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168页(第1/2页)
“多谢。”
“药囊相赠, 还请小师父收下吧。”
念无本想拒绝,那药囊上绣着一个“晏”字,显然是有故主的。
可他鬼使神差地收下了, 听见青衣女子说:“这药囊乃故友亲手所绣,她原是想绣给夫君的, 可未等到她夫君班师回朝,她便先一步去了。”
念无轻声道:“施主节哀……”
他垂睫, 指尖摩挲在绣角工整的小字上, 拉开小绳, 忽地发现内衬还绣着一个“芜”字,一里一外。
“阿晏……阿芜……”他低喃着那两个陌生的名字。
为何会有种熟悉感……
念无猛地抬头,还想再问叶叶几句, 却见她已撑着伞下山了。
雨势忽地渐大, 斜丝飘进殿内,他唯恐雨丝打湿了殿内的神女像,连忙退回殿内, 半掩着门。借着微弱的白光,他颤着手去细看那两个小字,晏……芜……
念无……
好熟悉,好熟悉……他应该记得的,他该记得的,可为什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念无忽感怅然若失,眼睫被雨打湿的雾蒙蒙,他想继续想下去,想关于这两人,可他全然想不起来,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
身后那尊悲悯众生的瓷像垂望着他,听见他嘴里喃喃道:“我为什么记不起来了……为什么……”
空荡荡的神殿荡开一片潮湿,冰凉的雨丝打在他的灰袍上。冻得他浑身发抖,颤栗着双腿阖上殿门。
念无回到他常坐的小方桌前,像往常一样静静守在神女殿的门口,可他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晏,无……这两个字无时无刻不在侵占他的心神。
他想起妙善神女的名讳,殿内仍留有她的医书,手稿。他赶忙起身,却被桌角绊倒在地,也顾不上膝盖生疼,撑起梯子,顺着方柜一列列地去翻找。
……终于,他翻到了。
妙善神女,姓千,名芜叶,卒于元辰九年初春,年二十。夫萧晏,无子无女,无父无母,唯以萧氏公婆为亲。其兄江淮与弟子方怀宁不知所踪,原仆友皆离散……
独身行走山川间,义诊百余村,常居数月,疾者勿药有喜,年少尊为神医,后创义诊坊收治流民伤患,朝堂上力排众议,舌战群僚,为生民立命,引百官献粮,后世人敬仰矣。
——元辰十六年,夫萧晏亲笔手书。
阅后,念无已是两行清泪。
他说不清自己为何而哭。
短短几行字,越写到后面越潦草,隐约可见泪迹晕出墨瓣。
他忽地意识到什么。
急忙拿起伞追出去,撑着伞跑在嶙峋的山路间,模模糊糊见到一个青衣身影,他脚下的步子更快了,“施主——”
山路湿滑,一脚深一脚浅,泥泞混着雨点子渐在洗的灰白的袍角。
那道朦胧的身影像是在梦中般,隔着浓沉的山雾,他着急撑伞沿着小土坡抄近道跑去,却不小心摔在地上,手中的药囊也沿着斜坡而下,停在了石道边缘。
纸伞被吹得不见踪影,雨水打湿了他的睫帘,模糊的影渐渐走到他面前,轻笑道:“小师父怎么连路也走不好?”
念无狼狈地爬起身,那身灰袍沾染了泥泞,他统共也没几身春袍,正逢雨季,许是又得发霉了……他眨着酸涩的眼,用手背擦了擦淋湿的睫。
雨下的太大,对方仍头戴白纱幂篱,他看不清对方面容,便匆匆道:“施主,可否帮在下找一找药囊?”
芜叶递给他一只干干净净的药囊。
“你在找这个吗?”
念无也不知她是如何将掉在地上,还滚了半路的药囊变干净的。
“是这个……”
他想要接过去,却被芜叶收回:“这都多久以前的了,还当个宝贝?”
念无未哼声。
芜叶知道他是萧晏的转世,诚心想逗弄他:“你的伞呢?”
“应是被风吹走了。”他仍站在雨里。
“那你过来。”她撑着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念无眼睫颤了颤,低哑开口:“失礼了。”他站在伞下,比芜叶高出半个头,“我来吧。”
他自然地接过伞。
恍惚间,他觉得这样的话他也曾对另一人说过,但究竟是谁呢,他如何也记不起来了。
实在是稀奇。
幂篱下的容颜清丽,芜叶勾了勾嘴角。
她倒也没什么别的心思,二人曾是夫妻,最亲密的事情他们都探索过,但如今却像陌生人般克己复礼……
纸伞隔绝了寒凉的春雨,却总有几丝落入了她心底。
她敛了笑意。
念无撑得小心翼翼,大半边的伞身将她覆盖在内,自己却一只肩膀淋着雨。
芜叶抿着唇,看他这般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启唇:“你过来些。”
“在下怕弄脏了施主的衣裙。”
罢了……
一路走在神女庙,芜叶却不见其他师父,“今日庙中仅你一人?”
念无收了伞,立在殿墙下:“是,听闻陵县河堤溃决,师父们下山修缮河道了。”
她抬脚跨入殿内,见到那尊神女像,顿然有种自己参拜自己的诡异感。
“施主,入殿参拜需取下幂篱。”念无只当她是觉得新奇,不知这规矩,淡淡提醒道。
“是参拜就要取下幂篱,还是入殿就要取下幂篱?”
她语气很轻快。
念无滞了瞬,回过神:“参拜神女时需取下幂篱。”
她似乎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
见她在殿内象征性地转了一圈,对那尊神像避而不视,念无微蹙眉宇。
芜叶走到小方桌前,有些意外,拿着那本手书翻了翻,不时轻笑出了声。
念无眉心蹙得更紧:“施主,神明在上,请谨言慎行。”
“抱歉。”她只是看到萧晏在她死后写了如此多的心里话,心底觉得甜甜的,又觉得两人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故作高雅便觉得有些招笑。
“雨下的疾,庙中可否收留我一晚?”
这话昨日那位施主也说过……
念无轻声道:“可。”
“施主,请随在下来。”
芜叶静静跟在他身后,看见他瘦弱的肩颈,心绪飘零。
-
那时新婚燕尔。
“阿晏,我想养只蝴蝶。”她窝在他怀里,轻蹭着发热的胸膛。
他喜欢把下巴抵在她头上,这样很有安全感,“蝴蝶天地广阔,何必将它居于囚笼?”
“那养什么好呢?”
“你养我就好了,我一辈子都是阿芜的。”
“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也是阿芜的。”
“倘若你下辈子遇不到我,而是遇到别人了呢?”
萧晏想了想:“我不会遇到别人,倘若遇不到你,我会去出家。”
芜叶从他怀里轻挣出来,认真看着他:“阿晏,我不想你出家,能有一世缘,我心足矣。”
-
“施主,到寮房了。”
“这几间都是空的。”
“施主?”念无轻唤了她一声。
芜叶回过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