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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_蔻燎搔头【完结+番外】》第310页(第1/2页)
曲探幽则专心致志去打花下眠,花下眠面对曲探幽的攻击和出鞘入鞘等人见缝插针地挥刀相向,并无一丝左支右绌之感,反而兴致勃勃地玩乐般漫不经心地回招,不出半刻就削倒了一片侍卫。
花辞树原本还时不时帮曲探幽挡上几招,后面不知想到什么反手提刀来砍曲探幽,讥鄙道,“花啼死了,你凭什么活着?你保不住花啼,有什么资格得到天下?”
曲探幽反唇相讥,冷笑道,“花辞树,朕已把曾经的曲水国疆土交由你管理,你就是曲水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你是故意任由她杀害春还,想看着朕不问政事,郁郁寡欢,你想取朕而代之?从前作战时分在朕重伤之时你私自顶着朕的脸皮去为她办事,你还没顶替过瘾?”
“朕看你也根本不爱春还,如果真的爱到骨子里,你何以能袖手旁观春还踏过刀山,又是游街示众又是跪行敬酒?你到底是爱着她,还是享受着控制她拿捏她的一种快感?你自己能回答出来吗?”
花辞树怒极一笑,心惩劈向曲探幽,恶声恶气道,“爱?你爱花啼你会关她七年之久?你我之间有何处不同!”
两人纠缠,曲探幽却无心和花辞树打斗,他想杀花下眠的心情无可抑制,缚龙剑聚了全力冲向花下眠的心口,下一秒,曲探幽的胸膛深处乍起一股绞痛,喉咙涌上腥甜,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腥血一半吐在衣领上,一半吐在了花辞树脸庞上。
花辞树眼底闪过寒光,嗤笑道,“你也有今天。”
花下眠一刀抹了一侍卫的脖子,闲闲自在道,“曲探幽,莫要与我斗,你斗不过的,你别忘了你体内的祭语闹腾得正欢呢。”
“不听我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她瞟瞟曲探幽,盯盯花辞树,笑得古怪,“我已赢了赌局,成功逼死花天恩,成功手刃落花啼,胜负已定,我无所畏惧!你再敢违逆我,我能让你滚下帝位,捧花辞树上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曲探幽听到花下眠那不男不女的沙哑声音比以前严重了许多,对方双目发直,眼下乌青,猜想到她铁定练武练到走火入魔,自负自满,容不得任何人悖逆她。
他打量揪着花下眠血拼到底,花下眠却无心恋战,抓着花辞树一同踏着侍卫的头颅,翻窗逃走,迅疾无伦。
带刀侍卫们鱼贯奔出,凭着最后的模糊残影去捕捉二人,将才还壅塞堵挤无处下脚的殿内顷刻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曲探幽,出鞘入鞘,还有死寂冰凉的落花啼。
出鞘入鞘本想跟着去追花下眠和花辞树,但实在放心不下曲探幽,兄弟俩一左一右站在皇上身旁,定睛一看,曲探幽唇角溢出的黑血不可控地蜿蜒淌泄,晕湿了那金光闪闪的龙袍。
“皇上!”
