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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105页(第1/2页)
这位刘娘子听熟客说起同贺饭庄,她婆婆身子不大爽利,手头紧得不得了,这才鼓足勇气,想着来店里问问,看能不能供点豆腐。
刘娘子虽不善言辞,但心细如发,来时还特意带了一块豆腐,用干净的荷叶包着,说是要让她亲自尝尝味道,不买也不打紧。
贺鸣玉本想拒绝,可见她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手指格外粗大,一看便知日子过得颇为艰辛,一时不忍拒绝,便尝了一口。
一吃便知是卤水豆腐,豆香味非常浓郁,口感扎实又不失嫩滑,甚至不输菜行送的豆腐,因着滋味和口感都不错,贺鸣玉便订了不少,每日让她送二十斤来。
如此,二人也算有了往来,日子久了,贺鸣玉才晓得她家里也做豆浆,只是产量算不上大,平日里也都是挑担走街串巷地卖了,很是累人,一天下来腿都肿了。她男人早年伤了腰,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全靠她、大儿子以及公公三个人撑着,下面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九岁一个六岁,正是费心照料的年纪。
贺鸣玉心头一酸,心里又生出了做腐竹那事,便订了五十斤豆浆,还同刘娘子说要派人去拉,省得她再辛苦送货,能少走几里路。
刘娘子听了,一下子便红了眼眶,对她更是千恩万谢,说什么贺娘子真是菩萨心肠云云,好像恨不得要跪在地上一般,贺鸣玉害怕这场面,忙摆着手说什么互惠互利,钱自然早早给了。
*
豆浆到店里之前,贺鸣玉便让宁六架好了竹竿,就排在院子里晒日头,待牛二哥把东西送来,便正式开始做腐竹了。
五十斤豆浆倒进大铁锅后,需得先把上头那些瞧着灰灰白白的豆沫撇干净,而后大火猛煮,豆浆在锅里翻腾,很快又翻涌出豆沫来,贺鸣玉一边用木勺往外撇,一边支使着宁六抽柴火,让灶膛里的火苗变小些。
而后豆浆在大铁锅里熬煮着,火苗小所以并不会沸腾,一直处于似沸未沸的状态,只微微冒着热气,满灶房渐起浓郁的豆香,醇厚绵长。
渐渐的,豆浆表层凝了一层皱皱巴巴、趋于黄豆本色的薄皮,说是薄如蝉翼也不会过,若是不小心碰到,定会破皮。所以如今还不能动,需得再等等,等那层薄皮再厚实些,韧性够了才成。
贺鸣玉见薄皮颜色又重了些许,从极浅的黄变成淡黄,她才拿着竹刀轻轻地绕着锅边划了一圈,动作极其缓慢,生怕破了一寸,已与铁锅似连非连的薄皮这才重获自由。
接着她左手操着竹刀把那层薄皮轻轻挑起,右手则拿着筷子贴着竹刀两端,微微用力,原本薄薄一层的薄皮随之交叠,直至变成窄窄一根,这才小心翼翼挂在院里的竹竿上。
再等上半刻钟才能重新凝出薄皮,如法炮制,满满一大铁锅的豆浆越煮越少,越煮越浓,这般费时费力,五十斤豆浆最后拢共做出来不到十五斤的腐竹,相当熬人。
腐竹在日头下晾了两天,变得干干脆脆的,贺鸣玉切掉不太规整的尖角和弯曲处,品相好的满打满算也就剩了十二斤。她原本想着切下的边角料自家炒菜吃,形状比较规整的留在店里做红烧腐竹,十二斤省着用,估摸着能用上大半个月。
谁知没两日,石头便说师傅要来店里吃饭,想要尝尝她的手艺,贺鸣玉略微有些苦恼,颇舍不得这些腐竹,但一咬牙,还是从这格外宝贝的十二斤腐竹里分出来了五斤制成卤菜。
一来是给自家弟弟长长面子,让他脸上有光;二来皮裘铺子里的掌柜、师傅都是不缺钱的人物,再加上他们整日和有钱人家打交道,保不准也是个宣传的好机会,一传十,十传百嘛。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大周师傅和程掌柜会这般爱吃,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一行人结账时,二人竟还各定了两斤卤菜和两斤卤肉,说是后个下午来取,且特意交代要多放些今日这颇为新奇的腐竹,价钱好说。
如此一来,腐竹的存货愈发少了,眼看着才做了没四天就要见底。
虽说还能再做,可太过麻烦,需得有人一整日一心一意地守在铁锅旁,火候差一点都不成。况且这东西毕竟不是真肉,若是卖得太贵,自然也无人问津,可若是便宜些……这潜在的工作量也忒大了,累死累活挣这俩钱儿实在不值当。
贺鸣玉站在灶台前,透过窗子似乎还能看见院子里那一排排随风轻晃的腐竹,她转身扒拉了一下竹筐里所剩不多的干腐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好东西,做起来是真要命啊。
