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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60页(第1/2页)
满仓一愣,像是被问住了,忙从怀里掏出册簿,哗啦啦翻了几页。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已带着掩不住的心虚,声音也低了八度:“还、还真是……许是掌柜画图时一时疏漏,忘记了……”
贺鸣玉没接话,脸色已是显而易见的不大好看,她默默跟着满仓穿过大堂,绕过柜台,在靠墙那侧推开了一扇隐在暗处的小门。
霎时,豁然开朗。
小院方方正正,约莫三丈见方,地上铺着小块的青砖,打扫得还算干净,不见落叶积尘。小院左侧盖着一间小屋,木门半掩,从缝隙能瞧见里头铺着简单的床榻桌椅,这便是满仓口中那间可以歇脚的小屋了,瞧着的确宽敞,比方才那憋屈的灶房还大上许多。
小院右侧则是一个没门的屋子,贺鸣玉抬头看了一眼,一扇高窗……
“这屋子……”她顿了顿,“该不会是方才咱们看的那个灶房吧?”
“小娘子好眼力!”满仓忙不迭点头,“灶房和这院子其实只隔着一堵墙,背靠着背呐!”
贺鸣玉沉默了一瞬,萧怀远忽地开口,一针见血道:“既然一墙之隔,为何不在此处开个门,如此一来,进出、取水、洗菜,都方便许多,何必非要绕那长长一条过道?”
贺鸣玉看着他猛猛点头:你说的!全是我想说的词啊!
满仓挠了挠头,他也觉得这设计实在古怪,努力回忆了一番,不大确定道:“小的隐约听掌柜提过一嘴……说这灶房是东家后来添盖的,原先的灶房不在这儿,后来扩了铺子,就挪了地方,将就着用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低,眼见贺鸣玉沉默不语,生怕她下一句就是“不看了”,连忙伸手朝西一指,声音都亮了几分:“小娘子您瞧那边!这铺子最好的地方便是院子里有口井呐!”
贺鸣玉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小院西北角立着一个半旧的花架,花架前头竟有一口井。
青石井圈磨得光滑如玉,井沿上架着半旧的轱辘,麻绳垂入幽深的井口,在风里轻轻晃荡,井边铺的青砖已被踩得微微凹陷,也不知用了多少年月了。
“这口井可是甜水井!”满仓来了精神,一扫方才的心虚,“旁人家的铺子,地段再好也没有这个!这可是独一份的!”
贺鸣玉一怔,这倒是她未曾料到的。
住在寻常村落,农户在自家打井是常事,可在汴京城内凿井本就不是易事,内城乃又是龙脉所在,皇宫、御街、太庙附近,私自凿井会被视为“断地脉”,轻则入狱,重则流放,一般人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据满仓所说,这铺子的东家祖上从后周时便传下这块地皮,这口井也一并入了官府档册,是记录在案的古井,又有官府的文书为凭,因此可以继续修缮使用,却不能深挖扩凿。
“小娘子开的是食肆,一日三顿饭食,洗菜洗碗、和面煮汤,哪样离得开水?”满仓见她意动,愈发卖力,几乎是把毕生所学都吐了出来,“若有了这井,您想用便用,不拘多少。”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如若不然便得去街角那处官井打水,小娘子生意红火,一日还不得跑上十趟八趟?自己腾不出功夫去,就得找挑夫买水,我实话同你说,外城一桶甜水两文钱,内城可要翻一番的!”
他说得口干舌燥,却句句在理,一字一句如同小锤子般一下又一下的敲在贺鸣玉的心里。
她在心中暗自盘算一番,不算不知道,一算着实吓了她一跳。
食肆一开,哪怕只卖些汤水面食,每日用水量少说也得二十桶,若全靠买水,一个月下来最起码得额外添两、三两银子的开销,一年便是二十多两,三年便够再租一间这样的小铺面了。
贺鸣玉绕着那口井走了一圈,又望了望那间颇为不满意的灶房,沉吟半晌,终于开口:“这灶房……能开一道门吗?”
满仓挠头挠得更用力了,脸上有几分为难:“这……小的可说不大准了,灶房那堵墙我瞧着是承重的,若贸然开门,怕是不太牢靠,万一塌了可不是小事……”
他顿了顿,到底不敢欺瞒,老实道:“须得请个专业的工匠来瞧瞧,画个样子,报给东家点头应允……总归是桩麻烦事,瞧着不像是三两日能办妥的……”
贺鸣玉叹了口气,没有应声,她将这小院、古井、灶房,雅间、方桌连同那条奇葩过道,从头到尾又细细看了一遍,铺面各处她都是极满意的,唯独这灶房,像一根卡在喉头的鱼刺,格外难受。
灶房是食肆的魂,魂不正,满盘皆输。
满仓见她久久不语,小心提议道:“小娘子若不中意这处,咱们再去看那几间备着的?都在果子街附近,还有一间还在开封府正对面,那可是旺铺中的旺铺……”
贺鸣玉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
这一看,便是整整两个半时辰。
从辰正看到午时末,从果子街看到仪桥街,又从仪桥街绕到御史台后巷,满仓跑得满头是汗,灌了三壶茶水,册簿翻来覆去指了七八处铺面,每处都说得口干舌燥。
果真如他所说,各家铺子,竟没有一口井。
铺面或大或小,或新或旧,或临街或偏巷,租金大多在一百两上下,有比头一家宽敞的,没有那口井,有比头一家便宜的,地段冷清得不得了,有地段比头一家还好的,租金贵得离谱,小小一间便要一百三十两,张口还价都不知从何讲起。
贺鸣玉越看越沉默,帷帽下的眉心蹙成了一团,宛如拧了个疙瘩。
午时末,三人在御史台后巷一处茶摊歇脚,满仓抱着茶碗咕咚咕咚灌水,灌得太急,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洇湿了也顾不上擦,像是三天三夜没喝水了。贺鸣玉与萧怀远则坐在茶棚阴影里,一人一碗梅子饮,却谁也没心思喝。
萧怀远侧头看她,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他仍能辨出她耷拉着的眉眼,像一只跑了一天却没叼回骨头的小狗,沮丧全然写在了脸上。
“我手里还有些银钱,要不咱们再加些,看个好点的铺面?”他开口,“我觉着方才那个一百三十两的确实不错……”
话音未落,贺鸣玉猛地转过头来,隔着帷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压着声音,语气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我如今欠着你七十两银子,心里已压得沉甸甸的了,像背了个大石头走路,你怎地还要往上加……”
萧怀远望着她,隔着那层朦朦胧胧的白纱,竟依稀辨出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他心头忽然软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塌陷,又缓缓漾开,从心口直漫到四肢百骸。
他垂下眼,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没事,慢慢还。”
贺鸣玉低头搅着碗里那半融的梅子饮,有些懊恼:“辛苦跑了一上午,腿都走细了,到头来还是觉得头一个最合适……就是那个灶房,实在有些棘手,我怕到时跟东家谈不拢,若是改不成……那钱不就是白花了么?”
“那便租短些,签一年约。”萧怀远声音温润,如同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若实在改不成,来年再换地方便是,下个月起我便有了俸禄,大不了来年再给你这石头加点重量,好铺子总归会有的。”
她依旧低着头:“那我岂不是越欠越多了……”
这时,满仓终于灌够了水,抹着通红的脸颊转回来,眼里满是期待:“贺小娘子,方才看的那几间铺子……可有满意的?”
他瞧着有些紧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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