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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95页(第1/2页)
或许是因着上午累着了,再加上宁六向来不挑食,在铺子里一向是做什么吃什么,他埋头吃完一大碗槐叶冷淘后,又吃了两个羊脂韭饼。
贺鸣玉见他一脸意犹未尽,还偷摸盯着盘子里剩下的,便开口劝了两句,他这才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又吃了两个,如此才算真正地吃饱喝足,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
贺鸣玉看着他,心里却在琢磨着,往后若有机会,倒是可以想想怎么把这羊脂韭饼改良一下,去掉那股子膻味和腻味,这吃食底子不错,面饼酥脆,馅料也足,只是做法粗糙了些,缺了点巧思。
几人快速地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吴春兰和宁六继续忙着烤面包,贺鸣玉遣英子去张虎家拿东西,而后带着阿芸进了灶屋,熬煮芋圆奶茶,这可是今晚的招牌。
这东西她之前做过,又极好上手,所以今日便算是她教阿芸了,由她自己掌勺制作,贺鸣玉则在一旁指点一二,外加打打下手,递个东西什么的。阿芸学得快,动作也利索,不多时灶屋里便随着热气飘起奶香和茶香,二者混在一起,闻起来甜丝丝的。
众人正有条不紊地忙着,院外忽地响起一道声音,中气十足:“贺娘子在家否?我是冰行的伙计,来给您送冰了!”
闻声,贺鸣玉忙拎着个颇大的木桶从灶屋出来,小跑着去给那人开门。
门外停了一辆颇大的驴车,车上摆着厚实的木板,且用几层十分厚实的棉被和稻草盖着,捂得严严实实,想来是怕融化而专门做的保温设计。
一瞧见贺鸣玉,那个中年伙计笑着掀开层层叠叠的棉被,露出被稻草掩盖的超大冰块来,凉气立马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她周身的热气,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他露出白牙,笑道:“贺娘子是订了两块冰罢?”
贺鸣玉忙点点头,顺势将手里的大木桶递给他,而后从怀里掏出钱袋子,确认道:“是八十文么?”
“贺娘子好记性!”中年伙计一边熟练地用铁钩从车上钩扯下一块冰,一边回答,“一块四十文,您要两块,正好是八十文。”
大宋特设了专管藏冰的冰井务,每年冬至后派人从汴河上采天然冰,切割成一尺五寸左右的方块存入地窖,每块冰大概有二、三十斤重,等到来年夏天再用。除此之外还有用硝石制冰的法子,不会制冰的冰行大多有门路,能直接从官窖买冰,再分块零售赚个差价,贺鸣玉找的便是这种,价钱公开透明,能直接送货上门,很是省事。
中年伙计将两块大冰块装进木桶里,而后又从车上钩扯下一块碎了一半的冰块,很是殷勤地解释道:
“这半块冰是添送的,不要钱,我们掌柜晓得贺娘子是开食肆的,便说结个善缘,往后铺子里若是需要用冰,烦请贺娘子想着点我们三娘冰行,价钱自然好商量。”
贺鸣玉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看着木桶里那两大一小三块冰,笑得眉眼弯弯:“那是自然!一定想着你们。”她数出八十个铜板,痛快会了钱,中年伙计快速塞好棉被,赶着驴车离开了。
她把装满了冰块的木桶拎进院子里,沉甸甸的,动作略有些缓慢,众人一瞧见冰块,明显一愣。
冰块价钱不菲,寻常人家用不起,且若是化了便成了一桶清水,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寻常百姓是万万舍不得买的,一碗冰雪冷元子都要省着吃。
再加上今夜她们要卖的吃食并无冷淘之类的凉食,说起来,似乎并不怎地需要花大价钱买冰。
吴春兰一向节俭,忍不住开口问道:“玉娘,咱们买这么多冰做甚?”
