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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146页(第1/2页)
芜叶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坊内还好吗?”
叶叶道:“结界倒没什么问题,震不到义诊坊来。”
“只是坊内涌入了太多流民,拦都拦不住,我只好命人先安排他们在结庐堂打个地铺,可如今正值隆冬,坊内连被子都不够分,你看看如何处理。”
芜叶沉眉,坐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坊内的粮食还剩多少?”她扫了眼众管事。
“若是按当前流民与伤民人数来看,最多只能撑七天。”叶叶叹了口气。
“这如何是好?”张管事也眉头紧皱。
“暂且不说这些,伤民都在处理吗?”
王管事说:“大夫们一日未歇了,伤民成批地运来,光是骨折和外伤就占了大半,还有些冻伤严重的,手脚发黑,怕是都保不住了。”
芜叶揉了揉蹙紧的眉心,过了半晌才开口道:“粮食的问题,我去找阿兄来解决……”
她沉了口气,对张管事道:“坊里所有的棉被,无论新旧,全部集中到结庐堂,二人合盖一床,褥子底下命人铺上干草。再把那几间堆杂物的屋子清出来,收治情况最严重的伤者。”
她停顿了下,又说:“另外,叫人夜间多盯着些瓦房,全坊的粮食都在那,若是被歹人偷了……”
她深深看了眼张管事,此话未尽,但众人心知肚明。
“芜娘子大义……”张管事应声去了。
她再看向王管事,“叫坊里的大夫从今夜起轮班歇息,每四个时辰换一轮。随时叫人给大夫送上热汤,如今是特殊情形,还得请各位大夫多撑一撑,莫要熬坏了身子。”
“送进来的伤民分轻重缓急来救治,倘若人手不够的话,请人从流民中叫几个身体粗壮的去搬运伤者,在叫几个机灵的去给大夫们打下手,至于具体事宜,王管事先自己斟酌再三,若有意外,再来寻我。”
王管事颔首,他眼里赞赏有加,随即深深一辑,“是。”
她有条不紊地吩咐各管事,直到屋内只剩下怀宁、叶叶。
看见怀宁累得要打瞌睡的模样,芜叶目光柔和了些,缓步踱过去,轻声唤她:“怀宁,怀宁……”
“啊?师父……”怀宁惊得坐直身子。
“若是累了,去睡一觉吧。”
“师父,我不累……”怀宁摇了摇头,“师父才累呢,您的衣裳以前都不会染上灰的。”
芜叶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走,去师父房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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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怀宁睡熟睡的轮廓,芜叶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心安,轻手轻脚换了身衣服,带着叶叶赶回了侯府。
甫一下车,就碰到牵着马正要出门的萧然。他低着头似在沉眉思索,连芜叶站在他身旁,他也未瞧见。
见他眼底青黑一片,连下巴上都长了些青茬。芜叶出声道:“阿兄。”
这一声唤回了萧然的神,他诧异地看着芜叶,大抵是为了防风雪,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帽斗篷。
“你怎么回来了?阿娘和你嫂嫂的情况如何了?”
芜叶摘了帽子,“慢慢说,我正找阿兄有事相商,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去常平仓看看。”
“那正好,我与阿兄一起去。”
萧然倒未多说什么,任她翻身上了马。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府里情况如何了?”
“前两年你与阿晏成婚,爹娘特意命人把府内重新修缮过,瓦砾全都换新,这回遇上震灾,只塌了后院的马厩,还有后花园里爹喜爱的那座太湖石也塌了……别的倒还好。”
“田庄情况如何?”萧然问道。
芜叶道:“老宅塌了个遍,宁姐姐和娘如今应当无事,阿兄无需担心。另外,田庄里的粮食充裕,供整座田庄里的主仆度过此次危机都不成问题。”
“阿芜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并非我一人,是邶风送我回来的。”
“世子。”邶风行了一辑。
萧然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邶风,失笑道:“阿晏那小子还算有良心。”过了片刻,他看了眼与他并驾齐驱的芜叶,“我大抵知阿芜为何而来。”
芜叶挑了挑眉,浅笑了声:“聪明不过阿兄。阿兄可还记得釉水初次见到你与阿晏的情形吗?”
“记得。”
“大抵那时你我都未想到日后能成为一家人吧?”
萧然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道:“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风雪渐大了些,雪粒子刮在脸上生疼,她索性又把帽子重新戴上,拢了拢颈前的绒毛,遮住半张小脸。
“我不信命,倘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上天究竟图什么呢?”她看着不远处佝偻着身子的百姓,双膝跪地痛哭的流民妇女,“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朝的百姓流离失所,饥寒遍野,家破人亡吗?”
“倘若这一切皆是命定,那千万万为民生疾苦做出努力的文臣武将,他们做的是否是无意义的呢?”
她看着萧然的眼睛,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芜叶知道他是个好官,所以她说,“不,他们的存在一定是有意义的。”
“阿晏曾与我说,有的人使命微末,有的人使命宏大,无论盛世乱世,都要有人挺身而出不是吗?阿晏去了边疆,他为边疆的百姓而战,而我们远在万里以外的京都,我们要为京都的百姓而战。人常常觉得自己渺小,可微光聚集起来,足以点亮半边天。”
萧然的眼里有动容,他在官场驰骋数年,不会不明白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他声音发涩地说:“你可知,昨夜之前,官家就离开了京都吗?”
芜叶愣了下,她摇了摇头。
“大难当前,官家舍下了京都的百姓,这样的人,是我们该拥护的明主吗?”他拉了拉缰绳,马儿的步伐慢了下来,前面缓缓经过一对手拉着手的孩童,“我迷惘了。”
“今日,皇后娘娘急召众官入宫朝议,可只来了半数。往常站在我身后的官员死的死,伤的伤。这场震灾,压的人透不过气。”
“当得知中宫会代理朝政时,我莫名松了口气,听她缓缓宣告了官家早已孤身离开了京都的事实,文武百官皆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
“想必那一瞬间,那块随着房梁而下的大石头也压垮了很多人心中的信仰。”
“这与背信弃义有何区别?”他苦笑道,“原来我等苦苦追随的’明君’只是一届懦夫。”
倘若今日兵临城下,他几乎可以肯定,恒楚会是那个卖国求荣的小人。
可这样的小人,竟然是他们拥护的君主。
可笑啊!
恍惚间,他想起了在釉水初见芜叶时,她那番未尽的话。经久更年,他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娘子是个心思通透之人。
芜叶攥紧了缰绳。
“阿兄……”
她想劝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可芜叶不是从前的芜叶了,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没有出言应他这番话,空气静默了良久。
“罢了,阿兄话说的得多了,赶路要紧。”路渐开阔,他夹了夹马腹,往前驰了。
常平仓设在京都城外西面,这还是前朝长孙氏在位时兴修水利,扩大生产,开垦荒地,使当时的粮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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