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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29页(第1/2页)
“当然。”她微微弯了弯嘴角,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力量,“你连汴京的菜都没吃全呢,就说这辈子够了?下回带你和那两个小的去吃樊楼,尝尝人家的招牌菜。”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为轻快,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姐姐对弟弟的关切。
张大山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还没完全褪去,可那股子倔强已经松动了一些,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抿了抿嘴,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见状,贺鸣玉没走,而是把手伸进了袖子里。
指尖触到那个圆润光滑的小葫芦,她把它攥在手心里,冰凉的木头被捂得温热了,像一颗不再慌张的心。
贺鸣玉侧头看着他,“这个,”她把那个檀香木葫芦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里,递到他面前,“还给你。”
张大山抬起头,看见那个小葫芦,瞳孔微微一颤,他的手指僵住了,声音沙哑:“你……你不愿意要?”
“不是不愿意。”她的声音像月光落在了水面,不起涟漪,不惊鱼虫,“是它不该在我这儿。”
说着,又把那小葫芦又往前递了递,红绳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荡。月光穿过葫芦圆润的弧线,在刨花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这是你花了心思雕的,我看得出来。”她的目光落在那精细的藤蔓纹路上,“每一刀都很真。”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留给真正属于你的人。”贺鸣玉把葫芦轻轻放在他膝边的木料上,“那个人,不是我。”
张大山低头看着那个小葫芦,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堆刨花和木屑中间,檀木的色泽在月光下显得温润而沉静,沉默了很久。
久到贺鸣玉以为他不会伸手了。
可最终,他还是拿起了那个小葫芦。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把那根红绳绕在指间,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葫芦在月光下翻转了一下,露出底部一个极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刻字——贺,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葫芦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好了。”她轻轻拍了拍裙子的刨花,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的温暖,“走吧,排骨真的要被她们吃光了。”
她站起身,往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他。
张大山还坐在木料堆里,手里攥着那个小葫芦,月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大山。”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谢谢你。”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送我葫芦,谢谢你在那些我不曾留意的日子里,认认真真地看过我。
这三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更能熨帖一个少年被拒绝后的心。
张大山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弯了弯,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虽然浅得像水面上的涟漪,但真真切切存在着。
“我没事。”他说。
第121章 桂圆干 她那样的人,值得任何人去爱,……
暮色四合, 萧怀远才从大理寺出来。
他没有径直回新置的宅子,御街上行人渐稀,有几个铺子门前支的摊子作势要收,赶路的步履匆匆, 衣角被晚风掀起又放下。
他在街口站了一息, 折向东市,步子不快不慢, 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那根线细细的, 看不见, 却拽得他心口发软, 软得像被春水泡过的柳枝。
东市口的干果铺子还没上门板, 老翁佝偻着腰, 正将一筐筐红枣桂圆往里搬, 秋风从檐下钻过去,把干果的甜香吹了一街, 黏在衣襟上不肯走。
萧怀远在摊前立了一瞬,目光落在那筐桂圆干上。竹筐里的桂圆干一颗颗挤作一团, 壳薄如纸,透出琥珀色的光,残存的霞光从檐下斜斜地打过来,照着那些桂圆圆润的轮廓, 饱满得像要撑破壳,连壳上细密的纹路都映得清清楚楚。
前几日他在店里正巧听见贺鸣玉和英子念叨许久没吃桂圆干,当时他站在柜台边记账,墨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今儿个竟这么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 心不听使唤,脚也不听使唤。
萧怀远搁下银钱,请那老翁用油纸包了一份。老翁称了又添,添了又称,直把那纸包塞得鼓鼓囊囊,才用麻绳扎了个结结实实的十字,还笑着说了句“郎君是买给心上人的罢”。他没应,耳朵却红了。
他把东西揣进袖里,沿着长街往南,过了一座小桥,桥下流水潺潺,倒映着两岸渐次亮起的灯火,红的黄的,在水面上碎成一片,又七拐八拐,才拐进了东里子巷。
这巷子窄,两墙夹道,抬头只见一线天,巷口的槐树叶子在秋风里沙沙作响,他走得很慢,袖中的桂圆干被他攥得微微发烫。
萧怀远在心里盘算着,到了门口,若灯还亮着,便叩门递过去,说自己是“顺路”,顺路买了,顺路送来,顺路……
汴京没有哪一条路顺路到要从大理寺拐去东市,再拐进这条窄巷,要走上小半个时辰。
可他还没走到门口,巷口的风把那边的声音送了过来,起初是断断续续,像碎银子落在青砖上,叮叮当当,听得并不真切。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才发现是张大山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听起来像是刚哭过:“……可我觉着,不会了,我不会再遇见比……更好的了。”
萧怀远还没反应过来,贺鸣玉温和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等你走得远了,看得多了,你会发现,你曾经以为的天,不过是井口那么大。”
靠在墙上,青砖的凉意透过衣袍渗进脊背,凉飕飕的,他却浑然不觉,风把那些话语一句一句送过来,一字一字落进他耳朵里,像是投进深潭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说的那些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钝钝地割开了萧怀远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口子,那些他以为早已结痂、早已忘却的旧伤,忽然又被翻了出来,血淋淋的,新鲜得像是昨天才留下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钟宓
她是难产走的,在萧怀远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便走了,甚至连一声啼哭都没来得及听见。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是从外祖母和姨母口中拼凑出来的。
她生得好看,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性子温婉,却倔得很,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还有她爱上了一个姓萧的穷书生,除了满腹的抱负和所谓才情,什么都没有。外祖母说起这些时,总是叹气,红着眼眶念叨“她是个傻孩子”。
萧怀远在想,若当初有人告诉她,她以为的天不过是井口那么大,她或许……或许就不会拖着病弱的身子执意出嫁,不会在二十岁的年纪便撒手人寰,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和一段被人当作“佳话”的荒唐姻缘。
没有人告诉她。
她的天,就是那个穷书生,她一头扎进去,再也不肯出来,像是飞蛾扑火,竟把自己烧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萧怀远垂下眼,看着自己攥紧纸包的手,心里忽地生出几分胆怯来,脚底下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若她拒绝,自己会不会像母亲一样执迷不悟,一头撞进那个自以为的“天”里,撞得头破血流还不肯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凉飕飕的,呛得他喉咙发紧。
墙那边,贺鸣玉还在说,。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有些真的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有些真的会被更大的真的盖过去……等到那个时候,你回过头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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