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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38页(第1/2页)
萝卜丝吸了辛香,去了生涩,变得咸辣适口,平日里嫌白萝卜有股怪味儿的人,此刻用软韧的烙馍这么一卷,就着那股子热乎气儿,少说也得吞下三两个才觉得满足。
贺鸣玉帮着把烙馍和炒萝卜丝端到堂屋木桌上,心里还琢磨着,若是能有青红椒,切碎了拌些面粉和蛋液,在锅里炕到两面焦香,那才是配烙馍的绝味!
可惜啊,她暗自叹了口气:北宋这会儿,辣椒还长在美洲大陆呢……
萧怀远被吴春兰招呼着在桌边坐下,眼前饭食极为简单,不见半点荤腥,他眸色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想这家境况果然清寒,与自己料想不差。只是这餐食虽简,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热气腾腾,也显出一份过日子的用心,他毕生所求不过如此。
他学着贺鸣玉的样子,取一张烙馍摊在掌心,夹上几筷萝卜丝,仔细卷起,送入口中,先是烙馍那柔韧微甜的嚼劲,紧接着是萝卜丝的咸香微辣,茱萸的辛与花椒的麻点缀得恰到好处,混合寻常麦香,竟变得异常和谐开胃,不知不觉间,一个卷馍已下了肚。
“味道甚好。”他笑着抬眼,看向正在盛粥的贺鸣玉,语气诚恳,“贺小娘子好手艺。”
贺鸣玉头也没抬,随口应道:“哦,今儿这烙馍和菜都是我娘做的。”说罢,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放到他面前。
萧怀远闻言,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窘迫,立刻转向正在擦手的吴春兰,郑重开口:“原来是婶子手艺,晚辈失敬,这烙馍做得筋道,萝卜丝也爽口,婶子手艺颇好。”
他这般认真夸赞,倒让吴春兰有些无措,只连连摆手:“家常便饭罢了,你不嫌弃就成……”
话未说完,旁边一声轻哼,石头瞥了他一眼,低声嘟囔:“马屁精。”
气氛霎时凝滞了。
萧怀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抬眼看向石头,他不明白眼前少年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沉默片刻后,他垂眸看着手中已吃了一半的卷馍上,声音低了下去:
“我……我并非虚言,只是方才想起未曾吃过母亲亲手所做的饭菜,难免想到若我娘尚在,大约……也会为我做这般可口的家常菜罢……”
吴春兰本就是个心软良善之人,听他提及早逝的母亲,再看看那张清俊苍白的小脸,心头顿时一酸,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忙温声安慰:“好孩子,快莫说这些……既到了这儿,便如自家一般。别的没有,一口热饭总是有的,快趁热吃,多吃些,身子才好得快。”
石头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张了张嘴,那点别扭的敌意一时堵在胸口,发作不得,只能闷头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卷馍,不再吱声。
贺鸣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喝了一口粥,心道,家里的这早饭往后怕是更热闹了。
本来一家四口人,加上常来吃饭的张虎父子,算是六张嘴,好不容易张家那边一个月的供饭约定到期,自家能稍省些,结果转头又来贺花和萧怀远……
难不成这穿越之后,还有什么“必须养够五个人”的隐藏任务不成?
她赶紧打住这无厘头的想法,快速吃完后,与石头、英子,还有主动要跟着去的堂姐,一起准备出摊。
四人动作很快,正要推车出门时,萧怀远抢先一步,接过了车把:“我来。”
“我们四个人忙得过来,你不用跟着我们去摆摊。”贺鸣玉看他一眼,“要是实在闲不住,等我娘吃完早饭,你陪她一道去城外收菜吧,我娘腿脚不大方便,你正好帮着推推车,出些力气。”
萧怀远点点头,手上却没松开车把:“好,婶子还没吃好,我先帮你们把车推到主街上,再回来陪婶子去收菜。”
贺鸣玉想想也是,便没再拒绝,一行人推着车,吱吱呀呀地出了东里子巷,朝着国子监方向行去。
清晨的街市渐渐苏醒,行人车马多了起来,行至一段比较热闹的主街时,贺鸣玉无意间瞥见身旁的萧怀远蹙着眉迅速地向身后扫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贺鸣玉随口问道,忽地想起他晕了许久,只当作是不好意思开口回家,贴心道,“你若是累了赶紧回去吧。”
萧怀远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笑着侧头看她:“我不累,这条街我没来过,有些好奇罢了。”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掠过一丝疑虑,方才那一瞬,他确实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们这行人身上,但等他回头去寻时,只见人流熙攘、再难分辨,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人?
*
赌坊门口那两盏昏黄的灯笼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诡异。贺大郎和几个同乡的狐朋狗友骂骂咧咧地掀开厚重的棉布帘子,踉跄着走了出来。
一夜的吆喝声、骰子撞击声、铜钱哗啦声仿佛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混合着劣质浊酒的气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层青白交织的疲惫与烦躁。
“他娘的!手气背到姥姥家了!”一个敞着衣衫、露着精瘦肋骨的汉子啐了一口,“连开七把小!定是那摇盅的孙子出老千了!”
“可不是么!老子压啥就不开啥,邪了门了!”另一人附和着,眼里布满血丝。
几人相互抱怨着沿街道往前走,夜里赌钱时为了提神灌下去的几盅浊酒,此刻后劲泛上来,熏得人头脑发胀、脚步发飘,匆匆而过的行人皆有意避着他们赶路。
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男人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罢了罢了,此时说这些顶个屁用?钱都进了别人钱袋子了,还能抠出来不成?”
他斜眼瞅了瞅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贺大郎,怪声怪调地说:“你们瞧瞧贺大,输了一整夜,倒还有这般好脸色,咋地?家里有金山等着回去挖啊?”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带着酸溜溜的羡慕:“黄鼠儿,你把那事儿忘了?现下谁比得了贺大,人家眼瞅着就要跟刘田主做亲家了!那刘田主家里可有几百亩好田呐,可不就是有金山等着他挖!
贺大,刘田主给的聘礼不少罢?怕是比咱们在赌坊混一年挣得还多,到时候发达了,可莫要忘了拉兄弟们一把!”
这话似乎戳到了贺大郎的痛处,他原本只是阴沉的脸色骤然铁青,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瞪向说话那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别给老子提那个死丫头!晦气!”
几人俱是一愣,黄鼠儿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贺大,咋回事?先前不是说得板上钉钉,要把你那个侄女……叫啥来着?嫁给刘田主家的傻儿子么?五十两聘礼啊!这亲事要是成了,你以后躺着吃都行,还愁啥?”
闻言,贺大郎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了,破口大骂道:“成个屁!那死丫头!装得乖巧听话,结果趁老子不备,跑了!撺掇着一家老小全跑了!
我日他大爷的!自打那死丫头跑了之后,老子就没一件事顺心?一日比一日倒霉!昨儿个夜里连最后那点棺材本都输光了!还聘礼?老子现在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他越说越气,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抬手想砸点什么,可已然热闹的街市毕竟不是他家,砸了什么都得赔。
“跑了?”几个人面面相觑,都面露惊讶,黄鼠儿忙追问道:“那……刘田主那边你是咋交代的?聘礼呐?难不成你退回去了?”
“交代?人都跑了,老子拿什么交代!”贺大郎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新娘都没了,那老不死的肯先把聘礼给我?做梦呐!只说人找到了再谈!我呸!”他恶狠狠地咒骂着,“要是让老子逮住她,我非得——”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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