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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_蔻燎搔头【完结+番外】》第167页(第1/2页)
“能不能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想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回狡兔窟,冷,好冷,冷啊,冷死我了……”
他的声音同以前发怒的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是大相径庭的,言辞内容亢奋勃然,语调却低得犹如蚊吟,需得凝神细闻方可辨别。
鞭痕累累的双手捂着头颅,拖得铁链叮叮当当的雷响,水花横飞乱溅。
他像无知幼子般哭泣道,“松开我吧,好累,我想休息休息,我不会跑的,松开我,呜呜呜,求求你们……太痛苦了,谁来救救我?”
枫铁屏负手在背,看向落花啼。
落花啼道,“放他上岸躺一会吧,左右今天要结果他的,有忙忙在,他耍不了花招。”
枫铁屏认可此言,朝后面的下属一招手,几人下水牢解了铁笼,把如同冰雕的曲跃鲤拽上岸,悄悄退回原位。
忙忙则亦步亦趋以肌肉发达的蟒身半裹着曲跃鲤的身子,时不时舔舐几口曲跃鲤脸皮上流出的黑紫的脓水。
曲跃鲤以婴儿蜷缩的姿势卧在忙忙的身下,贪恋着那微乎其微的一点热度,抖抖索索,唇色白惨。他瞪着面无表情,三米之远的曲探幽,阴恻恻笑道,“哥哥,你救我出去好不好?哈哈哈哈,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吗?你这个傻子,哈!”
他仿佛故意刺激曲探幽,装出羸弱的模样,如泣如诉,“哥哥,你怎么不救我,还在生气我出手打伤你的头吗?你真小气,你是曲朝太子,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没人真正爱我,没人真正关心我,世界上没一个人真的在意我,你说我恨不恨?我其实没做错任何事,我乖乖听我爹的话,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反抗,我是个好人,是个好孩子啊!”
“哥哥,你永远和我不一样,你傻了还有人陪着,我什么也没有了……好冷好冷,黑羲国冰川遍野,也比不上这里冷,这里太冷了,像寒冰地狱。你来抱抱我好吗?哥哥?”
他语无伦次,冻昏了头似的,自言自语,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疯癫狂极,“我身上的毒疮,治不好了,她给我下毒,下了十几年,爹也不帮我,爹就那样看着我变成这个鬼样子。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可是我怎么自救?我背后空无一人啊,哈哈哈哈哈!”
曲探幽漠然,深邃似枯井的眸子无一缕情绪,牢狱的昏黄油灯洒下薄薄的光辉,照得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与黑色融为一体,窥不出细微表情。
落花啼敏锐地听见曲跃鲤嘴里说的“红衣服男人”,捋了捋,猜测理是警世司的花辞树,但“还把我亲手放了出去”,是什么意思?
是花辞树主动将曲跃鲤从警世司放出去的?
他何以如此?为的是让曲跃鲤去找曲远纣吗?
落花啼按按抽动的太阳穴,甩甩脑壳,不明白花辞树为何骗她是曲跃鲤自己逃跑的。
“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
这句话在落花啼脑中蹴鞠般疯狂地贯来贯去,闹得她头疼不已。花辞树话中所言长着毒疮的人是灵暝山的花-径深吗?
如果是,什么叫他会自救?
他自救成功了?
可,明明花-径深仍旧浑身遍布黑紫色毒疮,并未祛除毒疮的痕迹,难不成花辞树所说的是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
想不出来,理不真切。
落花啼姑且按下不表,专心致志去盯缩在忙忙下面越颤抖越夸张的曲跃鲤,冷声道,“别说了,你是不是沧粼的弟弟已经不重要了,你罪孽深重,留在世间毫无意义,不如以死谢罪吧。为了落花国惨死的生肖百姓,为了其他被你无情杀害的可怜人,为了——为了失去记忆,头脑重创的水沧粼。”
“你今儿,该死了。”
话语一休,曲探幽与枫铁屏的面容皆骤然变了一变,前者神态复杂,欲言又止,后者酸涩无奈,嘴角下撇。
曲跃鲤森森怪笑道,“哈,落花啼,你不是想问我毒疮的事情吗?现在忍心杀我了?”
