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138页(第1/2页)
-
她第一次唤我“师兄”,是在我失明失声的寒冬,那个险些将我无声无息掩埋成死尸的冬季。
“师兄。”
“师兄?”
“师兄!”
她不厌其烦地喊着。
在茫茫雪夜里,牵引着我的手。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喊我“师兄”时脸上露出的表情,有笑着的,有嘟着嘴的,有皱着眉的……可是,她每天孜孜不倦地叫着这两个字,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我又不是她唯一的师兄。
她可以喊任何一个同门弟子为“师兄”。她甚至没有在心底真正把我当成她能依靠的存在。
可是,我现在只有她一个师妹。
我全身心地依赖着她,无论她将我牵引至何处,抑或是她下一秒要将我牵至井口,将我推下去,我想,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反抗。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同样,我不会将心声坦然倾诉给任何人。
可是我的习惯性递出去的手告诉我,心渐渐在向那个小姑娘敞开了。
她却浑然无觉。
这不公平。
-
“芜叶的愿望是:要江淮一直都是我的师兄!望师兄能得大道,岁岁无虞!”
“江淮的愿望是:要芜叶一直都是我的师妹!其余同上!”
她替我许了愿。
我默默在心底想,希望我们愿望成真。
-
可是我没等来愿望成真,我就觉得我们的关系岌岌可危了。
等我从繁忙的修炼中回过头时,才发现她已经站在离我好遥远的距离。
她在疏远我。
她怎么能在把我带来清虚以后又将我弃之如敝履。
清虚常年位居修界第一,这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情的绞杀,严格的等级制度。同门会因境界高而高看我一眼,但他们在任何一场历练中都想要我死去。
他们披着和善的笑容,却在背后下死手,打压我的傲骨,叫我不得不屈服。
因为他们是排外者。
一个初出茅庐、锋芒毕露的少年自然是围剿的对象。
那群道貌岸然的修者脱下外皮,实则是真正虎视眈眈的敌人。这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上一秒与我谈笑风生的同门,下一秒就会变成将我推向危险之中的仇恨。
众人心知肚明,缄口无声。
他们坐山观虎斗,想看我再一次任人碾压蹂躏。
我告诫自己,唯有杀伐果断自私冷血才能活下去。
我一次又一次从历练中活着回来了。
我再一次露出温和的笑意。当我笑了以后,他们同样对我报以微笑,附庸着过来与我称兄道弟。
这并不是我主动接纳了他们,而是他们发现无论如何做,都无法阻拦我往高处走。
我明白了这个道理,若我只比他们强一丁点,他们会嫉妒,会发狠地打压我;若我站在他们不可企及的高峰时,他们只会心服口服。
所以,我实在无法理解她因为觉得我修炼快,有天赋获得了众星捧月般的光环而远离我。
殊不知,要成为独一无二的月,必须要出类拔萃。
掩盖那群微弱的星光,才能成为月。
每次历练回来报上去的名单呈都要送到朝阳殿,师尊只是随意翻了翻伤亡人数,然后用欣慰的眼神表扬我。
此外,她不会再多说别的。
那颗平静的心已是沾满鲜血,满目疮痍。
所以我不明白,她怎么敢直接让我与师妹相处。
-
我意识到我很危险。
但只有与师妹相处时,我才能重新找回一丝安宁。
我很喜欢与她待在一起。
她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师尊将她保护的很好。似乎见到这样的弱者,连无恶不作的歹徒都会心生怜悯。
不止师尊,她口中的师兄、师姐也对她极好。
但也是因为他们,她竟然萌生了要去当药修的想法。
此事我后知后觉,那时我正饱受退病劫的磨难。浑身都褪了层皮,像个怪物。
我不敢去见她,怕她见到我这副模样吓到她,让她离我离得更远。
我甚至没有资格说出阻拦的话,连师尊都选择了放手。
-
六年。
她去了云溪六年。
而我,在清虚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上岑师祖说,要我尽早渡过去情欲劫。
凡尘失明的那段时间,明明我的世界是漆黑的,可我能感受到自己身边浮动着明媚的色团。而她去了云溪后,明明我的世界是鲜明的,可我却感觉自己缺失了感受色彩的能力,我的心只有灰白与鲜血两种颜色。
只有在收到她传来的信笺后,我的心又死灰复燃,生机顿时从字句间溢出。
她知不知道,每月一封的信笺成了垂怜。我疯狂地、贪婪地从她的信笺中汲取那点能让我死气沉沉的灵魂恢复生气的东西。
她的世界丰富多彩。
我的世界枯燥乏味,冰冷麻木。
言语在这一刻传达不了我的情绪。
所以,提笔回信时,我总不知该写些什么,我不想叫她知道我历练遇到了怎样要命的危险,我不想叫她知道我与某些同门之间心生嫌隙,我宁愿我在她心中维持着清风朗月的形象。
如果她能从云溪回来看我一眼,一眼也好,就足以看到我眼中抑制不住如泉眼般疯狂涌出的思念。
我很期待她的来信。
可是她的信,一封比一封少。
我无意中听到花莲与言少棠在谈论她在云溪的生活,原来她们每月都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啊。可是她已经三个月没给我写信了。
我遏制不住愤怒,很想在信中,强烈谴责她,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我!
她不在意我,这是个可怕的事实。更可怕的是,我视她为我精神的支柱,而她却一点点脱身而去。我差一点就抓不住她了。
我也没有办法去抓住她。
都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可我看,她根本就是展翅高飞的灵动的鸟儿,这世界广大,根本没有困住她的旧林。
我却成了守望她的木林,只能看着她,高悬展翅。
心下为她欣慰宽慰的同时,我也提笔在信中怀以寄语。有次竟失神写下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样的诗句。
怕她误会,惊得我心下惶恐,连忙附上“无论做人做事,都要秉持艰苦之心,方能苦得梅花香。”
椿龄无尽。
希望我再一次看到她时,她已然从小树苗成长为遒劲有力、枝繁叶茂的大树。
我无比期待那一天。
-
作者有话说:
恶俗梗还没写…但是写了个短番外,后面会穿插在正文里,帮助大家理解小淮在发疯边缘的情绪
第114章
元辰八年初春。
距离芜叶与萧晏的婚礼还剩半月。京都最大的那家义诊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婆婆, 慢走!”
芜叶将老妪送出门后,恰看到怀宁一路提着裙子狂奔过来,不小心踉跄了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