第98章 合伙契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再漫……
次日晚上吃过饭, 贺鸣玉把躺椅搬到了院子里,夏日屋里难免有几分闷热,墙根底下不知何时冒出的野花都蔫头耷脑的,院子里夜风习习, 吹走了些许热气, 倒也还算凉快。
她半躺在躺椅上,望着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天幕,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 好似闪着细碎的光。贺鸣玉微微蹙着眉, 一边思索着腐竹的事情,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 试图轰走那几只觊觎自己手臂的花腿蚊子。
不知何时, 萧怀远无声地搬了个小木凳坐在了她旁边, 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听英子说,这几日店里生意很好。”他轻声开口。
贺鸣玉闻声歪头看了看他, 闷闷道,又叹了口气:“嗯……还成吧……”
萧怀远侧头看去, 她整个人随着躺椅的摇晃也轻轻晃动着,躺椅吱呀吱呀地响,洗净的头发只松松挽了个发髻,几根未绾妥的发丝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扫过她的脖颈。她平日里爱说爱笑,这几日却异常沉默,一瞧便知是心里藏着事,眉头都没松开过,贺鸣玉心里想着别的, 并未察觉到他这颇为炙热的目光。
他眼眸温和,望着她笑了笑:“听说你做的腐竹很受欢迎,怎地还不高兴?”
贺鸣玉幽幽叹了口气,还没开口,左手忽地生出些许瘙痒,像有只小虫在爬,她连忙挥了挥手,一直吸饱血的花腿蚊子“嗡嗡”飞走了,她只得暂时放下蒲扇,抬手便去抓那处蚊子包。
心里不舒坦,动作也愈发激烈起来,细净白皙的手背上顿时生出几道格外刺眼的红痕。
“别抓了。”萧怀远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说着便起了身,不知在院墙处寻着什么。
贺鸣玉微蹙着眉头,越挠越是烦躁,回他时难免也带着几分怨气:“你是不晓得做腐竹有多费劲,一锅一锅地守着,眼睛都不能眨。如今家里又没有闲人,一个人掰不成两个用,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做,我真是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她话音未落,一股清凉的薄荷香便钻进鼻子,她抬头看去,只见萧怀远略洗了洗刚摘的薄荷,双手来回揉搓着,鲜嫩的薄荷叶很快被他搓出了汁水,染绿了指尖。
他坐回凳子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手,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三岁孩童:“来,手给我。”
贺鸣玉自然而然地把左手伸了过去,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萧怀远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搓烂的薄荷叶敷在被她挠破皮的蚊子包上,而后用指腹轻轻地来回揉搓着,力道不轻不重,远远望去,像是在摩挲着她的手,又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垂眸看着那蚊子包,抿起一丝浅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卖得好就做呗,太累人,就雇人做,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什么?”贺鸣玉一愣,但很快便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嗔怪,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的还挺简单,雇人虽说方便,但旁人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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