第88章 潘楼街夜市(1) 大抵是女子羞涩,欲……
夏日漫长, 日头终于西沉。
奚宅东边那座清幽小院渐渐隐入暮色,只余窗棂间透出的灯火,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疏疏落落的光影。院中几竿翠竹随晚风轻摇,竹影穿过大开的窗户落在书案上, 像谁打翻了一砚淡墨, 窗外的蝉鸣虫叫时强时弱,此起彼伏。
奚文成坐在灯下, 手里握着一卷医书, 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那蝉好似是钻进了他脑子里, 嗡嗡地响个不停, 吵得他愈发心烦意乱, 连字都变成了模糊的一团。
门外的小厮听见屋里翻书的动静比平日重了许多, 忙凑近房门, 小心翼翼问道:“公子,可是蝉太吵了?我去寻人粘了罢?”
这院落略偏远了些, 因紧挨着奚宅的清湖,草木格外茂盛, 先前还荒废了一阵子。但奚文成颇爱此地幽静,老太太便应允了,忙遣人收拾出来给他小住。
他自幼天赋异禀,又性子温善, 宅中众人皆知他往后是要接手医铺生意的,对他自然百般顺从,无有不应,如今他还未开口,便上赶着要去粘蝉便可见一斑。
奚文成闷闷道:“不必, 万物有命,岂能如此。”
小厮这才敛了声,只以为他在勤奋读书,便退回到廊下候着,不敢再扰。
可屋子里的奚文成哪里看得进去?
那卷医书摊在桌上,书页都快要被他的目光灼出一个洞来,许久不曾翻动,心思早已飘走了。飘到了几条街外的仪桥街上,飘到了那间不大却总是热气腾腾的食肆里,飘到了那个爱穿水碧色衣裳的小娘子身上,飘过去,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前些日子金妈妈来牵线搭桥,他原是不在意的,自打束发以来,上门的媒婆不知凡几,几近要踏破门槛,每每都带着女子画像,一张张摊开在他面前。
可他彼时正随祖母学医,心思全在金针、汤药上,对男女情事甚不上心,觉得不过是俗务罢了。他自认为,成家必得像父亲母亲那般恩爱和鸣才好,此事急不得,也勉强不得,须得寻一个真正合心意的人。
那日金妈妈说起贺家小娘子,他只是淡淡听着,上赶着想要嫁进奚家的女子太多了,他一向有仔细挑选的本钱,不必着急。
直至见她扶着母亲进门,医铺大门朝东,正巧逆光而来,阳光替她镀了一圈金边,连发丝都是亮的。夏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外面市集的热闹气息,她的裙摆和发丝随风飘动,青丝如墨,一缕水碧色的发带从鬓边滑落,在她肩头飘了飘,才悠悠离开,又随风回到了身后。
又走近些,奚文成才看清楚她的脚,秀眉微蹙,一双眼睛像含着水光似的,看着格外楚楚可怜。一开口,声音宛如莺啼,又像是叮咚山泉,轻轻柔柔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奚文成握了握医书,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竟记得这般清楚,清楚到连那根发带的颜色、那片阳光的角度、那阵风的大小,都一丝不差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他闭了闭眼,胸腔里的心跳得愈发猛烈起来。
他先前每每都要早起去医铺坐堂,调配药方、施针治病,于他而言是极有乐趣的,看着病人舒展开的眉头,心里便觉着踏实,最痴迷时连中午也不曾回家小憩,就在铺子里随便对付两口。
可自从那日之后,他不到午时便坐不住了,心里像揣了只野猫,挠得他心神不宁,连风寒的药方都写错了两张。
他终于还是去了仪桥街。
同贺饭庄的生意极好,正午时屋里坐满了人,说话声、碗筷声、脚步声混成一片,贺家小娘子就系着一条梅子青的襻膊,在桌与桌之间穿来穿去,端菜、上茶、招呼客人,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雀,她飞到哪里,哪里便热闹起来,笑声也跟着起来了。
他坐在角落里,一碗酸汤丸子吃了整整半个时辰,丸子凉了,汤也凉了,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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