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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_海盐咸面包》第66页(第1/2页)
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勇敢的小红帽、穿着水晶鞋的辛德瑞拉……
她牵过来的手温度总是比普通人低,眉宇间总是冷淡没有情绪,说话的调子低沉舒缓,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直到后来,这些故事换了一个版本,变得奇怪又血腥。
“没有什么圆满结局的美好童话。”那个人开始反复对他强调,“你存在的所有目的,就是杀死所有你爱的人,正如你未来必须杀死我。”
“我不想这么做……”孩子哭了出来,颤抖着推翻了实验台上的一连串试剂瓶。
他想问为什么,想问我不是你的孩子吗?但触及那个人冷淡的表情,一切疑问只能被收回心底,然后化成委屈的泪水涌出来。
碎片铺撒在地板上,他抽泣着蹲下去捡,“我不是故意的,别讨厌我,母亲。”
玻璃碎片划破指尖,渗出血珠,孩子无助地看着面前的大人。对方却站在那里,无悲无喜地盯着他,眼珠一动不动。
“你必须这么做。”
而另一群人一惊一乍地拥了上来,挤着他的指尖,将那点血小心装进试剂瓶里:“别浪费啊,虽然他的血不纯,但人鱼身上的一切都是很珍贵的。”
珍贵吗?
他觉得自己和那些陈列在试验台上的小白鼠没有什么区别。
后来江挽月很久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陪着他讲故事了。那群人看着他叹气,说:“塞壬已经几乎完全被污染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再从你身上取不纯的人鱼血了。”
那群人对他十分严苛,似乎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告诉他将来会是所有异种的领袖。他们一次一次地将自己的期望和规则灌注进他体内。
他不被允许失败,不被允许软弱,不被允许像普通孩子一样撒娇或害怕。
可作为一个善意的容器,他天生就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渴望着接收到满足、喜悦、希望,和爱。
但那样的期许注定只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得到空荡的回音。
好在那种失落的日子没有维持太久,几年过后,孩子变成了少年,那一天也终于来了。
塞壬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但往昔清冷的浅蓝色眸子已经化成了一片浑浊的黑。
她的能量波完全失控,实验室里所有监测设备集体爆开,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又或者是其他人已经被梦魇的怪力拉入了无边恐惧之中,因此第一时间赶过来的,竟然是一直关注着这个实验室的、别有用心的家伙。
后来的事情被少年刻意遗忘了,即使被强行找回,也只能浮现出零星几个片段。
塞壬张开的鲜红的嘴,唱出尖锐刺破耳膜的歌。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被蛊惑着伸出的手,握住的冰冷如石头一样的能量核,对方骤然清明的眼睛就像暴风雨里突然降临的闪电。
以及,她在死前终于告诉他有名字。
“慕森。”她说,“我不想回到海里,那里只有飘忽不定的风和雨,冷热交替的洋流就像永远存在又永远对立的善恶一样,简直要把我的灵魂撕成两半。你该向往陆地。”
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岸。
能量核裂开,对方的骨骼在暴乱的波动里寸寸碎裂,随着炸开的气劲飞溅到了四面八方。
江慕森手里什么也握不住。
他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飘散的黑灰堵住了,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痛觉,一点点被从躯体上剥离。
他失去了一切感觉,也失去了一切关于过去的记忆,对外部世界的所有认知都变成了一片混沌。
只有作为容器的本能,被动感受着身边充满恶意与利用的情绪。
他被带到了哪里呢?
江慕森恍恍惚惚地想着,随波逐流也很好,反正他好像本来就该在海里,像团无所凭依的海草一样飘来飘去。
直到有一团柔软的灵魂像光一样出现。
那个人伸出手,皮质手套的触感,不知道底下的温度是暖和或是冰冷。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状况,在他手背上一笔一划地写字:“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他正想反手,以同样的方式在对方手心写字,就感到对方抓着他的手换了个位置,似乎落在了一片更柔软的皮肤上。
江慕森感受了一下那个位置的高度,有些怔然。
对方的手似乎没有触觉,所以让他在自己小腹上写字?
那块位置果然像这个灵魂一样柔软又温暖,他在那里写下:“江慕森。”
“……江慕森?”
凌飞屿走出疗养院的小楼,脚步骤停。
心上拴着的细线隐隐拉扯着他往后院去。
那棵古柏静静地立在那里,微弱的能量波动在一瞬间完全消散,像被凭空抽了出去。
他当即疾步冲向那个方向。
柏树粗壮的根系破土而出,将泥土掀得到处都是,拖着江慕森的脚踝,将他往树干里拽。
那里浮出一截灰色的骨段,像某种生物背部的脊椎。
江慕森的眼睛没有焦距,只知麻木地挪着步子往骨段走去。一颗珍珠从他的衣袖里滑落出来,摔在泥土上,裂成两半,掉落出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封存的,正是在管理局暗室里找到的人鱼尾翼骸骨。
凌飞屿瞳孔骤缩,飞奔向前,横生的树根仿佛有了生命,一层层支起挡在他面前。
树干下的根须迅速变形,发出“喀喀”的声响,木质纤维剥落,露出洁白的骨质。
那截骸骨滑落出来,竟径直与骨节拼接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硕大的鱼尾!
机械臂狠厉攥紧,将挡路的枝条尽数拔断,凌飞屿终于靠近树干中心,侧身挡在江慕森面前。
柏树根吃痛紧缩,断掉的截面在空中散出一阵黑雾,将那截鱼尾染黑,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接着那截鱼尾凭空跃起,朝着江慕森飞去。
下一秒金属与黑骨相撞,发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十指刮擦玻璃,噪音刺得凌飞屿咬紧牙关,眉头紧锁。
“……母亲。”江慕森一无所觉,喃喃开口。
凌飞屿愣了一下,就在这点犹豫的片刻,那截黑骨忽地融成了一汪黑液,淌在地上,要从江慕森的脚底钻进去。
凌飞屿果断踩住那块东西,机械臂重重往地上砸去,黑液一分为二,半截流进江慕森体内,半截竟顺着金属手臂融了进去!
江慕森全身陡然一震,泄力般往前倾倒,落入凌飞屿怀中,眼里终于有了焦点:“……飞屿?”
凌飞屿眸底猩红,带着后怕的冷汗滴在江慕森脸上,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猛然抬头,望向沉在夜色里的疗养院小楼。
“好像掉进提前安排好的陷阱里了。”江慕森轻轻圈住他的脖子,顺着脊背轻抚,安慰道,“没关系,他们的目标是我,那个东西可以分离出来,你把他放在我这里……”
“不。”凌飞屿断然回绝,垂头看江慕森,“你别想。”
他尽力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可愤怒还没能全部收回,表情难得地有些狰狞。
良久,终于在细密的安抚中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可你才是我唯一想要珍惜且保护的人啊。”
第53章 被需要
话音落定, 江慕森的眼神顿时深了一些,整片幽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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