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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67页(第1/2页)
歇了片刻，张大山回家做活儿去了，说是还有几件家具要赶工，张虎和贺鸣玉则出了门，去拜访那位宋师傅。
宋师傅住在汴京外城的西北角，靠近城隍庙那一带，越往那边走，街上越清静，行人渐少，连叫卖声都听不见了，两旁多是些矮墙小院，墙头探出几枝青翠的藤蔓，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
贺鸣玉心里有些好奇，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宋师傅的手艺连张虎都夸好，想来是个不差钱的，怎么住得这样僻静？若住在城南的闹市，买东西、出行都方便，不比这里强？
直到亲眼见了他，她才隐约猜到原因。
宋师傅竟是个眉须花白的老人，瞧着少说七十有余，身形瘦削，背微微佝偻着，但一双眼睛却很有神，黑白分明，清亮得很。
贺鸣玉和张虎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对着一架木制的物事出神，那物事像是个大号画架，上头铺着一张极复杂的图纸，线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一旁还标注着许多蝇头小字，看着便眼晕。
他手里拿着一把竹尺，正比划着什么，神情专注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连门口有人都没察觉。
“宋师傅。”张虎站在院门口，恭敬地唤了一声，声音不敢太大。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有几分被打扰的不悦，略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竹尺，慢慢站起身来。
张虎领着贺鸣玉进了院子，先是问了好，又寒暄了几句，这才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宋师傅，今儿个还得请您再辛苦跑一趟，就是……那间铺子的灶屋，我们想着，能不能把窗子开大些？您上回说开不了门，这开窗……不知成不成？想着还是得请您去掌掌眼……”
他话没说完，宋师傅便摆手打断了他，老人神色淡淡的，却有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威严：“那处铺子，我便不去了。”
第61章 干豆角笋丁酱肉包 那就按您说的，扒了……
贺鸣玉听到宋师傅这么说, 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央求道：“宋师傅，先前听张叔说您的手艺在汴京城里数一数二, 我便已是诚心诚意来请的了。谁知昨个家里突然有事耽搁了, 没能亲自登门拜访，当真对不住, 还请宋师傅见谅。”她说着, 还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宋师傅摆了摆手, 神色淡淡的, 却并无怒意：“我向来不在乎这些虚礼, 你也不必多心。”
他顿了顿, 指了指自己：“说不去, 是因着你们也瞧见了, 我这一把年纪，腿脚不中用了, 实在懒得动弹。你那铺子我既然亲自瞧过，心里也就有数了, 哪里能改，哪里万万不能动，不用再去，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着, 他将木架子上头那张繁杂的图纸取下，又从旁边的纸堆里抽出一张空白的，铺平在架子上，用手来回抚了抚，然后提起笔, 蘸了蘸墨，低头在纸上画了起来，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贺鸣玉和张虎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这老爷子要干啥，只好站在原地等着，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寥寥几笔，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宋师傅便抬起头来，朝他们招招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你们过来瞧瞧，可是这样？”
二人忙快步上前，待看清那纸上的图样，贺鸣玉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那纸上画的，竟是她那铺子的户型图！
从临街的大门，到那条逼仄的过道，到那间憋屈的灶屋，再到后院、水井、偏房……每一处都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连尺寸都标注着，过道多宽，灶屋多大，院墙多厚，井口离灶房几步，窗户开在哪个位置，分毫不差，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这哪里是画图，简直是行走的扫描机啊。
“这……”贺鸣玉又惊又喜，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张虎在一旁惊叹出声，嗓门都大了几分：“宋师傅果真手艺高超！这、这才去过一回，就能画得这样准？”
宋师傅捋着胡须，颇有几分自得地笑了笑，慢悠悠道：“小老儿我别的本领没有，这画图改造，可是看家的本事，若是丢了，来日在天上见到祖师爷，怕是要被好一通责骂了。”
贺鸣玉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真心实意地称赞，语气里满是佩服：“先前便听说了宋师傅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过目不忘的本领，当真是神乎其技！”
宋师傅摆摆手，脸上却掩不住那点受用的笑意，他指着图纸：“方才你们说什么来着？扩窗？”
“正是此处。”她忙点头称是，凑到图纸前，指着灶屋西墙那处，来回比划着：“我想着既然开不了门，那能不能把窗子开大些？开到离地三尺来高的位置，做得宽一些，再加个台面，伙计们来回上菜，能从这窗里直接递出来，倒也方便些。”
宋师傅没急着答话，低头看着图纸，手指在灶屋那处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
“这倒也是个法子。”他缓缓开口，“只是……”
他抬起眼，看着贺鸣玉：“开这么大的窗子，免不了有影响，那堵墙虽不是承重的，可这么一掏，边上那些青砖的咬合就松了，像人缺了牙似的，一两年不会有什么，可日子久了，难免出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我倒是觉着，你若真想留着这屋子，不若扒了重改。”
“扒了重盖？”贺鸣玉一惊，声音都高了几度。
张虎在一旁也急了，忙上前一步道：“宋师傅，不瞒您说，我这个大侄女几乎是花了所有积蓄才盘下那处铺面，这扒了重盖，青砖就得不少钱，再加上黄泥、人工……只怕她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啊！能不能再想想别的法子？”
宋师傅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需要有人力、黄泥和木料的钱即可。”他慢条斯理道，“我教出来的徒弟，那是有规矩的，决计不会损了这青砖一丝一毫。到时候一块块拆下来，再用的时候一块块砌回去，跟原来一样结实，如此便能省下大头，只费些功夫罢了。”
“若实在拮据，我觉着也可改成棚子，上头铺上油布或雨布，四面透风，平日里做饭上菜要宽敞方便不少，只是冬日里冷些，得多备几个火盆，多穿些衣裳，也说得过去。”
他又低头看了看图纸，指着那处过道：“这条巷道也不必管了，改做成两头有门，里头堆些柴火什么的，倒也算利用上了。”
最后，宋师傅抬起头，看向贺鸣玉，认真道：“你既是张虎的侄女，便是自家人，我不骗你，这两个法子，无论如何都比扩窗来得实在。扩窗一两年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看你这生意也是要长久做的，若是时间久了，难免出问题，到时候修都不好修。”
贺鸣玉听得认真，心里来回盘算着，张虎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贺丫头，这汴京城里若是宋师傅说做不得，那便是真的做不得了，木料你也不必忧心，我家里便有不少，若是手里紧，我这里还有点闲钱，你先拿去用，等赚钱了再还便是……”
贺鸣玉心里一暖，赶忙推脱：“张叔，您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我哪还能要您的钱？您放心，我手里还有些呢，够用的。”
张虎狐疑地看着她：“没骗我？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真的。”贺鸣玉郑重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图纸，又看了看宋师傅那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宋师傅的徒弟若能真的做到不损害青砖，那确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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