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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_梨满天下【完结+番外】》第116页(第1/2页)
“是我考虑不周了。”芜叶恋恋不舍地望着梅府的匾额,她今天来,竟然连梅府的大门都没进。
真不甘心。
往靖水巷口走的每一步都仿佛灌了千百斤铅,引得芜叶连叹三口气,甚至没有心情关注那阵若有若无的琴音。
“芜娘子,你听。”兰香喊住了她。
芜叶站住脚步,细细听来。弦音不绝,清冽涤尘。在溽暑的季节听来让人如临冷冽的雪山之巅。
那道琴音和她多年前听过的琴音跨越经年重叠在一起,她几乎可以说,这琴声就是梅子弦本人所弹,不会再有人能弹得与他如此之像,除非那人是江淮。
但是江淮远在清虚,怎么可能在梅府呢?
转眼间,她的双眸中又恢复了光亮。
兰香见她顺着梅府砌的砖墙来回低头走来走去,东张西望,一会走到最低矮处蹦跳两下,一会走到延伸至梅府里的榕树枝干下伸手比量高度……
她犹豫着说:“芜娘子,咱们这么做不好吧?”
兰香自认她好歹也是经过侯府调教的,从小跟随的都是世家大族闺阁中懂礼的姑娘。
她曾经侍奉过如今的皇贵妃萧芷君,芷君小姐作为征战沙场的侯爷之女都不会干出攀人家墙角的事情来,芜叶居然敢!
见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想得不错。”
兰香焦急地扯了扯她袖子,但她如今又是夫人和阿晏公子认定的贵客,头顶救命之恩,她一个小小奴婢也拿她没办法。
“芜娘子,你不过是听到传来一阵琴音,方才那小童已经说过了,梅先生三日前便离开京都了……”
芜叶捡了几块砖头垫在墙角,摸了摸墙面的凹槽,拍了拍手上的灰,退远了几步。
她身手矫捷,纵身一跃,便攀上墙,到了另一侧,隔着砖墙传来声音:“兰香,你在此等着,我就是去确认下那小童是不是在撒谎。”
能干出攀墙角的人,上一个还是萧晏。
几日前,侯府有人说芜娘子与萧公子还蛮般配的,她当时看不出异样,如今却在心底疯狂认同这个说法。
这二人简直就是卧龙凤雏!
“芜娘子,你快些回来啊,马夫还等着在呢!”
这话芜叶没听见,她已经脚步轻快地溜进了梅府的后花园。在外头光瞧靖水巷挺窄,进了梅府才发现这花园还怪大的,有片湖,假山,和木曲桥,风光宜人。
那琴音却悠扬如风,与依山流水簌簌成音,如清溪流淌进了芜叶心间,汨汨作响。她正要从储物袋中掏张隐匿符。
不一会儿,转而变得悲切,向晚猩猩啼,空悲远游子。芜叶的心也跟着琴音起伏,伸向储物袋的手不自觉收回,脚步循着琴声的源处而去。
周围绿意盎然,穿过湖面九曲木桥,她看到了湖中亭下那抹洁白不染尘埃的身影,双眼束着雪白的缚带,宛如湖中心盛开的白莲,清冷如洗,恍如神祗。
有一瞬间,她恍如看到了多年前与梅先生对坐抚琴的盲眼江淮。
直到再走近些时,细细打量他的容貌,才发现二人无半分相像之处。
少年江淮长相阴柔,漂亮清冷,看着十分健康。但眼前人,面白近透明,唇色浅淡,眉鬓如雪,垂在身后的发丝也是白色的。通体泛着神圣纯净的白,让人忽略了这样纯净的白其实是一种病。
芜叶回忆凡尘医书上的记载,他们似乎管这类人叫“天老儿”。
芜叶越走越近,其实方才走到一半时,她便意识到自己竟被琴音吸引以至于忘了用隐匿符,如此正大光明地以贼女身份出现在别人的庭院内真是有失礼数……而且抚琴的人不是梅先生……
抚琴的男子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眼芜叶,似乎并不意外,指尖的动作并未停下,行云流水似随意抚琴。
芜叶心里却敲着小鼓打磨着说辞,犹豫着等会是说“我是被你的琴音所吸引的,并无恶意闯入梅府?”
