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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皇嫂难逃_花香衣》第4页(第1/2页)
没一会儿,太后插话道:“啊潜沙场驰骋十年,如今已二十五岁了,却迟迟未曾娶亲,如今战事已了,也该择妃了。”
“母后说的是,这些年……君屹顾着替朕吞并西洲,却耽误了终身大事,实在是朕这个皇兄的不是。”裴玄放下酒杯,看着裴安臣,笑问道“可有喜欢的?朕明日就下旨赐婚!”
太后笑着轻斥:“啊潜的婚事当慎重,就算有瞧上眼的,明日赐婚也太草率了。”
裴玄微醺,应和道:“母后说的是,是朕着急了。”
太后夹了口菜,细细嚼后,看似随意道:“依着哀家看,啊潜前线负伤,在洛都养病不急着回梁国,这些时日便细细挑选适合的世家女子,等成了亲事,再回去不迟。”
宋时微侧眸去瞧裴玄脸色,果见
龙颜不悦。
如今战事已了。
按照礼制,封功行赏后,裴安臣应当离都归梁。
可太后强行将裴安臣留在洛都,便招惹了裴玄的猜忌。
要知道,裴玄并非太后的亲
生子,而是先皇后的嫡长子。
太后是先帝继后,生下裴安臣时,裴玄已被立为储君。
先帝在世时,太后费尽心机废储新立,扶持裴安臣为帝。
可先帝对先皇后用情颇深,丝毫未动废储的心思,太后的计谋全都落了空。
裴玄吃过萧太后的亏,自知太后将裴安臣留在洛都别有用心。
他怕以萧家为首的外戚势力和世族力量拥立裴安臣为新帝,怂恿西洲的刺客在春狩时刺杀裴安臣,最终激发了裴安臣的谋反之心。
若这一世,裴安臣并未留在洛都,而是乖乖回梁国,那么之后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宋时微心念一动,抓起酒杯往胸口一泼。
她扯了扯裴玄的腰带,喊道:“陛下怎么醉了?这酒都洒到臣妾衣襟上了。”
裴玄瞥她一眼,瞧见她使的眼色,立刻会了意。
顺势往她怀中一歪,他举着酒杯送到她唇边,装醉道:“朕没醉,皇后陪朕……再喝一杯。”
宋时微错过脸去,将挤到唇边的酒杯推开,“陛下,众妃们都看着呢。”
“家宴嘛……自家人……”裴玄捏住她下巴,将酒杯又送到她唇边。
见她闭嘴不饮,他狠狠捏住她下巴,“怎么……不如……朕来喂你?”
说着,裴玄一饮杯中酒,便要去衔宋时微的唇。
她自知裴玄醉酒做戏,却没想到他竟装得这般夸张。
满殿的目光都向她投来,她只觉越发窘迫,却被裴玄的手死死捏住,挣脱不得。
就在裴玄的唇对上来的一瞬,一只手忽然将他拉开了。
裴安臣一闪身,挡在了她和裴玄面前,眸色冷肃,“母后,皇兄醉了,不若先扶下去休息,免得闹出什么笑话来。”
皇帝醉酒胡闹,若真在殿上做了出格之事,传出去便丢了皇家颜面。
太后虽等着皇帝的一句回答,却不得不适时放弃。
她面色不悦地摆摆手,皱眉应道:“也好……刘忠,扶陛下回宫休息吧。”
刘忠应了声是,唤了两个小内监将裴玄扶了下去。
宋时微松了口气,心情舒缓下来,竟觉得大腿上一凉。
低头时,竟见裙上被泼了一大片酒污。
她低下头,拿帕子浸着酒水。
正侍弄着,眼角余光里,却见裴安臣正往衣袖里掏着什么。
她忽然忆起。
上一世,他借递手帕擒住了她的手。
这一世,她不想再和他有肌肤之亲。
在他的手覆过来之前,宋时微忽然起身,向太后行礼道:“母后,儿臣去照看陛下,就不守宿岁了。”
太后正支肘休息,闻言徐徐抬头。
可她还未说什么,裴安臣却抢先道:“陛下酒醉离席,若皇后娘娘也离席,一会儿的大傩礼由谁来扔妖王头啊?”
“此话在理,”太后缓缓道,“让萧淑妃去照顾陛下。”
宋时微实在不愿留下,便又借口道:“可儿臣礼服脏了,穿着脏衣祭祀,是为与神不敬。”
抬眼打量了她一眼,太后淡淡道:“那就换身礼服再回来,离祭礼不是还有些时候?”
宋时微咬了咬唇。
不情不愿地答了声‘是’,她转身要走,却没想到腰身处一紧。
她回头看去,竟见裴安臣的膝头压住了她腰间垂下的襳带。
忙扫视一圈儿殿下,她见无人瞧见,忙扯了扯那襳带。
可扯了两下,她并未扯动。
低头时,却见裴安臣正若无所事地饮酒,似是有意的,也似是无意的。
宋时微轻咳两声,示意他挪一下膝头。
可他却慢条斯理地酌着酒,唇角却攀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一时生恼,将那襳带解落,愤愤走了。
等她再回前堂时,大傩礼已经开始。
一百二十个十岁左右的振童,穿着素襦朱褶,正在敲鼓与中黄门喝歌:“甲作食杂,巯胃食虎……凡使十二神追恶凶……女不急去,后者为粮!”
扮成方相氏的舞者带着面具,拿着桃木弓和盾牌上场舞蹈,场面诡异且端庄。
舞毕,太常卿请太后出殿,宋时微跟在太后身后,引领着众人往殿外走。
圣寿堂外,从高台上往下眺望,殿前的广场上已是另外一番场景。
大广场列满了士兵,火把林立,如同寂寂夜空上的繁星坠落,与星光满布的银河交相辉映,星火悦动,分外震撼。
广场中央,篝火熊熊燃烧,扮成十二神兽的舞者扭动着诡异的舞姿,像上古时的祭司,带着兽角,蒙着熊皮,黄金面具被火光映亮,神圣且妖异。
在太常卿的引导下,宋时微和众人走下高阶,走到篝火前。
振童举着的纸做成的彩妖兽头,向她走来。
“皇后娘娘,请执妖王头,丢弃于火中。”太常卿道。
她伸手握住插着摇头的木杆,却没想到木杆格外沉重。
一时力不从心,她手一歪,木杆竟倾倒下去,砸向众人。
瞬间的惊慌失措,正当她以为要在祭礼前失仪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盖了过来,白皙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手里的木杆。
宋时微一怔,抬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
只见裴安臣一双桃眸映着火光,幽幽含笑,“妖王头甚重,嫂嫂一人怕是举不住的。不如臣弟和嫂嫂一起,将这妖王头丢到篝火中吧。”
火光映着他漆黑的瞳孔,照亮了一丝真挚的关切。
那目光温润如水,眉眼间尽是恰到好处的恭谨,仿佛眼前这人当真只是个敬重兄嫂、知礼守节的翩翩君子。
宋时微心头那点紧张的敌意不由得松动了些,暗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草木皆兵。
毕竟这一世,她还没做什么激怒他的事。
“那……有劳梁王了。”她微微颔首,语气较之前柔和了几分。
二人举杆并肩前行,渐渐远离众妃,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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