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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月深沉_夏寻花》第33页(第1/2页)
正在此时,一黑影忽的罩住陈谅全身!
灿烂的血花激散开去,仿佛小石子落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一波波,画入陈谅眼中,缓慢凝重而又悠远。
[大鹏!]陈谅抱住盛大鹏厚重的身躯,直直的跌下泥泞的雪地。
箭贯穿眼角,盛大鹏口吐鲜血,却还未死透!
再抬头,眼中已经冰冷,陈谅怒视着那个军官,握紧了手中得刀。
军官被他瞪得有些惧了,倒退一步。
[你杀了我玉龙城的人!]咬牙切齿,陈谅怒不可遏。
眼前有人上来攻击,陈谅随手一挥,便杀了一个,一步步往前向那军官而去。
军官不安的冷笑了一声:
[你,你怕是不知道他才是出卖你的人吧!]
陈谅扯动唇角,并不停住脚步:
[只要他还愿意,他就永远是玉龙的人!反倒是你们,忘恩负义,居然痛下杀手!]
军官反驳道:
[是他自己寻死,与我何干?!]
见陈谅渐渐逼近,却无人可挡,眼中透露出的杀意如此浓烈,竟让他凭空打了个冷颤:
[杀了他,杀了他!]他惶恐的大叫。
兵士纷纷上前,围攻陈谅。
陈谅双手拾刀,杀红了眼,也不再防守,竟瞪着血眼直对着军官而去,仿若战神,无法抵挡!
军官见陈谅似疯了一般,便知大事不妙,一夹马,便落荒而逃。
陈谅满脸是血,眼中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一发狠,手中钢刀飞般而去,直取那人背心。
趋势太快,众兵士只听的空中一声尖啸,眼前一花,远处马上那人便惨叫一声,跌下马来!
一切忽然寂静下来,雪地一片狼藉,是血,是泥,是夹杂着的生命消失的痕迹,是鼓动的心跳平息的瞬间。
剩下那些残兵败将见军官已死,纷纷逃离。
风猎猎的吹着陈谅血红的长衫。
盛大鹏嘴角吐着血沫,剩下的那只眼睛泛着泪光,无助的看着陈谅。
陈谅只觉得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都已经被抽走,他颓然倒下。
雪掩埋了他的半边脸孔,那暂时的冰冷刺激着他唯一的感觉,他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盛大鹏。
[盟主,对不起,我错了。]盛大鹏无法开口说话,满是悔恨的眼神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陈谅无力的笑了笑: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趁我不在放元兵入城好让我无家可归,你却没料到我知道密道,赶回玉龙;盟主密令非我亲近不会知情;那日来偷袭,你辅佐金无言金无语迷倒段仁,我知道是你,因为你居然没有带随身的大刀却说在巡逻;今天明为避开官兵,实则向人报信,一说我们是扬州人,二说我体弱,分明是跟那军官说我就是不会武功的陈谅。]
见盛大鹏眼角含泪。陈谅叹了一口气,虚弱得说道:
[可你终究还是下不了狠心杀我。每日下的毒是最慢性的那种,甚至只要最普通的草药就可以解毒;金无言金无语来袭,本欲杀我,你却最后时分出手相助;今日又拼了性命替我当了一刀。大鹏啊大鹏,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让你驾船载我离开?我是将你支开玉龙,不能再危害玉龙和当今盟主。我本欲与你一道回扬州,让我落叶归根。今日看来,我和你都回不去了。]
轻轻叹了一声,陈谅疲倦的闭上双眼: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天下大势,必为明夺。将武林交给明帝,必有荣华富贵,可是,大鹏,你也体会到了:狡兔死,而走狗烹;飞鸟尽,则良弓藏!大鹏啊大鹏,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盛大鹏用仅有的一丝知觉,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十足哀伤,无限悔恨。
陈谅觉得所有的知觉正从体内溜走,那冰冷透骨的雪地也不能保持他的苏醒。意识慢慢陷入模糊,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却无法再激起他的神志。
会死吗?流了这么多血,也该死了吧?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还没回到扬州,还没回到那个梦中,不想死,不想死呵……
[小姐,这里躺着很多死人,我们要不要绕道啊?]
顺着声音,轿帘被掀起,一张精致的脸庞姿态优美的伸出轿外。狭长精细的凤眼只那么一扫,便停留在不远处雪地中躺倒的一个身形。
[天冷着,别绕道了。]放下轿帘,冰冷的语气响起。柳知秋唇角爬上一抹玩味的笑容。
绝望
[一片飞花剪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迷迷糊糊中有人在耳边轻吟着,[一片飞花剪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
是个女人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苍凉和悲哀。
沈娴努力着想睁开双眼,却觉得似有千斤重担搁在眼皮上。
忽然觉得脸上一阵冰凉,似有什么人正轻轻的抚摸着。从额头到眼角,从眉梢到脸颊,从脸颊到唇边,从唇边到下巴,那缕冰凉不急不缓,缓缓而下,奇异的带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宁。
那冰凉,和那舒服的气息,她竟然如此熟悉!
[娴……]在耳边,那声音软软的叫着她的名字。
连记川?是你吗?她几乎一下子就听出那种只属于连记川的叫法。深情中带着点点宠腻,还夹杂着那一丝丝的叹息。
她从来没有如此急迫的想睁开眼睛!
[记川……]她在心里挣扎了几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也像被什么捆绑住了,忽然间一种绝望就铺天盖地而来。一个爱到深入骨髓的人就站在眼前,可是自己却无法伸手无法触摸到她。
[对不起,娴……]声音依旧遥远的飘来,却仿佛就在耳边。[对不起了。]双眼上覆盖上冰凉的感觉。
[记川……]呢喃着,无力的,沈娴又沉沉睡去。
忽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房间。那天发烧之后,老妈不相信她会自己照顾自己,坚决要她回家来住。
昨晚上好像做了个甜美的梦,她睡得好香,努力摇了摇头,还是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客厅里传来沈昊的大笑声,这家伙最近春风得意的很。两家已经商量好了什么时候结婚,美人在手,他当然得意了。
还有个声音,稳重的笑着,不那么嚣张,也不那么轻佻。
何遇深。
那天他并没有立即答应她,发烧的人烧糊涂了脑袋作出些令人费解的举动,是可以得到宽容和理解的;那天之后她也没有再说起过这个话题,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一时的冲动。所有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回避着这个问题,所有人也都在自己肚子里暗自打着小算盘。
也许给了何遇深一个错误的信息,他在这之后显然很积极的跑动起来。每个周末大大方方的来沈家一趟。陪老爸下棋,陪老妈聊天,陪沈昊玩游戏,准女婿的标准作风。沈娴是绝对不敢提出抗议的,当初是她自己说出口的,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父母和沈昊绝对是赞成派。特别是何遇深如此正经,每次来总要拎上一大袋水果。
沈娴终于明白父母家人其实是很好收买的,只要有一个老实的脸孔,和一个谦逊的性格,他们把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双手奉上。
这样的日子在秋风飒起,落叶纷飞的季节里持续着。
沈娴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人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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