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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56页(第1/2页)
不待她出言拒绝,钟缨已红着眼眶开口了:“我姐姐走得早,没能看着怀远长大,这份定礼里旁的都不算什么,唯独这张地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就当是怀远母亲给的见面礼罢,她若还在,一定也会这样做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金氏拿着帕子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当真是有情有义,玉娘你就收下罢,往后成了婚,哪里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钟缨破涕为笑,看着贺鸣玉,柔声道:“正是这个理儿,玉娘,莫要推脱,收下罢。”
贺鸣玉低下头,看了看那个匣子,而后轻轻合上盖子:“好,恭敬不如从命,我便收下了。”
钟缨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笑着点了点头。
两家人在堂屋里吃了饭,吴春兰专门请樊楼的师傅来做了满满两桌子菜,金氏吃得满嘴油光,嘴上一个劲儿地夸,钟缨倒是吃得不多,一直笑盈盈地看着贺鸣玉,目光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等到暮色从屋檐上漫下来,把堂屋里的烛火映得越发温暖,钟缨放下筷子,笑着看向二人:“你们俩也别拘在这儿了,我同吴娘子说些体己话,出去转转罢,正好带着玉娘去看看那铺子的地段,御街上热闹得很,这会儿应该还没散呐。”
她顿了顿,看向贺鸣玉时,脸上浮起一层不好意思的红,她拉住了她的手:“只是这铺子上任主家还没将钥匙交到房牙子那里,得再等两日才能进去瞧,今儿个就先让怀远带着你在外头看看位置,认认门。”
“好。”
*
御街的夜,是一条流淌着金光的河道,两边的商铺都亮着灯,一盏一盏连成两条蜿蜒的长龙,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
“就是这里。”萧怀远停下脚步,指了指街边一处铺面。
贺鸣玉抬头看去,飞檐翘角,画栋飞云,左右两侧的铺子都开着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侧脸被灯笼的光映得轮廓分明,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谢谢你。”半晌,她看着酒楼开口,“让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开酒楼么?”萧怀远从未听她说起过什么目标,侧过头好奇地看着她,猜测道。
“对啊。”贺鸣玉看着他点点头,笑意从眼睛蔓延至嘴角,整个脸都亮了,“真希望有一天我的酒楼能遍布大江南北!”
周围亮如白昼的灯火映在她的眼眸,他低头看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似乎要比御街所有的灯笼加起来都亮。他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轻声道:“到时候就是贺东家养我了。”
一听这话,贺鸣玉愈发欣喜,似乎这番盛景已在眼前,她大笑两声,故作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抬手勾住他的下巴,微凉的指尖在他的下颌轻轻蹭了蹭:“那沉默少言的萧评事岂不是要吃软饭了?放心,我一定给你这个面如冠玉的小白脸多多的软饭吃~”
萧怀远没有躲,任由她肆意调戏,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映着灯火、映着他的脸、映着他眼底一种毫不掩饰的的欢喜,烧得他心口发烫。
“那你以后可不能再同我道谢了。”
“什么?”贺鸣玉愣了一下,一时没理解他格外跳跃的脑回路。
萧怀远故意凑近了些,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痒得人下意识歪头去躲:“毕竟,哪有人给小白脸道谢的。”
贺鸣玉没料到他会这般反应,脸登时便烧了起来,她忙手忙脚乱地后退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给自己绊倒,半晌挤出一句:“走走走,不看了,去州桥。”
话音还没落,她已经转过身,快步朝前走去,像是身后有人在追。
萧怀远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只觉着她落荒而逃时都这般可爱。他步子大,几步就追到了她的身侧,未开口,却颇为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萧怀远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从袖子里牵出来,用自己的手掌一点点包住,像是捧着一个易碎又极其珍贵的东西。
贺鸣玉步子一顿,手被人握着,从冰凉变得温热,从僵硬变得柔软。她想把手抽回来,可手指实在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又像是她自己心里亦根本不想收回来。方才只在耳尖徘徊的一点红早已蔓延开来,连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去州桥干嘛?”萧怀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僵硬。
她故意不答,咬了咬嘴唇,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他适时松了松,却趁机与她微微张开的手指紧紧地交扣在一起,这下子更抽不出来了。
州桥离御街不远,拐过两条巷子就到了,夜里的州桥比白日更安静,桥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桥下的汴河黑黢黢的,只在有灯笼的地方才泛起一片碎金般的光。
贺鸣玉一眼就看见了桥头那个卖河灯的老翁,还是上次那个人,还是那道沙哑的嗓子:“放河灯喽——河神保佑,心想事成——”
她快步走过去,在摊子上挑了一盏荷花灯。
“现在冬天,汴河只怕都结冰了。”萧怀远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那老翁。
贺鸣玉抬起头看他:“上回下雨没放成,今儿个必须得放了。”
两个人绕到州桥下面,如他所料,汴河果然结了一层薄冰,靠近岸边的水面白花花的,可河中央不知怎的,竟还有一线流水没有冻上,黑黢黢的水面上漂着零星的几点河灯,红的、粉的,远远近近,明明灭灭。
贺鸣玉总算抽出手来,努了努嘴,萧怀远点了火折子,她这才把闪动着微弱烛火的荷花灯轻轻放在冰面上,而后捡了根枯树枝,抵着灯的底部,轻轻往前一送。荷花灯在冰面上转了两圈,终于找到了那线流水,顺着水流悠悠地、慢慢地漂动起来。
她站起身来,颇为得意地挑眉看他:“如何?能放吧。”
萧怀远笑着从怀里掏出方帕子,认真地给她擦手:“听你的。”
月光从云层后面倾泄下来,薄薄的,如同一层透明的纱,把整条河、整座桥、两个人都笼在里面。
他摩挲着她的手指,那双炽热的眼睛正看着她,看她的眉、她的眼、她被夜风吹乱的碎发,低低地吟了一句:“月华如雾照罗衣,佳人独立,我心醉冬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夜风里飘落的一片叶子,打着旋儿,悠悠地落进她的耳朵里。
贺鸣玉耳朵里嗡嗡作响,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心口涌上来,漫过喉咙,漫过眼眶,漫过每一寸被他的目光抚摸过的皮肤。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格外滚烫,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烧个干干净净。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心口往上涌,堵得她喘不上气,此时此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
她想亲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手已经不听使唤了,竟已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滑,一直绕到他的颈后,十指交扣。
萧怀远微微一僵,依旧任她的手绕上自己的脖颈,任她的指尖在自己的发间轻轻摩挲,任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
月亮不知何时已升到了半空,又大又圆,冬日里的州桥不比春夏,没有三五成群踏青的游人,没有卖花卖果的小贩,只有偶尔几个匆匆赶路的行人,缩着脖子,拢着袖子,急匆匆地消失了。
桥下更是安静,只有河中心的一线流水偶尔翻一个极小的浪,发出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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