还是说“我以为抚琴的人是梅先生,一时间被琴音鬼迷心窍,不知不觉走到了梅府?”抑或是迅速贴张隐匿符赶紧溜?但那样的话会让梅府传出正午出现女鬼的传闻吧?
一曲尽,琴音闭。
“姑娘站在烈日下听了一曲,也热坏了吧?”少女大抵是不好意思,站在烈日下听他将此曲奏完,额上冒出些许汗珠。
他收回手,指尖执绢布轻柔地擦拭木琴,抬眸见少女一袭素衣,垂首敛眸,面露羞赧,“方才小竹说有一个叫千芜叶的姑娘想见师父,失望而归,若我猜得没错,你就是千芜叶。”
原来梅先生是他的师父。
“是……”
芜叶眸光躲闪,尴尬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怪自己,为何忘了贴隐匿符!
“只是不知小竹并未请姑娘入府,姑娘又是如何进来的呢?”他眼角含笑。
“呃不瞒公子……我素来仰慕梅先生的琴音,今日来府上是想见一见梅先生,却听闻他离开京都已有三日了。”
“要离开时,路过墙脚听到了公子抚琴的声音,让我误以为是梅先生在抚琴,所以……翻了墙,就是想进来……确认一下。不过呢,你们梅府的墙角该再往上砌一层砖了。”芜叶略带羞赧地说。
梅愿生起身将琴收了起来,站起来比芜叶还高上一个头,“梅府的墙不必往上砌,墙能防住歹人,但防不住有心想闯进梅府的歹人。”
芜叶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连忙摆手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歹人,我来就是想见一见梅先生。在府外听到你抚琴的声音,让我误会是你那小童在撒谎哄骗我,我又不甘心,所以翻墙进来。”
“况且梅先生与我娘是故交好友,他应当不会怪罪我的。”
芜叶眼睛滴溜儿一转,“幼时梅先生是我的老师,教我六艺八雅,虽未行过拜师礼,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方才说你师父是梅先生,那这样说来,你也算我半个师兄……”见他沉默不语,“还是说……是师弟?”
梅愿生将琴囊背在身后:“我已及冠。”
“那就是师兄。”
“不知师兄叫什么?”
“我叫梅祈,字愿生。”他并不打算计较芜叶翻墙闯进梅府的过错,背着琴囊往木桥上走。
芜叶跟在他身后,“那愿生师兄,你能否与我说实话,梅先生要多久才能回来呀?”
“师父没具体说。”他温声道,见她走得急,不由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芜娘子既然不请自来,也算是府上的客人,愿生理应请芜娘子喝杯茶再走。”
“也好。”正合她意,多留一会儿,也好多套点关于梅先生的信息。
“欸?姑娘,你怎么进来的?”小竹正在茶室冲泡凉茶,见到梅愿生见怪不怪,但见到芜叶是一脸惊奇。
“呃哈哈,自然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进来的。”
小竹上下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素衣裙裾上红砖印子留下的粉末,恍然大悟:“你这是翻墙进来的吧?”
芜叶抿着唇不再多说。
“小竹,她是客人。”梅愿生温言坐在茶案旁,示意小竹注意言谈。
“是。”小竹跪坐在二人间,给他们分别倒了盏凉茶。
说是喝杯茶其实是坐下来交谈,梅愿生温和有礼,言谈也颇为有趣。芜叶久违地感到舒心畅言,其实她最喜欢同气质温和的人打交道,他们如海洋般谦虚,包容他人。
日暮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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