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_蔻燎搔头【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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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想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回狡兔窟,冷,好冷,冷啊,冷死我了……”

    他的声音同以前发怒的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是大相径庭的,言辞内容亢奋勃然,语调却低得犹如蚊吟,需得凝神细闻方可辨别。

    鞭痕累累的双手捂着头颅,拖得铁链叮叮当当的雷响,水花横飞乱溅。

    他像无知幼子般哭泣道,“松开我吧,好累,我想休息休息,我不会跑的,松开我,呜呜呜,求求你们……太痛苦了,谁来救救我?”

    枫铁屏负手在背,看向落花啼。

    落花啼道,“放他上岸躺一会吧,左右今天要结果他的,有忙忙在,他耍不了花招。”

    枫铁屏认可此言,朝后面的下属一招手,几人下水牢解了铁笼,把如同冰雕的曲跃鲤拽上岸,悄悄退回原位。

    忙忙则亦步亦趋以肌肉发达的蟒身半裹着曲跃鲤的身子,时不时舔舐几口曲跃鲤脸皮上流出的黑紫的脓水。

    曲跃鲤以婴儿蜷缩的姿势卧在忙忙的身下,贪恋着那微乎其微的一点热度,抖抖索索,唇色白惨。他瞪着面无表情,三米之远的曲探幽,阴恻恻笑道,“哥哥,你救我出去好不好?哈哈哈哈,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吗?你这个傻子,哈!”

    他仿佛故意刺激曲探幽,装出羸弱的模样,如泣如诉,“哥哥,你怎么不救我,还在生气我出手打伤你的头吗?你真小气,你是曲朝太子,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没人真正爱我,没人真正关心我,世界上没一个人真的在意我,你说我恨不恨?我其实没做错任何事,我乖乖听我爹的话,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反抗,我是个好人,是个好孩子啊!”

    “哥哥,你永远和我不一样,你傻了还有人陪着,我什么也没有了……好冷好冷,黑羲国冰川遍野,也比不上这里冷,这里太冷了,像寒冰地狱。你来抱抱我好吗?哥哥?”

    他语无伦次,冻昏了头似的,自言自语,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疯癫狂极,“我身上的毒疮,治不好了,她给我下毒,下了十几年,爹也不帮我,爹就那样看着我变成这个鬼样子。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可是我怎么自救?我背后空无一人啊,哈哈哈哈哈!”

    曲探幽漠然,深邃似枯井的眸子无一缕情绪,牢狱的昏黄油灯洒下薄薄的光辉,照得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与黑色融为一体,窥不出细微表情。

    落花啼敏锐地听见曲跃鲤嘴里说的“红衣服男人”,捋了捋,猜测理是警世司的花辞树,但“还把我亲手放了出去”,是什么意思?

    是花辞树主动将曲跃鲤从警世司放出去的?

    他何以如此?为的是让曲跃鲤去找曲远纣吗?

    落花啼按按抽动的太阳穴,甩甩脑壳,不明白花辞树为何骗她是曲跃鲤自己逃跑的。

    “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

    这句话在落花啼脑中蹴鞠般疯狂地贯来贯去,闹得她头疼不已。花辞树话中所言长着毒疮的人是灵暝山的花-径深吗?

    如果是,什么叫他会自救?

    他自救成功了?

    可,明明花-径深仍旧浑身遍布黑紫色毒疮,并未祛除毒疮的痕迹,难不成花辞树所说的是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

    想不出来,理不真切。

    落花啼姑且按下不表,专心致志去盯缩在忙忙下面越颤抖越夸张的曲跃鲤,冷声道,“别说了,你是不是沧粼的弟弟已经不重要了,你罪孽深重,留在世间毫无意义,不如以死谢罪吧。为了落花国惨死的生肖百姓,为了其他被你无情杀害的可怜人,为了——为了失去记忆,头脑重创的水沧粼。”

    “你今儿,该死了。”

    话语一休,曲探幽与枫铁屏的面容皆骤然变了一变,前者神态复杂,欲言又止,后者酸涩无奈,嘴角下撇。

    曲跃鲤森森怪笑道,“哈,落花啼,你不是想问我毒疮的事情吗?现在忍心杀我了?”

