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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_磬歌【完结+番外】》第308页(第1/2页)
入夜。
谢文琢走入大理寺地牢,官靴落在湿滑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重。
典狱长急急忙忙的躬身上前:“小的未曾远迎,还望谢大人恕罪。”
谢文琢抬了下手:“小事罢了,你自前行引路。”
“是。”
典狱长侧身弯腰,一路将他请到了最后面的刑室:“谢大人,薛犯就在此处。”
“开门。”
刑室里的烛火通明,谢文琢在看到刑架上鲜血淋漓的身躯时,不忍的阖了下眸。
他微侧过脸,神色晦暗不明:“本官奉皇上旨意有话要问薛犯,你带着人撤远些。”
“是。”
刑室的厚门被关上,典狱长叫上门口两个看守走远了。
谢文琢走向刑架,唇齿张合了几下,还是狠心唤出了口:“薛无祇。”
他一连唤了几声,随着链锁发出细微的声响,满脸血污的薛无祇抬起了头。
见他睁眼,谢文琢知道现下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得先从袖中拿物。
“这是放妻书,你父兄已身死北疆,你代你大哥落了名款,我自当竭力救你出狱。”
薛无祇嘴角涌出一缕鲜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纸,又把头垂了回去。
谢文琢心急如焚:“我儿君珩乃是男子,当初与你大哥也并非两心相悦,你又何必执拗于此?”
第302章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二)
其实无论薛无祇给不给这放妻书,谢文琢都是要救他出去的。
但他乃天子近臣,总要先断了姻亲,才好不受怀疑的从中周旋。
谢文琢深吸一口气,愈发的痛心疾首:“当年君珩嫁入侯府不过五日,你大哥便去平勒拿之乱,此后三年再未回京。我儿已这般受屈,难道你还不肯放过?”
其实谢文琢误会了,薛无祇并非不肯,而是受了钩舌之刑根本说不出话。
当初平冠候有多得圣心,如今就会有多少人想让侯府满门倾覆。但凡薛无祇受不住刑认了那些诬捏之罪,侯府必遭九族皆灭。
一个口不能言,另一个急的火上房。
谢文琢好言劝尽,干脆一咬牙:“这放妻书你今日给也得给,不给……”
“谢大人!”
门外传来典狱长的声音,谢文琢神色一沉:“何事?”
典狱长推门而入,躬身道:“大人府上的管事在衙外等候,说有要事回禀。”
“知道了。”
谢文琢又看回刑架上的薛无祇,忽然扬手给了一记重掴:“不知好歹!”
薛无祇脸上挨了一巴掌,可嘴角却被塞入了一颗凝血丸。
一直在外偷听的典狱长瞄了一眼谢文琢,知道这是真恼了。
谢文琢拂袖而去,刚出大理寺,管事就远远跑了过来。
“大人!”郑管事扑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您快去侯府吧,少爷他…他要不行了!”
谢文琢脸色骤变,窜进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珩儿承了那人一半的血脉,怎会因一场风寒就丢了性命?
他从地上一把拽起管家:“去让马夫把车架解了,快去!”
谢文琢是文官,骑马是能骑,但根本不会驭快马。所以到了侯府门前,一个勒马直接从鞍上被甩了下来。
谢文琢顾不得满身疼痛拾阶而上,一路奔到后院厢房。
院正刚刚施完针术,头上的汗还没顾的上擦,满身尘土的谢文琢就跑了进来。
看着床上面如金纸仿佛只隔着阴阳一线之间的儿子,谢文琢整个人失魂失色,身上抖的厉害。
院正起身拱手:“谢大人,吊命的汤药已喂令郎服下,若夜间能醒尚有转圜,如若不然……”
后面的话不吉利,院正极有眼色的闭了嘴。
这谢家公子身上被下的可是黑鸩之毒,如今毒发,恐怕连丑时都熬不过了。
太医院将下毒之事瞒的严丝合缝,谢文琢不知,但昏迷中的顾悸意识一醒就清楚自己这是中毒了。
可他现下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连给自己配解药都不成。
不过顾悸也不急,位面局不会闲到让他穿到一个死人身上,他且等着就是。
他不急,047早就急的不行了。
因为顾悸骤然吐血昏迷,一大一小压根来不及了解位面背景,但047却认得薛家幼子的那张脸。
【宿主,那个,那个薛家小公子有危险!】
顾悸隐约还记得宣旨的事,问道:‘这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47急的脸都胀红了:【什么事不知道,但是薛家小公子肯定叫薛无祇!!】
五更,天色将明。
谢文琢在城门鼓响之前突然走了,没人知晓他为何离开,也不知他要去哪。
院正一脸惊异的打量着挺过一夜的顾悸,心里纳罕世间竟有如此蹊跷之事。
就在他去量顾悸的鼻息时,蓦地对上了一双阴沉如水的眸子。
院正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倒,“你,你你……”
顾悸咽下喉间的血腥,拼着一口气挣扎而起:“来,来人……”
谢君珩的贴身小厮刚刚穿过回廊,一听他的声音直接丢了手上的铜盆,哭着跑了进来。
顾悸命他噤声,然后指挥太医去拿纸笔。
“甘草三钱,黄连二钱,金银花一钱……”
一套压制毒性的方子说出,顾悸却不让太医准备,而是命小厮去街上的药材铺叩门。
院正见他如此,心里顿时生了慌乱。这谢公子恐不是知晓什么了?
顾悸这会根本没有处置他的精力,倒回床上后将另一个小厮叫到近前:“你去叫,叫吴氏回来,她若不来,你只说此事会牵连她吴氏满门。”
“是!”
二嫂吴氏乃国子监祭酒家嫡出的小姐,嫁与侯府是实实在在的高嫁,所以这些年上奉公婆中敬夫君,为人做事都相当殷勤。
可如今侯府一朝倾颓,她就马不停蹄的跑回了娘家,甚至连襁褓幼子都撇下不顾。
吴芮宁是带着满腔怒火来的,可在进顾悸的东院前却敛了怒容,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才朝里走。
“大嫂如若恼了我,也不必说那般重的……”
噼嚓,一个玉瓷茶盏碎在了她的脚下。
吴芮宁先是一惊,在看到顾悸那张煞白的脸后更是眼露惊惶。
几日未见,谢君珩怎的看上去像快死了一样?
顾悸眼前发黑,强喘了两口气:“我要去大理寺地牢,望请祭酒大人,打点一二。”
吴芮宁刚听还有点懵,等明白过来后一下捏紧了手里的丝帕:“大嫂,您这又是何必呢?如今五郎虽然身陷囹圄,但待皇上查清……”
“吴氏。”顾悸声若寒雪的打断了她:“令尊私收贿赂举荐监生,可对得起这天下苦读的寒门子弟?”
吴芮宁人都傻了,颤着手指向顾悸:“你、你浑说什么!”
顾悸还真是胡说的,不过是照着官位想了个最容易出岔子的由头。
他虚弱的喘着气:“如今我行将就木,死前会将此事写于遗书,想来父亲必会奏请圣上查证,还令尊清白。”
人永远只会在威胁到自身利益时殚精竭虑,否则哪怕天塌下来也只会倚门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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