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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宋摆摊发家指南[美食]_万里云烟》第32页(第1/2页)
旁边一位看起来像是陪着家中幼弟来感受气氛的年长书生插话道:“你说得这般玄乎,若是胡诌个名字,我们又如何知道真假?总不能你红口白牙一说,我们便全盘采信罢。”
贺鸣玉早就料到有此一问,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眼神清澈坦荡,毫无躲闪:“这位大哥问得在理,也是合该有的谨慎,小女子不敢虚言诓骗,实不相瞒这位公子姓孟。”
汴京历年金榜多提名者多以吕、韩、王、李、曾、苏、张姓为主,蔡、章、程姓为辅,这所谓孟姓实在少见,因此即便她不曾直言名姓,众多看客心里也信了几分。
毕竟——
若是有意诓骗,何不说吕姓?吕家宰相首辅众多,子弟亦多有上榜,选此小姓,想来所言不虚。
“等到放榜那日,金榜高悬,我还会在此摆摊,届时姓名高列,大家自然知晓我今日所言是虚是实,这孟公子是否在榜,一望便知。”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着灵动而狡黠的光,“只不过嘛……”
“到那时,若孟公子果然高中,我这新科进士亲笔加持、且已然应验的状元鸡腿包,可就不是今日这个慧及街坊的情谊价钱了。毕竟高中之人的墨宝,吃了说不定真能沾上文曲星的才思灵气与蟾宫折桂的运势,来年金榜题名的,保不齐就是在场的哪位才俊了!”
孟行能否一举夺魁她不知,但如此一番半真半假的话,一下子便戳中了在场渴望功名之人的心理,简直就是为考场外特定人群量身定制的精准营销。
果然,立刻便有人按捺不住,率先问道:“小娘子,这状元鸡腿包作价几何?”
“二十五文一个!”贺鸣玉朗声报价,声音里充满自信,“里头是秘料腌制、今早现处理的新鲜鸡肉,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您再瞧瞧这个头,足有男子巴掌大,保管好吃顶饱,二十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的是个好意头,一份对前程的期盼!”
她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这定价比现代景区的文创雪糕还便宜,为情绪与象征付费,古今皆然~
更何况她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绝对好吃。
二十五文,对于这些平日纸墨书籍开销不小的读书人家庭,或是有意激励子弟的殷实人家而言,完全在可承受的情感消费范围之内。
再看那面包金黄饱满,香气实在诱人,模样新奇别致前所未见,又有“状元”、“高中”的吉利字眼加持,再加上贺鸣玉那番颇具诱惑力和说服力的说辞……当下便有不少人心动且付诸行动。
“给我来个高中的!讨个好彩头。”
“我要状元包!明年县试,先沾沾这冲天喜气!”
“劳烦小娘子,状元包和高中包各来一个!家中两个幼弟来年都要应试了!”
生意霎时红火起来,贺鸣玉和特意跟来帮忙的石头手脚麻利地夹取鸡腿包、用干净油纸妥帖包裹、收钱找零,忙而不乱,那扑鼻香气与摊位前的热闹,又吸引了更多路人和陪考家眷围拢过来,好奇探问,继而纷纷解囊购买。
一位衣着雅致华贵、由丫鬟陪着的夫人,牵着个约莫八九岁、头戴儒生小巾、眉眼灵秀的小男孩也款步走近。
小男孩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金黄喷香的鸡腿包,又看看上面的字,满眼新奇,那夫人低头温声问:“我儿想要哪个?状元包还是高中包?”
男孩伸出小手指了指“状元”二字,一旁的丫鬟便伶俐地掏出钱袋子,对贺鸣玉笑道:“劳烦小娘子,拿一个状元包。”
温柔夫人接过用油纸托着的鸡腿包,轻轻掰开一小块,喂到儿子嘴边,声音温婉:“让我儿也沾沾这未来文曲星的才气与鸿运,盼他将来读书上进,不负门楣。”
这话声音不高,却似水滴入油,瞬间在周围同样带着孩童的家长的心中激起涟漪,一时间,“沾文气”、“讨吉利”的想法迅速扩散,更多望子成龙的家长也被说动了心思,纷纷上前为孩子购买。
不到一个时辰,贺鸣玉带来的一大筐约莫五、六十个状元鸡腿包,竟已销售一空,后来者只能望着空了的竹筐遗憾不已,连连追问下午是否还来,明日可否预留。
看着生意如此火爆,钱袋迅速变得沉甸甸的,贺鸣玉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未来的小铺面。
然而,一直在旁边默默帮忙收拾的石头,忙碌间隙却明显有些心神不宁,他趁着最后一波客人散去,且周围无人注意的片刻,偷偷扯了扯贺鸣玉的衣袖,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安,用仅二人可闻的气音急切问道:
“阿姐,咱们说的那孟公子……若是,若是他今年运势不济没能高中……那可如何是好?今日买了鸡腿包的人会不会回来寻咱们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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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晚八点应该还会更新一章哦>o<
第30章 腊肠焖饭 可总不好……一辈子都依靠着……
贺鸣玉正低头琢磨着家里的事情, 闻言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了然,她笑了起来,反问:“石头, 你仔细回想回想, 我同那些书生秀才、还有他们家人提的是什么名号?”
石头认真地想了想,肯定道:“说的是‘孟公子’啊。”
“对, 是‘孟公子’, ”贺鸣玉点点头, 脚步依轻快地推着小推车, “那我可曾指名道姓, 说过是孟行公子么?”
石头一愣, 摇了摇头, 略有些不解:“可是……阿姐, 这有什么区别么?”
贺鸣玉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 眼中漾开一抹灵动狡黠的笑意:“我的傻弟弟,你以为你阿姐每日在国子监外头送的那些素包子, 真是白送的不成?”
“我留意着呢,今年春闱,外省来的考生里,姓孟的、姓李的尤其多, 便是在国子监里常来听讲蹭课的,姓孟的学子少说也有五、六个。我就不信,这么多位孟公子里,连一个能金榜题名的都没有?
但凡有那么一个姓孟的考中了,孟公子高中这话, 便算不得虚言,更谈不上期瞒。至于什么清贵之家的说头——”
她顿了顿:“你真当这汴京城人士都是傻的不成,若真出过三五个宰相,哪里是清贵,再落魄也是簪缨世家,岂有不知?他们自然晓得这话有真有假,只是不知是几分真几分假罢了,现下最要紧的今年的金榜之上有姓孟的进士,至于旁的,都是锦上添花的说辞而已。”
石头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向贺鸣玉的眼神里满是钦佩,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阿姐,你想得真周到!”
“做生意嘛,适当的吹嘘是应该的,但不能把路走死了,话亦不能说满,得给自己留些转圜的余地。”
石头追问:“阿姐,若是孟公子当真未中,那该如何?”
“那……那就算你阿姐眼光太差。”贺鸣玉勾唇笑了笑,却是胸有成竹之态,目光投向远处巷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话锋一转,“好了,今日卖得快,趁天色还早,咱们赶紧回家,娘和英子,还有……大姐她们三人在家,我总有些记挂。”
这几日家中陡然多了一口人,贺鸣玉此刻冷静下来细想,甚至有些讶异自己前两日怎么就一时心软,开口留下了这位算是陌生人的堂姐。
是那日暮色之中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太凄凉?还是卷起衣袖时那满臂的伤痕太触目惊心?或许都有,但收留容易,后续如何安置,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难题。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默默推车的石头,状似随意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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