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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26页(第1/2页)
大饼脸和瘦猴一听这话，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事情败露后二人原想着找王斌把剩下的钱结清，谁知一入王家后院，就被人敲晕了。
王斌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泼皮，又飞快地低下去，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爹……我……我……”
“说！”王福突然提高声音，一掌拍在身旁的桌案上，茶盏跳了起来，“哐啷”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王斌吓得一哆嗦，眼泪顺着往下流，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把……把他们送出汴京……给点银子打……打发走……”
“打发？”王福冷哼了一声，“你是生怕全汴京不知道你做的混账事！？”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直守在门外的李二带着那两个签了死契的小厮走了进来，不发一言，直接将大饼脸和瘦猴从地上拖了起来。
王家在汴京以南有个庄子，专门安置犯错的奴仆，只是人进去了就没见出来的，二人不知其中利害，却也隐隐觉着不安，拼命挣扎，脚在地上蹬出一道道印子，可嘴被死死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哀嚎声，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
屋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王斌跪在地上，裤子的膝盖处已经被冷汗浸透。
“过来。”王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愣了一下，随即跪着爬了过去，刚爬到王福脚边，正要抬起头来解释什么……迎面竟是一巴掌，就这么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王斌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左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好啊，你竟敢干出这样的事来！”王福的声音终于炸开了，“我王福在汴京做了几十年的生意，清清白白，从没让人戳过脊梁骨！你倒好，接手不到一年就给我砸了！”
他一把揪住王斌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又一巴掌扇过去：“你若不是姓王，我今儿个非打死你不可！”
王斌缩着肩膀，哭着求饶，嘴里含糊地喊着“爹我不敢了”“我错了”，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挨过这样的打？王福这才松了手，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王福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憋屈全都喘出去，而后蹲下身子，一字一句地说：
“四百两银子！整整四百两！你老子我这张脸都丢尽了！你倒好，还稳稳当当地在店里坐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王斌的鼻尖上：“若不是老李机灵，发现了你做的混账事，今儿个你就等着那个姓贺的把你送进开封府罢！你丢得起这个人，我王家丢不起！”王斌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不敢抬头。
他站起来，袖子一甩，转身往外走：“从明儿个起，你在后厨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前头的事，不用你管，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跟我说。”屋里只剩下王斌一个人，捂着脸跪在冰凉的地上。
*
贺鸣玉从茶肆出来的时候，傍晚的日光斜斜地正铺在青石板路上，晒得人懒洋洋的，她刚迈过门槛，眼前人影一晃，宁六就蹿到了跟前。
他长得高，往那儿一站像半堵墙，此刻这半堵墙的脸上挂满了担忧，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搓了又搓：“东家，那人没为难你罢？”
贺鸣玉看了他一眼，见他急得额上都沁出了汗珠子，不由得弯了弯嘴角：“放心，没为难我。”说着便朝前走去。
宁六见她从书摊前走了过去，先愣了一下，赶紧迈开大步追上来，还回头看了看茶肆的方向，像是怕有人从里头追出来似的。
追到贺鸣玉身侧，他终于忍不住了，难以置信道：“东家，那……那咱们不写诉状了？”
贺鸣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揣在袖子里，指尖触到怀里那块硬邦邦、沉甸甸的金锭，她没要王福准备好的那叠的交子，只要了金锭。
王福当时还愣了一下，说：“贺东家，交子方便携带，这金锭……”话没说完，她就笑着摇了摇头。
贺鸣玉不好跟他解释，总不能同他说，据自己所知，交子这东西，朝廷后期一缺钱就滥发，到最后跟废纸也没什么分别，虽说眼下还是太平光景，可她这个人，只信得过真金白银。
再说了，二百两银子的交子揣在怀里轻飘飘的，哪有金锭压手来得踏实？
她便笑眯眯地回了一句：“王东家，我这个人俗，就喜欢金子。”
王福当时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给她换了，北宋一斤十六两，二百两白银听着吓人，换成金子，不过一斤半出头，揣在怀里，沉是沉了些，可心里安稳。
此刻宁六问她，她又摸了摸怀里的金锭，那冰凉的的触感驱散她心里最后那一丝不快，微微一笑，脚步轻快了几分：“事情解决了，今儿个心情好，走，买点猪肉去。”
宁六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困惑，喃喃自语：“解决了？怎么解……”
话说到一半，抬头一看，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远了，豆青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一荡，他赶紧把剩下的半截话咽回去，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回去的时候碰上了个肉铺，贺鸣玉站在案板前，也不怎么还价，指着那半扇还冒着热气的猪肉，跟屠户说：“从这儿往下切五十斤。”
屠户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宁六在她身后倒吸一口凉气，五十斤！？
贺鸣玉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搁在案板上，语气淡淡的：“切吧，排骨和五花给我分开放，排骨剁了，五花肉切成三份。”
屠户这才回过神来，手起刀落，砰砰几声响，五十斤猪肉按她的要求码得整整齐齐，用麻绳和荷叶一一扎好。因着实在太沉，贺鸣玉还支使宁六去买了个大竹筐，他力气大，五十斤压在背上不算什么，可心里那团疑惑越滚越大：东家怎么进去坐了一会儿，出来就笑嘻嘻地买肉了？
回去的路上，宁六几次想开口，都被贺鸣玉给堵了回去，等两人回到店里的时候，阿芸和英子正坐在空桌上处理东西，一抬头看见宁六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竹筐进来，皆是一愣。
阿芸急忙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菜叶子，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东家，怎地买看看这么多肉？”
贺鸣玉把袖口往上挽了挽，从筐里拎出几块用荷叶包好的五花肉，直接码在灶屋的案板上：“心情好，买了些，你们几个一人带一块回去，给家里添个菜。”
几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贺鸣玉也不催，转身寻摸了个竹篮，把下头用荷叶包着的排骨捡了进去，肥瘦相间的肋排，骨头上带着薄薄一层肉，是她上辈子最爱吃的，如今在大宋不怎么受欢迎，价钱比五花肉还便宜，算是捡了个漏。
她一边捡一边说：“肥肉多的那三块是专门给你们买的。”
阿芸这才反应过来，眼眶微微红了一下，孙二娘也是一愣，面露感激，嘴上却笑着打趣：“东家，您今儿个是捡着金元宝了？”
贺鸣玉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排骨，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等到夕阳把整条街彻底染成橘红色，她牵着英子，阿芸提着竹篮，三人说说笑笑地拐进了东里子巷。
她低头揉了揉英子的脑袋，又抬头看了看阿芸，声音柔和下来：“今儿个晚饭，给你们做炖排骨吃。”
“好耶！”英子雀跃道，“阿姐做什么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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