    “你不会说的,何必纠缠。”

    “倘若我愿意说呢?”

    “……那你说说?”

    “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吗?”

    “你觉得呢?”落花啼怒极一笑,反问道。

    曲跃鲤笑得挤出几滴浊泪,凄凄惨惨道,“很简单,下毒之人最恨曲朝皇帝的儿子,从前我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损毁皮肉,击溃心房,比手刃活人还更加残忍。我只知道这些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不过解药呢,你是拿不到的,哈哈哈哈!她怎么同意给呢?哈哈哈哈哈!”

    有时候,落花啼感觉曲跃鲤疯癫里含着片刻清醒,许是他的疯癫是麻痹痛苦的一剂苦口良药吧。

    人生苦痛,唯有麻木躲避才能觅得渺小的存活净地。

    可落花啼宁愿清醒的痛苦,也不想像曲跃鲤那样逃避的麻木。

    她道,“多谢。”

    “你走之前,我要告诉你一句话。”

    “鲤鱼永远不可能跃龙门,鱼只是鱼,蛇也只是蛇,而龙生来就是龙,无可替代。”

    “所以,你是失败的。”

    “……”

    曲跃鲤目眦欲裂,眼底血丝胜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他喉咙里因怒火攻心呛出了血,咳得忙忙的尾巴上到处都是,忙忙迷恋地伸出舌头舔得一干二净。

    曲跃鲤道,“落花啼,你真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一激动,“噗”地喷出泼天的血雾,奄奄一息倒回忙忙的蟒怀里,抽-搐发抖。

    枫铁屏觉得时机一到,打个响指,忙忙立即抬高鳞甲细腻的脑袋,虎视眈眈地凝望着曲跃鲤。

    曲跃鲤一声不响,头尾相连抱成婴儿睡在羊水里的姿势,就像当初在花落知多少“全是羊”酒楼匾额下发现的“羊尸”一样,孤零零地卷成一团,死意缭绕。

    忙忙舔着曲跃鲤,蛇信吐出又收回,收回又吐出,舔了几下,粗身一摔,狠狠绞缠着曲跃鲤的四肢百骸,绞得骨头“咔咔咔”地重响,令人不忍卒闻,纷纷躲开目光。

    “嘶嘶——”

    忙忙的血盆大口越发大张,试探性地丈量着曲跃鲤肩宽的大小……

    自诩为龙的曲跃鲤,最终结果却是被一条蟒蛇吞噬,腐蚀在其可怕的胃酸里,化为一滩污血,死无全尸。

    世事便是这般无常,无情,无义。

    .

    寒冬腊月,冰封天地,雪花片片翾舞,风声刮骨刺痛。

    曲水沣都的长街覆满了新雪残雪,不少人影执着扫帚缩着脖子在兢兢业业地扫雪。

    街上晃动的行人寥寥,偶有几辆马车飞驰跃过,嘈杂一片,旋即归为死寂。

    六皇子府邸。

    下了早朝的曲钦寒在贴身侍卫的护送下坐马车回来,一进府邸大门就熟练地抛掉狐皮大氅,提步朝烧着暖烘烘的炉火的内殿而去,一掀蓝色锦袍大马金刀落座。

    接过一婢女端来的热气氤氲的香茶,埋头饮了一口,再抬头时,眸子里顷刻间钻入一抹凉意的绿色。

    他搁下茶盏,往后靠在椅背上,扬唇道,“如何?你写的书信传给纸鸢他们没?”

    簌珠自从离开了四皇子府就藏身于六皇子府,数月下来被曲钦寒悉心照顾,又是专门派大夫治疗腿疾,又是寻女按摩医师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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