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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小宫女她野心勃勃_枕衾》第156页(第1/2页)
太妃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 浑浊的目光落在了青骊怀中的襁褓上,她一时有些激动:“将三皇子抱来,给哀家瞧瞧。”
三皇子出生至今,她还没见过一面,心心念念了许久的流淌着钟家血脉的皇子近在咫尺,太妃怏怏的情绪一扫而空, 也顾不上浑身的不适,伸手就要将三皇子抱过来。
却意外地落了个空。
青骊上前,将襁褓中的皇子往她眼前递了一下,便很快搂了回去,语气不算恭敬:“太妃尚在病中,可莫要过了病气给咱们的三皇子。”
太妃登时一恼,扬起声:“放肆!哀家可是他的亲祖母!”
青骊没有理会她,又退后了好几步。
燕时清蹙了蹙眉,缓步走到榻前,静静立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语气平淡:“太妃方才吓着晏儿了。”
太妃不快地瞪她一眼,还未开口,便见燕时清微微俯身,目光不紧不慢地描摹起她的面容,语速缓慢:“太妃为了巩固自己和钟家的地位荣华,算计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真是叫本宫可怜。”
太妃微微怔住,听的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燕时清低头看着她,没有言语。
太妃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人这般俯视过,她下意识地要开口训斥:“娴昭容!”
“在呢,太妃不必大喊大叫,免得失了仪态,”燕时清平静地挨着床榻边沿坐了下来,“太妃待在宫里,恐怕不知道,如今钟家已经分崩离析,各支自立宗祠,与嫡系一脉脱离了关系。”
她叹气,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惋惜:“太妃机关算尽,终究是一场空了。”
太妃如遭雷劈,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她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
“太妃怎么这副模样,莫非是觉得陛下冤枉了钟家?”燕时清轻笑一声,“您纵容着钟家,让钟家人仗势欺人,这么多年来,可是生出了不少祸端呢,如今好了,犯事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太妃浑身发抖,眼眶倏地一红,颤声骂她:“你也是钟家人,你怎能……”
燕时清微微歪头,诧异了一瞬,才绽开一抹笑:“瞧我这脑子,竟忘了告诉太妃——我不是什么钟家人,我姓燕,自小被父亲和母亲收养,才改了钟姓。”
她面上的笑意微凉,“邺州燕家,太妃可还有印象?”
太妃立即面露惊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燕家?你……”
她捂住急促跳动的胸口,目光转向不哭不闹的三皇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那他……”
燕时清含笑望着她,一字一句:“晏儿身上流着的,当然是我燕家血脉。”
太妃瞳孔骤缩,眩晕感蓦然袭来。
她抬手试图抓住燕时清,也抓了个空。
燕时清利落地站起身,没叫她碰到半分衣袖,居高临下对着她:“本宫能走到今日,并生下晏儿,也多亏了太妃往日的照拂,所以,太妃大可放心,宫里往后绝不会有钟家血脉,本宫向你保证。”
太妃伏在榻上,几乎昏死过去,她呆滞地看着燕时清,双目通红,却无力说出一个字。
当初她的父兄忌惮邺州燕家清名,便想了法子将人除之而后快。挡路之石,哪里配让她看一眼?早知如此,她就该去母留子。
思及此,太妃眼神里透着一股狠绝。
燕时清看得出她在想什么:“本宫若是没了,陛下也不会将晏儿交给钟修仪抚养,更不会让晏儿继承皇位。”
她饶有兴致地问:“太妃难道没想过先帝当初为何要给陛下更改玉牒,让他记在皇后名下吗?”
太妃动了动唇。
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孟氏膝下无子,坐不稳皇后之位,而先帝偏宠于她吗?
燕时清笑了一下:“陛下不是长子,与陛下年纪相仿的皇子也并非没有,那先帝为何偏偏选了太妃您生下的孩子呢?”
她“唔”了声,稍加思索:“约莫是因为太妃是长安高门钟家之女吧,亦或是,先帝希望有着钟家血脉的陛下上位后亲手根除钟家吧。”
太妃咽了咽喉咙,如坠冰窖。
……
燕时清没再理会太妃,不疾不徐地走出颐安宫。
她等了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她本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地质问太妃为何要对燕家痛下杀手,以为告诉了太妃真相,她会觉得痛快不已,可当真正说出来后,她只觉得松了口气,心里也平静得很。
她有些难耐地牵了牵唇,想笑,却有点笑不出来。
有了晏儿后,她的心都变得柔软了,连对钟家的恨意都弱了许多。
钟家和太妃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下一个,该是还燕家一个清白了。
燕时清闭了闭眼,乘着步辇到了勤政殿。
这会儿容承晔正在同仙秾用午后的茶点。
听闻燕时清求见,仙秾眉头微动,看向容承晔,主动道:“娴昭容想必是有要事找陛下,妾身正好也乏了,便去殿内歇一歇吧。”
容承晔轻颔首,扶着她从榻上站起来,亲自将她送到了寝殿内安置下来,又叮嘱宫女照顾好她,这才重回正殿。
知微掖了掖薄薄的毯子,小声道:“娘娘不想听一听娴昭容会与陛下说什么吗?”
“她带着三皇子从颐安宫出来,来找陛下,自是为了三皇子的事。”仙秾淡淡道。
到了这时候,燕时清需要将自己的身份对容承晔如实相告,再瞒下去,真是欺君之罪了。
至于燕时清如何与容承晔交谈的,达成了什么结果,仙秾并不曾过问。
只是几日后,朝中有位监察御史上奏,告钟氏行诬告之事,构陷忠良,要求重审燕家一案。
帝王颔首应允,将重审之事交由大理寺和长安知府后,又派钦差大臣巡查邺州、青州等地。
官员奉命奔走之时,各地呈现风雨欲来之兆,长安城属于皇城,压抑的气氛更不必多说,颇是令人感到窒息。
不过这些却影响不到仙秾。
这是先帝时期的旧案,要查个究竟势必花费很长时间。邺州虫灾解决后,容承晔终于得了空闲,耳边的蝉鸣声早已断绝,放眼一看,满园的菊花正迎风徐徐绽放。
已至深秋时节,御花园里的花大多凋谢,只有菊花方得一赏。
柳贵嫔和罗贵人相约来到御花园,才见了礼,便迎面而来一行捧着花盆的宫人。
柳贵嫔瞟了一眼,被万菊丛中一抹冷绿吸引了目光。
通体翠绿,若一块和田青玉,形似牡丹,清雅脱俗,是绿牡丹无疑。
她眼前一亮,待这行人走近,向她行礼,便不由地笑问:“可是司苑司新培育的菊花?这盆可否送到衍庆宫来?”
通常情况下,主子开了口,宫人们也就应了,哪知为首之人听了却是一笑,恭敬道:“回贵嫔,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司苑司给皇贵妃娘娘培育的。”
这不,菊花刚舒展花苞,她们就赶紧给承禧宫送去。
“贵嫔若是也喜欢,微臣这便着人去司苑司挑几盆盛开的菊花也给娘娘送去。”
柳贵嫔笑意微僵,觉得这个“也”字十分刺耳。
当着众人的面,她不曾表露出来,而是善解人意道:“既是给皇贵妃娘娘的,那我自是不好夺人所爱,就有劳司苑了。”
司苑躬了躬身,带着一群人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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