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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皇嫂难逃_花香衣》第7页(第1/2页)
崔夫人握着她的手,答道:“都好,都好。你父亲前些日子还念叨你,说你前些日子小产,不知恢复得如何。”
说着,崔夫人抬眼细细打量她。
打量着打量着,她忽然眼眶一红,拿着帕子捂着嘴哭起来,“瞧瞧,瞧瞧。脸儿都瘦了两圈儿,宫里到底不比家里,奴婢虽多,却比不得自家人照顾的心细。”
方才的泪刚止住,崔夫人这一哭,宋时微差点儿又没忍住。
她忍住泪意,忙岔开话题,道:“娘,沅沅今年可及笄了?”
崔夫人用帕子沾着泪,道:“就在今日,正正好十四呢。”
看向宋明贞,宋时微笑道:“今日随母亲入宫,可见到喜欢的公子?”
宋明贞闺阁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闻言下巴埋进领子里,红着脸摇头。
到底是亲妹妹,长相八分似。
越看,宋时微越觉得在看十四岁的自己。
崔夫人握着宋时微的手,声音里犹带着方才哭过的鼻音,问道:“蛮蛮,你心里可有合适的人家?”
手轻轻搭在金杯上,宋时微一边转着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一边转着杯子,她一边将印象中适龄的公子在脑中过了一遍。
那些脸一张张翻涌,有朝中新贵,有新贵家的公子,有俊朗的,有温文的……
可翻来翻去,却翻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胆大妄为的念头。
似是不由自主般的,她脱口而出道:“梁王……如何?”
话一出口,她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的指尖一抖,金杯里的酪酒晃了晃。
崔夫人亦是一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谁?”
“梁王……”宋时微亦觉得有些荒唐。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比方才低了许多,像是有几分心虚。
“哎呦,我的皇后娘娘,按着梁王的身份和军功,咱们宋家算是高攀……”崔夫人拧眉道,“咱们宋家到底出身边地,祖上无人官居清显之位。在世家眼里,咱家就是寒门庶族。梁王选妃,怎会考虑咱们呢?”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再说了,咱家因帝恩骤然显贵,和那世家的人本就不对付。若和梁王联姻,岂不是犯了陛下的忌讳。到时候,陛下怎么看咱们?旁人怎么看咱们?”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焦急,“这不是把咱们宋家架在火上烤么?”
宋时微转着玉杯。
杯中琼浆波澜暗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
她岂能不知帝党和世家势不两立?
她岂能不知裴安臣选妃,一定会从世家贵女里头挑?
她甚至比母亲更清楚。
上一世,裴安臣的正妃便是清河李家的嫡长女。
李家四世三卿,是大齐血统最纯正的世家。
她什么都明白,可她还是说出了那个荒唐的想法。
或许,是沅沅和她长得太像了。
像到她竟萌生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妄想,想让沅沅去做她的
替身,去引开裴安臣那如蛆附骨的纠缠。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出来,吐着信子,让她浑身发寒。
殿中地龙烧得旺,暖气蒸腾,宋时微却觉得一阵阵发冷,面颊也烫得厉害,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宋明贞那张天真烂漫的脸上。
沅沅可是她的亲妹妹。
她怎能生出这般龌龊的心思,将沅沅亲手推进那炼人的火坑?
裴安臣是什么人?
那是披着君子皮囊的疯子,是上一世灭她满门的仇人,是将她囚于暗室,日日折辱的魔鬼。
她竟想让沅沅去替她。
宋时微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
她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拿起羽扇轻轻摇了两下,那凉风拂过滚烫的面颊,驱散了几分羞愧。
她转向崔夫人,唇角扯出一抹歉然的笑意,“母亲说的是,是女儿欠考虑了。”
作者有话说:
妃嫔制度借鉴晋武帝时期的九嫔制度。
九嫔位视九卿: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充华。
爵视千石以下:美人、才人、中才人
第6章 洞狐1 “外面有人,皇嫂敢再大声点儿……
圣寿堂
火墙烧得热,壁面披挂着的熏香锦绣被热气一烘,散出浓浓的香桂味儿。
裴安臣进殿揭了披裘,动作间牵动了左臂的旧伤。
半个月前,他攻下西洲王都,在中都皇宫里纳降时为暗器所伤。
那暗器上淬了毒,生生折磨地他在床上躺了七日。
巫医虽帮他捡回一条命,那伤口却溃烂得厉害,至今还未完全愈合。
一阵钝痛袭来,他不由皱了皱眉。
正深吸一口气,迎面一个婢子端着玉碗往外走。
他扫了一眼碗中残余的药汁,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苦涩。
眉心拧得更紧了,他听着殿内的咳嗽声,心道‘怕是母后的旧疾又犯了。’
这样想着,他加快了脚步,踩着厚软的西域毛毯往里走。
寝殿内,太后卧在火齐云母屏风前的鸿羽帐里,正歪在榻上吃蜜饯。
她飞起眼角瞥见他,唇角挂上了笑,“啊潜来啦。”
裴安臣上前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摆摆手,示意将蜜饯端下去,遂坐正了身子,拍了拍身边的席,“快过来坐。”
依言坐下,他看着母后用湿帛巾拭手,面露关切,“听说,母后又犯病了?”
咳了两声,太后拿帕子掩口,“天一冷便气虚咳喘,老毛病了,都习惯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轻笑着打量他。
看着母后的神色,裴安臣的心里悄悄燃起强烈的期盼。
自他奉旨离都,镇抚西疆,和母后已有十年未见了。
他想,母后若看见他瘦了,伤了,会心疼吧。
他特意坐得近了些,好让母后看清他消瘦的脸。
甚至,他刻意按了按左臂,隔着衣料摸着绷带下微微凸起的疤痕,造作地皱了一下眉。
然而,太后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便滑了过去,“听闻今晨,陛下赏了你五百万金,增邑五千户。”
裴安臣怔了怔,刚燃起的期盼像被一阵冷风拂过。
随手摘了朵席旁的花,他放在指间慢慢地揉,花瓣碎在掌心,凉腻地沾在指尖。
“母后消息果然灵通。”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也许,母后问完了正事,会问起他的伤。
太后轻叹口气,“陛下未封你官职,看来还是要你回梁国。”
手里的朵已不成形状,他淡淡道:“表妹如今有孕,若是诞下男孩,陛下便有嗣继位,这皇位轮不到儿臣坐,陛下自然希望儿臣乖乖回国。”
太后轻“嗯”了一声,道:“陛下继位前,曾允诺日后传位于你。这些年陛下一直无嗣,大行之后势必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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