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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秋水长天·乱红颜_一夜轻舟》第46页(第1/2页)
“桃红乃是女色之像,姑娘,你对区区有过救命之恩,区区实在不想看到你因为一时之气做出冲动之举而抱憾终生。”讲着,儒生停了片刻,指着桌上的棋盘,语气深长几许,“姑娘,你的人生就像这盘棋一样——黑子即将灭亡,只有及时自行补救,方可解除危机。今后两个月内,请小心行事。”
她一怔,凝视着棋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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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间初秋渐渐来临。
在这两个月里,言欣云身边一共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儒生突然决意离开别院,回驿站去养伤,任是谁也劝不了。
二是经明忆晗的解释与劝说,不多时,明时宁便以年老精力不足而提出辞官,带着郑华冰与芮洁颖回了苏州老家养老,只剩个明梓轩留在京城打点一下听月楼,准备年底正式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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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走了这么多人,明忆晗心里觉得空空起来。整天独自对着庭院深深,她越发空虚惆怅。她觉得自己好象跌入一个可怕的梦魇里,迷茫得忘却了自己的内心……
这些天来,言欣云一直履行着自己的诺言,不再对明忆晗有任何纠缠的举动,亦很少出现在她面前。每天天未亮,欣云就起身去了翰林院,一去就去到天黑夜沉才回来。而回府后,她也没有立刻进房休息,更多时候,是走进书房,起笔抄抄写写,直到夜阑人静。
她看上去像是在刻意地躲避,也许也是真的在躲避着。她不想让自己弥足深陷,以为这样做或许可以减少明忆晗对自己的恨意,也可以减轻她对明忆晗的迷恋。可是她还是失败了。就算再怎么躲,她始终躲不过自己的心,她对明忆晗的感情,在懦弱的躲避中演化成一道无形的思念枷锁,紧紧的栓住自己,栓得令自己难以呼吸。
这样,一晃两个月下来,她清瘦了许多,也变得沉默寡言。
她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原本乌黑的秀发里,竟然多了些许白丝。
她突然想起一句古话:朝如青丝暮成雪。
“暮”是何时?
“暮”,应该不远了吧……
日子在死寂与孤独中沉没了,不知不觉,已入快进入深秋。
庭院里的树木开始凋谢,花草也逐渐变得昏黄。鸟语不再,蝶影难留,整座别院似乎没有了生机,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拄着拐杖,躲在京城西面僻静的深巷里,慢慢地等待最后的衰老。
那天是霜降。清晨的时候,言欣云正欲前往翰林院修书,那时,尚书公子林隐纤维突然拜访。
林隐纤刚任翰林院待诏职位,与言欣云是同事同窗。前些日子,他托她译了一部梵文佛经《浮华录》。现这尚书公子居然亲自过府来拿,这令她有些意外。
但言欣云还是把林隐纤请到大厅,然后亲自回书房取书稿去。
这也许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当言欣云再次回到大厅时,却看到了她这辈子永远也抹不去的伤心一幕——明忆晗不知几时竟来到大厅,还和林隐纤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又像是关系暧昧的男女一般,有说有笑,甚至落落大方地邀请他到后花园走走。而遭遇明忆晗三次拒婚的林隐纤仍然对她痴心不改,今日突然见到明小姐真面容,又见她如斯大方邀请,不仅受宠若惊,居然也答应了下来。
也许是过于紧张,他走没几步就滑了一下腿,那时,明忆晗玉手轻轻一伸,扶住了他。一瞬间,她眼里流露出久违的善意之笑,关切之笑。
那一刻,言欣云清楚得记得,明忆晗的笑像雨后彩虹般灿烂,灿烂得深深地刺伤了言欣云的心。
第二十三章 欣云之死
《道德经》——撕!
《女经》——撕!
《女训》——撕!
凡是古训——统统撕!
那天夜里,言欣云回到书房后,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愤怒地把自己以往奉若圣经的伦理古书撕个烂碎。
一时间,书房里纸屑纷纷扬扬,摔书裂纸的声响在空气中嚣张地荡漾。
推翻排列整齐的书柜,掀起乔木制成的名贵书桌,踢毁了椅子,砸碎了盆栽,欣云在泪流满颊中近乎疯狂地发泄着连日来所受的委屈,她的心在这场发泄中伤成千疮百孔,思想与灵魂也随之变得支离破碎。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满腔的情绪发泄完后,她丧气般跌坐到地上,又慢慢地绻起双腿,终于还是禁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言欣云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哭着。她纵情般用哭声淹没着身躯与理智。可再怎么竭撕底里的哭声也淹没不了她清晰见底的记忆。清晨发生的事情,又一点一滴涌现在她眼前……
因失脚差点摔倒的林隐纤被明忆晗扶起后,竟然怔怔地、痴痴地看着她,连一声“谢谢”也给忽略了。
瞥见这样一个眼神,那时言欣云怎么也按奈不住,她直步走进大厅,不冷不热地说道:
“大人,这是您要的译本。”
讲完,她随即把《浮华录》交还给他。
这时,林隐纤似乎想说什么,但言欣云又故意抢先了一步开口:
“时候不早了,大人还有公务在身,您请吧!”她随手一挥,意请林隐纤离去。
这一言一行,分明塞得林隐纤根本没有留下来的余地。还好他也识趣,马上打了退堂鼓,只是临行之际,还是忍不住恋恋不舍地看了明忆晗一眼,走没几步,又回过头来深深再看一次。
这样的眼神实在惹恼了言欣云,她尽量压住心中不应有的嫉火,让表面平静如常。
看着林隐纤出了府,又隐约感觉出言欣云一肚子火气,明忆晗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接着又故意找茬般,冰而低沉地问起言欣云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回答的语气淡如死水。
“林大人第一次到别院来,我不过是邀他往后花园走走,尽尽地主之谊罢了,你用得着这么早下‘逐客令’,死活将人赶走么?”
听到这样的话,言欣云眼里泛起一丝气意,她稍微睁大看了眼睛深深逼视着跟前的明忆晗,这目光直叫人不敢正视。
她的眼神确实让明忆晗起了三分寒意。
忆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无意间流露出心中一丝畏惧。
见到对方后退一步,言欣云似乎有些感触,徐徐收起眼光里的威严,用低沉得有些震人心弦的语调说着:
“这是我的别院,该对他尽地主之谊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以后没我的允许,请不要随便带人走进后面的花园,因为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精心建造的花园给某些不相干的人践踏在脚下,你懂吗?”
明忆晗听得有些惊又有些气,继而点着头冷笑一下,道:
“是,我知道了。我真是糊涂,居然忘了公主殿下才是别院的主人。您放心,”她的语气突然一轻,又带着冷气般笑了一下,“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民女绝不会再‘践踏’公主殿下精心建造的花园,更不会带着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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