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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死遁归来我成了宿敌白月光》第30章(第1/2页)
江叙舟忽然转头,向他森然一笑:“张师弟对我是有什么意见?”
看他的表情,应当还有半句没出口:说出来,师兄好好揍你一顿。
张长林直直盯回去,冷哼道:“今年哪来的试锋,不都快被你哄着掌教取消了么?”
江叙舟瞳孔骤猛然扩散了一下,面露不信任。瞧他这样,张长林又想起不愉快的记忆,当即把他之前怎么在小树林里给自己下痒痒粉、怎么让自己在掌教面前被发落、又怎么几乎要被赶下山去,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最后还恨恨表示,自己本就指望着试锋得个好成绩,江叙舟却只为了早放假这一私欲,就哄着掌教取消试锋,最终连这个机会都被剥夺。
话音落下,整个室内都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沈墟没有像往常一样及时打断江叙舟的恍惚,反而藏在阴影里,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他冷眼看着此人神色从质疑慢慢转为疑惑,再度转为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瞳孔再次有散开之势,周遭环境也陷入一种莫名的变化。
很快,其他三人俱惊奇地发现,整个空间以江叙舟为中心,呈现出水波纹似的纹路,一浪推着一浪,渐有散开之势。
张长林大骇,情急之下就要伸手去抓江叙舟。
猝然一道剑气把他弹开。
沈墟抱着出鞘的也行,神器全盛时期露出的寒芒令人胆寒,说出口的话却很轻:“江叙舟。”
又是几个呼吸,威压收敛干净。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无端显得笃定:“你没有哄掌教取消试锋,他在骗你。”
见人机械地转过头,目光中的询问甚至带上一丝恳切,他又肯定地说了一遍:“他骗你的。”
水波纹散去,一切恢复平静。
江叙舟一抬头,就看见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张长林正向他伸手,一个要重新捉住他的姿态。
下意识撤回手臂,他莫名其妙道:“犯什么病,挨打没够?”
张长林:“……”
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再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就看见江叙舟有些痛苦地揉起太阳穴,似乎很在意沈墟的话:“掌教真要取消试锋?”
张长林哪里还敢与他相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就想说没有没有。
沈墟却抢先说了一句对。
在张长林诧异的目光中,他平静道:“我撺掇的,怎么样?”
江叙舟深深看了他一眼,半天吐出一句:“你真是有病。”
说完揉着额头,就要起身回房休息。
可路过张长林时,他脚步忽然顿住,视线汇向某一点。
张长林莫名奇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挤兑,十分谨慎地顺着望去,才有些明白。
自己手腕上有一道陈年旧疤,蜈蚣一般丑陋。这是仙魔战场上留下来的伤痕,或许是几百年岁月冲刷,也刷不净当时留给自己的痛苦,进入梦境时竟也一起带来了。
但他的伤,和江叙舟有什么关系?
张长林还没想明白,江叙舟已经收回视线,如常地走出门。
即将跨过门槛时,还偏头问沈墟:“不回去休息?”
沈墟无言。
江叙舟才游魂一般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可张长林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江叙舟脑子中不断回想着系统的话——
【……这里遍地都是求生值为0的好苗子……】
【沈墟……最好别让他再有寻死的念头……】
第28章无涯渡(6)
江叙舟坐在自己屋中,面前摊着本书,目光凝在上面,瞳孔却不聚焦。
……什么叫,求生值为0?
沈墟撺掇着取消年末试锋,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一个谜团萦绕在身边,江叙舟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思绪朦胧间,眼前细密的文字被灯光融化成一粒粒芝麻大的细密小虫,在他心神不属的时候,隐秘地发出啃噬沉闷低鸣。
待江叙舟反应过来时,已成震耳之势。
他瞳孔剧缩,粘稠的虫潮却已经腾空而起,当头而下。江叙舟反应飞快地掐诀,向他冲来的虫群当空被劈成两半,自己却也因关心猛地向后仰去,心脏刹那间几近停止。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中,江叙舟眼前花白,伸手向上随便捞住了什么。
得救了。
可手里的东西,怎么是冰冷黏腻的?
他被沈墟那双发着冷汗的手骇得想骂脏话,抬起头时却顿住了。因为他瞧见那双眼睛,茫然、无措,打散了一池恨意。
他恨我。他恨我?江叙舟觉得荒谬,又觉得困惑,没察觉到自己在微微地战栗。
这种战栗却在另一个念头里愈发剧烈——
他恨我,可还是忍不住要救我。
江叙舟一时间说不清这种奇怪的兴奋从何而来,刚想开口,沈墟忽然松了上面那只手,两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向渊底砸去。
“沈墟!”
他猝然弹坐起来。
喘了好一会儿粗气,因紧张而飙升的心跳在夜风中缓缓冷却,江叙舟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屋中,屋门是开的。
有一抹身影遮住月光,沈墟抱剑在他跟前问道:“大半夜的,犯什么毛病?”
江叙舟撇了一眼桌上油灯,已经燃尽了。
缓了片刻,反问他:“大半夜的,强闯民宅?”
沈墟一脸你别不识好歹:“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梦里大喊我的名字。”
言下之意:我特地来关心你死了没有。
江叙舟笑着回了句多谢关心,看了眼院子西南角:“和师弟们沟通感情到大半夜,感觉怎么样?”
那人含糊着说了句还可以,没有直视他,随意坐在正对面的床角。
片刻,平淡地吐出来一句:“我堕魔了。”
江叙舟手中的笔啪一声掉在地上。
刹那间他脑海中翻过无数种可能,一会儿想只是谈了半夜的话就能把人逼到堕魔,新师弟真乃神人也;一会儿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沈墟说的应该是“我吃饱了”,或者“我背完了”,又或者是“我怀孕了”……
不对,他是男的。
江叙舟勉强镇定下来,问:“那、我,我这还有刚拍来的传送符,找个机会把你送到魔界,我们病情平稳了再回来?还是,还是你想先知会掌教……不不不,这不行,万一……”
他脑子一团乱麻,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油灯早已燃尽,晦暗的夜色中,江叙舟仿佛看见沈墟轻笑了一下。
他说:“去魔界吧。你和我一起?”
江叙舟立即起身翻箱倒柜地找符纸。他的屋子总是乱糟糟的,但东西放在哪里一般都了然于心,偏偏今日越急越乱,脑中只顾想着怎么屏蔽昨日掌教下的咒术、又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山。
沈墟就安静地坐在床角,看他一路翻到自己身边。
月色下江叙舟长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翻动间带起一阵草木清香。为了更好地够到柜子伸出,他极力地抻长手臂,没顾及到身后腰深深塌下,蹭在沈墟身边,露出流丽的线条。
仗着江叙舟不会转头,他目光几乎是自上而下地舔过一遍,不自觉地回忆起记忆深处的一幕幕。
“我堕魔了,大家会不会……”沈墟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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