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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小宫女她野心勃勃_枕衾》第153页(第1/2页)
这件事还要从数日前说起。
树倒猢狲散。
太妃一失势,钟家也遭到了不小的打压,再加上前段时间,容承晔在朝堂之上大肆清算触犯国法的朝臣,钟家也折进去不少人。
留在长安城的只是钟家嫡系一脉,旁的支系则分散在各州郡,一般来说,为了宗族利益,直系落难,旁系不会视而不见,毕竟同气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
偏偏钟家嫡系世代居高临下压制旁系,积怨已久,直系这一支出了太妃后,家中子弟愈发目中无人,这就罢了,太妃选女入宫侍君这一件事,才彻底让他们心寒了。
谁不知晓太妃那时候的打算:让她们的姑娘入宫,不过是为了替定妃生子。
怎么,她们家养的姑娘就不是人么?凭什么要被太妃这样作践?
可那时,太妃势大,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而今,太妃落难,他们可算找到机会落井下石了。
尽管,她们的女儿没有入宫,但并不妨碍她们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长安城出现了一场闹得沸沸扬扬、绝无仅有的风波:钟家旁系联合上奏,与嫡系一支断绝宗属,各立宗祠。
礼法上,旁系无法将嫡系逐出宗族。
本来,这是钟家一族的事儿,关上门,自家人解决就是了,不至于要摆到帝王面前,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可当今帝王身上到底流着钟家的血,除此之外,他们更是冒着莫大的风险来试探帝王对太妃和钟家真正的态度。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是帝王对太妃还有几分情面,他们撕破率先撕破这层体面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好在容承晔没让他们这些人失望,没两日就降下圣旨,昭告天下,以钟氏嫡系徇私弄权、欺压旁支,累及全族名声,行事失度等为由,特允钟氏旁支另修支谱、立支祠。两脉自即日起往来永禁,罪罚不连。
……
这场破天荒的事并未因着帝王的圣旨而停止讨论,相反,朝野中出现了不少激烈的言词交锋,种种议论喧嚣不止。
而今短短半个月,几乎天下皆知。
褒贬不一,费议滔天。
漫天纷纭之中,却无一人当面或是上书劝谏帝王。
趁着这个时机,仙秾找到林茂才,让他派人去调查青州钟家。
林茂才是内侍监,又是御前总管,自是捏着不少的人手可用,如今仙秾又正得圣眷,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送走林茂才,知微胆战心惊地问:“林总管毕竟在御前伺候,陛下若是知晓了,娘娘可如何交代?”
仙秾却笑了笑:“我从未想过能瞒住陛下。”
否则,她就不会去找林茂才了。
当然了,私下里她早就派人调查过钟时清。
从那些拼凑的消息中,她得知了一件事:钟时清并非钟家血脉,而是青州钟家夫妇十几年前收养的女儿。
只是可惜消息和证据都不尽全,若深查下去,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人力不说,恐怕也不能查清。
如此一来,她就需要借势。
而有这个能力的,唯有容承晔,可她不能找他直言,只好出此之策,找上了林茂才。
仙秾从未指望过林茂才能真的为她所用,且事关钟家,林茂才不可能不告知容承晔她想做的事。
有了容承晔的插手,这件事才能真正水落石出。
勤政殿
收到青州千里迢迢送来的信后,林茂才毫不迟疑地呈交给了帝王。
容承晔的眼神在信笺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语气没什么起伏道:“送去承禧宫。”
林茂才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不看看吗?”
闻言,容承晔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林茂才当即浑身一激灵,躬身请罪:“陛下恕罪,奴才失言了。”
容承晔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淡淡道:“去吧,莫让皇贵妃等急了。”
听罢,林茂才忙不迭退出勤政殿,依言将信完好无损地交给了仙秾。
收了赏赐回到御前,帝王忽然抬眼看过来,问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皇贵妃的神色瞧着如何?”
林茂才回忆了一下,如实相告:“奴才过去时,皇贵妃娘娘正在喝汤药,瞧着神色尚佳,只是奴才听杜晚篱说,娘娘今日的午膳没用两口就撤下了。”
容承晔眼皮微垂,慢腾腾地将手边的奏折合上,几个呼吸后,他冷不丁地道:“太后在行宫受了风寒,朕身为人子,应当去尽孝。传朕旨意,备车,半个月后出发去行宫。”
林茂才愣了一下,随即问:“陛下可要带哪位娘娘随行?”
说完,他又意识到什么,不受控地咽了下唾沫。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到帝王道:“太后心里一直念着皇贵妃,皇贵妃又为后宫之首,也该让皇贵妃前去一表孝心。太后喜静,病中不宜叨扰,此去行宫,有皇贵妃一人足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承禧宫
仙秾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笺上, 信封用蜜蜡封口,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她有点意外,容承晔明知这里面的内容, 也知晓她在做的事情,竟然将信完好无损的交给她, 他不好奇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仙秾才将信封小心翼翼地裁开, 取了里面的信纸, 轻轻打开。
“……万兴二十八年八月, 燕家因私藏禁书和结党营私等罪名被先帝下旨革职、抄没家产,全族流放。往北寒途中, 不幸遭遇流匪, 燕家人尽数凋零……燕家在民间声望极重,曾屡屡上奏劝谏先帝制衡外戚……”
彼时,钟家女之子容承晔因记名在皇后名下的嫡子身份被立为储君,皇后母家不显, 钟氏一族却跟着水涨船高。
或是为了稳固太子地位,又或是稳固朝局, 在钟家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先帝顺水推舟处置了燕家。
“……钟时清,实为燕家血脉。”
读到最后, 仙秾捏着信纸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燕家为钟家所迫害,钟时清是这场祸事唯一的幸存之人。
怪不得。
她想,怪不得她入宫以来从不与钟修仪亲近,也不与太妃一心,为了扳倒太妃,还不惜利用自己腹中的孩子。
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那么, 她是从何时起知道自己的身世呢?那时候,她还不到记事的年纪,再加上小孩子本就忘性大,她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信里没有写,但仙秾想,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收养她的青州钟氏夫妇从一开始就知晓她的身份,且没有刻意隐瞒真相。
虽然不符合常理,但最为合理。
仙秾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信纸重新塞进信封里,交给知微:“收下去吧。”
知微接过信,悄声离开,不多时便返回殿内:“娘娘,陶太医那边传来消息,说柳贵嫔给他递了话,要他给娘娘用上那生子的药方。”
仙秾挑了挑眉:“给本宫用?”
自从仙秾掌管了宫权,就对太医院的制度进行了稍许调整:除了分班轮值外,药材存储和抓药之事,也不再由太医院统一负责,而交给了司药司,设了专人清点药材消耗。
若是平日受传入后宫为嫔妃诊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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