“你不会说的,何必纠缠。”
“倘若我愿意说呢?”
“……那你说说?”
“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吗?”
“你觉得呢?”落花啼怒极一笑,反问道。
曲跃鲤笑得挤出几滴浊泪,凄凄惨惨道,“很简单,下毒之人最恨曲朝皇帝的儿子,从前我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损毁皮肉,击溃心房,比手刃活人还更加残忍。我只知道这些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不过解药呢,你是拿不到的,哈哈哈哈!她怎么同意给呢?哈哈哈哈哈!”
有时候,落花啼感觉曲跃鲤疯癫里含着片刻清醒,许是他的疯癫是麻痹痛苦的一剂苦口良药吧。
人生苦痛,唯有麻木躲避才能觅得渺小的存活净地。
可落花啼宁愿清醒的痛苦,也不想像曲跃鲤那样逃避的麻木。
她道,“多谢。”
“你走之前,我要告诉你一句话。”
“鲤鱼永远不可能跃龙门,鱼只是鱼,蛇也只是蛇,而龙生来就是龙,无可替代。”
“所以,你是失败的。”
“……”
曲跃鲤目眦欲裂,眼底血丝胜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他喉咙里因怒火攻心呛出了血,咳得忙忙的尾巴上到处都是,忙忙迷恋地伸出舌头舔得一干二净。
曲跃鲤道,“落花啼,你真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一激动,“噗”地喷出泼天的血雾,奄奄一息倒回忙忙的蟒怀里,抽-搐发抖。
枫铁屏觉得时机一到,打个响指,忙忙立即抬高鳞甲细腻的脑袋,虎视眈眈地凝望着曲跃鲤。
曲跃鲤一声不响,头尾相连抱成婴儿睡在羊水里的姿势,就像当初在花落知多少“全是羊”酒楼匾额下发现的“羊尸”一样,孤零零地卷成一团,死意缭绕。
忙忙舔着曲跃鲤,蛇信吐出又收回,收回又吐出,舔了几下,粗身一摔,狠狠绞缠着曲跃鲤的四肢百骸,绞得骨头“咔咔咔”地重响,令人不忍卒闻,纷纷躲开目光。
“嘶嘶——”
忙忙的血盆大口越发大张,试探性地丈量着曲跃鲤肩宽的大小……
自诩为龙的曲跃鲤,最终结果却是被一条蟒蛇吞噬,腐蚀在其可怕的胃酸里,化为一滩污血,死无全尸。
世事便是这般无常,无情,无义。
.
寒冬腊月,冰封天地,雪花片片翾舞,风声刮骨刺痛。
曲水沣都的长街覆满了新雪残雪,不少人影执着扫帚缩着脖子在兢兢业业地扫雪。
街上晃动的行人寥寥,偶有几辆马车飞驰跃过,嘈杂一片,旋即归为死寂。
六皇子府邸。
下了早朝的曲钦寒在贴身侍卫的护送下坐马车回来,一进府邸大门就熟练地抛掉狐皮大氅,提步朝烧着暖烘烘的炉火的内殿而去,一掀蓝色锦袍大马金刀落座。
接过一婢女端来的热气氤氲的香茶,埋头饮了一口,再抬头时,眸子里顷刻间钻入一抹凉意的绿色。
他搁下茶盏,往后靠在椅背上,扬唇道,“如何?你写的书信传给纸鸢他们没?”
簌珠自从离开了四皇子府就藏身于六皇子府,数月下来被曲钦寒悉心照顾,又是专门派大夫治疗腿疾,又是寻女按摩医师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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