎罪,臣昨日一直在山下宿卫,并不知山上寺中是何情景。至于皇后娘娘见过什么人……臣不知。”
裴玄的脸冷得像是冰雕,声音里带着悠长的威怒,“身为护卫长,你不贴身护卫皇后,反而避之不及,若皇后有个什么闪失,你该当何罪!”
何远秋忙谢罪道:“臣守卫不利,罪该万死……只是……只是当日皇后娘娘说山寺清净,无甚危险,要我们离得远些,好清净心神,潜心祈福。所以……臣才守在山下,未敢上山。”
说完,他补充道:“不过,在娘娘礼佛之前,臣已经派人搜查了整座东竹山,确保山中安全,才敢撤回到山下宿卫。”
听他说完,裴玄的语气才恢复了些温和,“所以说,从始至终,除了寺中僧侣,昨日入寺的,只有皇后一人?”
“还有……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何远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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