曲探幽“唔”地再次吐出一大口血,他单膝敲地,撑着缚龙剑才稳住身形不倒下去。
他道,“不必管朕,追……”
一字未罢,他心脏钝痛,力有不逮地昏倒在地。
死去多日的落花啼就躺在软榻上,睁着一双死气浓浓的星眸,可星眸里再也装不进任何人,静悄悄地让人害怕。
魂魄状的曲探幽无能为力地旁观着这场荒诞戏码,脑门青紫的筋暴跳鼓动,周身的黑烟滚滚不息。看着出鞘入鞘大叫一声去抱起前世的他冲出殿门找太医,殿中空旷死意的气氛俨然地狱。
曲探幽不关心前世的自己,他飘到软榻上落花啼的身边,没有温度的泪水夺眶而出,颗颗饱满的泪珠挂满下颌,滴下来就跌入渺渺的虚空,没有水渍的痕迹,悉数散为飞灰。
他如今变成鬼,连哭的权利都没有,真是可笑至极。
“春还……孤不要这样的结局,孤不要你死。”
“对不住,前世今生都是孤对不住你。”
“孤真的该死,你恨孤怨孤理是应当的。”
“对不住……”
风啸啸,云绕绕,天际黑似鬼蜮。
前世的曲探幽厚葬了落花啼后,第一件事就是起兵攻打灵暝山天相宗,扬言要屠尽花下眠,花辞树,天相宗的每一人,教之血债血偿,付出代价。
派出数万曲兵跑遍天涯海角,没日没夜地追杀花下眠,花辞树,红衰翠减等人,先是杀尽功力较弱的天相宗门人,再是红衰翠减,花辞树这些稍微强劲的人,杀到花下眠孤立无援,风声鹤唳。
他耗费了近四五年的兵力财力,追得花下眠犹如过街老鼠无处躲藏,最后花下眠逃无可逃,连喝口水都会被曲兵的刺杀打乱,她精神崩溃,走火入魔屠了一座城,此举人神共愤,断不可容。
曲探幽联合江湖其他门派围攻剿杀花下眠,何人能杀花下眠何人能得万两黄金,竟是下达了一支追杀令。
花下眠就在曲兵和江湖门派的双重追击下,被数不清的刀剑劈斩,狰狞发狠,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死的那一天,她逃回了灵暝山天相宗,跑去那埋葬花憾阶的花谷下的石铸墓宫,周身筋骨寸断,血水迸溅,眼眸失明,耳朵失聪,唇舌僵直,七窍流血地伏在墓宫里。
血液铺了一地,踩上去都黏糊得膈应人。
杀掉花下眠,曲探幽所中的祭语自是无药可解,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常去落花啼墓前恸哭,眼泪滴打在墓碑上,直到咳出鲜血昏迷过去被人送回皇宫。
自那以后,曲探幽再没有来落花啼的墓宫看过一次。
因为没过多久,天羿六年冬,天羿帝疾病缠身,郁郁而终,特拟旨立诏,传位应王曲钦寒。
此后,大一统的曲朝,海晏河清,千秋万载,亿兆百姓同归寿。
成为魂魄的曲探幽就这样亲眼看着落花啼死去,亲眼看着“自己”死去,亲眼看着荒诞不经的闹剧结束落幕,他怅然若失,不明白这一切有何意义,为何前世的自己偏偏醒悟不了。
偏偏妄想着江山和美人两者得兼?
为何要如此贪心不足?
为何!
曲探幽跪在落花啼墓前抱着头嘶吼,一声鬼魅的厉号刺破天霄,片刻后天空的乌云压顶垂来,带着摧枯拉朽毁坏万物的巨力。
在第一记恶雷砸至人间的空隙,曲探幽魂魄一荡,来不及细看落花啼的坟墓最后一眼,灰飞烟灭般了无印记,消散于天地间。
轰隆!
轰隆轰隆……
六月的初夏,雷雨交加,暴雨如注,银蓝色闪电舞动似蛇,无情地鞭笞着人间。
风竹幽居宫宇的院落里种下的连片冷箭竹,起初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黛绿色山峦似的引人注目,此时也在夜晚的暴雨摧残下被打得枝叶萎靡零落,稍细点的幼竹被“咔嚓”掀倒,不堪重负地早夭在狂风狠雨里。
竹影狂摇,叶坠如花,婆娑的竹林仿佛在与恶劣天气搏斗,即便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依然宁折不弯,直挺挺伫立,不减分毫铁血风度。
好几缕纤细修长的竹叶顺着风雨漾进了半掩的窗户,簌簌地歇在地板上,湿冷的气息席卷着殿内。
落花啼正欲下床去关窗,手臂一动,一阵强烈的刺痛袭来,她才后知后觉胳膊腿脚上攀爬了数条血蛇,贪婪地吸食着她的鲜血。
床榻另一旁,是吃下劫生丹后心脏伤口逐渐愈合,但仍旧闭目不动昏睡了一月的曲探幽。
落花啼自言自语道,“曲探幽,你冷吗?冷也忍一忍吧,等血蛇吸完我的血,给你输过去,我就下床把窗掩上。这个天气不方便叫宫婢做事,她们也怕雷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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