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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心有余霁_怀柒》第130页(第1/2页)
“确实只是朋友而已啊, 又没做什么。”
余霁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时间琢磨不出他话里的意味。
他是在说其他人，还是在说自己？
余霁被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到, 一把攥住自己棉质的衣摆。
那时候，他把周围所有的热门景点、知名饭店、民俗商店都摸索了个遍。Zane不是差钱的人，但他从不追求奢华和昂贵。
他只在意是和谁在一起消遣时光。
对靳迄云如此、对沈叙也是如此。
就连他接到电话，听见对方一遍一遍告诉他，他们感到遗憾和抱歉，他也怀疑是恶作剧。
“那时候我总在想，Zane怎么会会在飞机上呢？他明明应该搭乘下一周的航班才对。”
他的鼻腔一开一合，细细的闷响从空气中传来，像是一种啜泣。
“Zane那么好的人不可能死的呀，不应该呀。”他摇摇头。
他本不该搭乘那班飞机的。
直到工作人员将那张烧掉半截的照片发给他看的时候，他才终于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搜救队的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表示，目前他们搜索到的线索和物品基本可以确定Zane已经离世，他们已经联络了Zane的家人。只是因为刚好在Zane衣服的夹层里看见了这张照片。
“或许你是他很重要的朋友吧。”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已经和Zane家属联络过，Zane的父母不认识沈叙，但还是说，如果沈叙愿意，可以将这张照片寄给他。
但这张承载着死亡与悲伤的遗留物，本不应该给其他人的。
沈叙还是坚持希望他们把照片寄给他。
因为从过去到现在，这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而现在不管是在照片里，还是在这个世界上，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只烟的时间，沈叙讲完了Zane的故事。
他将烟头在地面上摁灭，丢进了旁侧的一口铁皮的垃圾桶。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停顿了半晌，又缓缓开口：“至于靳迄云，”
他朝着余霁看去，打量了她几眼，不把刚刚的话说完，转而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很喜欢他吧？”
余霁神色一怔，衣摆被她揪出了汗迹和褶皱，她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悲痛情绪里没有缓过来。他就这样突然的将这么一个问题抛给她。
像突然朝她飞来的篮球，她根本来不及闪躲。
沈叙的眼眸在夜晚暗淡不已，但嘴角似笑非笑，打趣的口气又追问了一句：“很在意他吧？”
余霁的脸上弥漫起一丝微红，虽然她一点也不想承认。
她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多年，对他的态度和感觉能在无形之中慢慢转变。
可是当她看见那个消息，当她以为尘埃都落定，当她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他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在自己身体里有一部分灵魂被抽离了。
“余霁，”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突然有些郑重其事，“我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之前做出那些让你误会的事情，只是因为我发现原来你也认识Zane，仅此而已。”
他会好奇Zane身边的每一个人，男生、女生，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
所以那时候，他张扬地将跑车停到她的跟前，昧着良心装乖巧，一声一声姐姐地叫。他靠着这种方式在Zane许多女性朋友那里蒙混过关，以为接近余霁也能这么简单。
谁知道余霁不仅不吃这套，还引来了他最厌恶、最嫉妒的那个人。
“当初你弄丢的挂件，确实在我那里，但是我自己挂着的那一个，是托人买来的同款。我看见了上面的文字，猜到了你们的关系。
“余霁，我那时候就是讨厌他而已。我想让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跟别的人亲密无间是什么感受。
“但是你放心，我对女生没有兴趣，如果之前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喜欢的人？
对女生没有兴趣？
余霁恍惚想起那时候的Zane似乎也曾佯装恼怒地说：“你明明知道，我对女人没兴趣。”
她不敢细究，但又好似已经心领神会。
他张口就来的那些话在他心里够不起任何的愧疚感，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是有目的而来，他是有事要查。
他比谁都清楚，假的就是假的，不会变成真的。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接话。顺着说显得她愚钝，反着问又太过露骨。
“别想太多，我和他没什么。”沈叙看着余霁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化，小巧的五官扭曲得皱皱巴巴，知道她心里在纠结什么。
他勾起嘴角，叹了口气：“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朋友。”
“能上这个节目的嘉宾，也只能是朋友。”
这些年来，他总会想方设法地了解Zane身边的所有人。他们各自分居异国他乡，想要见一面都是奢侈。但认识十余年，他一直觉得Zane是他最好的朋友。
所以他悉知靳迄云，知道Zane和他要好、总缠着他玩，可是靳迄云却总是不咸不淡地摆着张冷脸，好似对谁都不真心，甚至都不关心Zane究竟还有没有更好的朋友。
所以靳迄云从来就不认识沈叙，但沈叙却知道靳迄云的所有动态。
一个多小时的谈话里，大半的时间都是他在说话，像是一种发泄。
“余霁，要是喜欢他，就不要再意气用事地躲着他了。
“要是喜欢他，就要让他知道，不然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因为他就曾以这样的方式失去过最重要的人。
沈叙靠在栏杆上，抬头望向天，夏夜的圣托里尼月色明媚，朦胧着一圈光晕。月亮又大又亮，仿佛很近，近到触手可及，但实际又很远，远在宇宙之外。
他之前只想报复靳迄云，幼稚地以为能靠着一个挂件让他恼怒。
谁知道后来，他竟然在余霁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那个总是嘴硬着不承认、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实在太像他了。
所以他看她那么在乎的样子，第一次心软、第一次觉得愧疚。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火。
余霁表情凝滞着看着他，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堵在心口，她却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他不需要这种居高临下的安慰。
“沈叙，我没想到......”她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悲剧结尾。
不等她说完，沈叙便打断了她的话：
“余霁，我没有骗你。
“靳迄云错过了那班飞机，他根本没有上去。”
-
回程的车上，两个人一路无言。
沈叙不清楚靳迄云为什么没有登机、又为什么彻底失联得无影无踪。他只知道，他没有登上那班飞机。
大难不死。
他只能这么认为。
余霁回到酒店之后，整个人分外平静，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暖光色壁灯，想起沈叙对她的忠告。
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他知道。
她回想起这些年，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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