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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夫君真少爷但糙汉_溺子戏》第233页(第1/2页)
于是乎,一个听不见的人,在教一个能听见人的人说唇语,两个人坐在清秋的桂花树下,无声地说了一下午的话。
她们凑在桂花树下闲聊,直到暮色四合温宜才回去。
韩旭替她把落在头上的桂花摘下来,问她今日高不高兴。
“高兴的。”温宜眼底带着浅笑,“不用一直想着自己听不见,别人也没有把我当成病人的感觉很舒服。”她们面对温宜的心情很轻松,会让温宜也觉得轻松。
韩旭揉着温宜的发顶,又在上头亲了亲:“那就好。”
再后来,李墨圣驾回銮,韩旭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也从承乾园搬回了姜府。
也不知韩旭是不是事先跟姜老还有家里人打过招呼,府里没人专门问起温宜耳朵的事,平日里,姜老也只是隔三岔五地从外头打些野物回来,变着法地熬汤炖菜投喂两个病患。
明明出门前,还是两个晚辈管着小的,如今再回来,情况调了个个。
韩旭也不敢跟姜老插科打诨了,温宜也不用再帮姜老找场子了,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地喝完汤膳又吃药,再一起把喝光的碗倒扣在姜老面前,让他老人家检查。
等他老人家满意地放心离开之后,才相视着靠在一起,看云舒云卷、华星秋月。
某一日,韩旭在外当差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会做手语的聋哑人,十三四岁的模样,在街巷上卖糕点,因为不会说话,被些市井小贩欺负。
韩旭路见不平,将人带了回来,说是要给人束脩,让那人教他手语。
只束脩都交了,韩旭自己一个人学就算了,还把从阳、明秋和桃月叫去,一群人排排坐在小师傅跟前。
温宜起初觉得他们胡闹,后来看到姜老带着陆叔时不时也跟着学一些,又想是不是太麻烦他们了。
可看到他们每天学得很开心,而那个小师傅家里又实在困难,韩旭给的束脩是他娘亲一年的药钱,便随他们去了。
这日天气晴朗,韩旭捉了阳团来一起学手语,握着阳团的两个狗爪跟着比比划划,根本看不出来做的是什么,却笑得很开心。
温宜原是坐在窗边看书的,余光里看到了院子里明媚的一幕——她看着韩旭把着阳团,和从阳比赛做手语,一个是根本不会,一个是一知半解,一人一狗根本是乱做一通,不知为何,她看着无厘头的他们,突然笑了起来。
而韩旭像是早有察觉,忽然转过头来看她。他一看过来,阳团和从阳也跟着转了过来,齐齐的三个脑袋,看起来有些滑稽。
只见韩旭看着她笑,突然低下头,握住阳团的爪子——他先是用它的爪子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然后右爪蹭左爪,最后指了指她。
温宜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
怔然片刻,是温宜蓦然地垂眸一笑,她想着自己小时候学的那些手语,她也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右手擦过左手竖起的拇指,最后指向韩旭,回他——
“我爱你。”
韩旭边起身边笑,抱着阳团走过来。
他一只手撑开窗,半个身子从支摘窗外探进来,因为身板极高,后背把天边的日光都撑开了些。
一窗之隔,温宜微微抬头看他:“看懂了吗?”
他含着笑意说:“不懂。”
温宜嗔他:“学艺不精。”
“好好学了。”他把阳团放在窗子上,“但这句,要夫人亲自教才行。”
温宜在他的甜言蜜语里,重新做了一遍方才的动作,只最后的你,却直直点在了韩旭的心口:“这回有听到吗?”
韩旭的心跳落在温宜手心,传进她的心里,最后化成了同一起伏的心跳,他说:“听到了。”
“是什么?”
韩旭在这句话里,俯首轻轻吻住了她,支摘窗外有明媚的秋日,它照着两人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密不离。
他在这个含蓄的吻里,声音轻轻,又无比坚定:“我爱你。”
日有南风习,秋深桂花乱。
温宜正要回他,却听阳团在旁边叫了一声。她因此弯了眉眼,伸手揉了揉它,可紧接着却是一怔——
“……韩旭。”温宜抬起眼,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我好像又听见了。”
韩旭一顿。
就见她捂住自己的左耳,眼底擒着碎光说:“右边,也听见了。”
-
韩识嘉任户部郎中时仅半年,便理清了左士诚一党这些年在户部留下的烂账,不仅查清了当年吴显鸻在峪北因为强征百姓而贪墨的银两,查明了余锞贪墨的将士们的抚恤,还把从韩益担任漕运总督以来虚报损耗、私分漕粮、中饱私囊的种种勾当,一并整理成卷,递进宫中。
折子递上去,条理清晰,证据翔实,户部积年烂账得以回归正轨。肇和帝看完,当即下旨彻查,不出半月,涉案官员尽数落马,抄家流放,国库虚耗的窟窿也终于有了着落。
而左士诚等一干文臣下狱在前,余锞等一众武将伏诛在后,朝中文武职位空缺严重,中枢运转露出了滞涩之象。肇和帝权衡再三,索性广开恩科,特旨昭告天下:不论是否已入仕途,凡有真才实学者,皆可赴考。
此诏一出,满朝震动。
韩识嘉虽早有官身,但随着韩益和两位皇子身死,当年春闱之事得以真相大白,京中上下无不慨叹,也又一次在茶馆酒肆设局,赌韩识嘉会不会参加恩科。
他报名了。
会试、殿试,韩识嘉一路势如破竹,策论切中时弊,诗赋文采斐然,等到金殿传胪,他的名字赫然列于榜首,一举夺魁,钦点状元。
查账之功在前,状元及第在后,肇和帝看着站在阶下的韩识嘉——他年少成名,天才之名人尽皆知,却身世多舛,几经波折,最后还是靠自己站在了金殿之前。
二十岁的户部郎中和新科状元已是少见,肇和帝御笔一挥,加封其户部侍郎衔,许其专折奏事。
户部侍郎三品大员,朝廷配了官邸。
一年前,韩识嘉身世大白,京中人人都告诉他,他并非韩家亲子,是他抢走了别人的人生,韩旭是流落乡野十九年,可他在那一刻没有了家。
如今,他站在府邸面前,看到了一片属于他的栖息之地。
另一边,韩思弦和母亲韩氏并没有回苏州。
韩思弦原本不过是苏州小镇上的一个闺阁女子,家道中落,父亲暴戾,改名换姓……她和母亲阴差阳错地来到京城,又因为种种原因嫁给了皇子,她经历了杀人、禁足、甚至胁迫坠崖。这些原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全都经历了一遍。
从承乾园回来后,李墨没有再下旨圈禁她——韩思弦虽改了韩家的姓,可到底是在蒋家养大的,韩家威逼利诱她入京,韩益设计陷害她弑父,桩桩件件,皆不是她所愿。念其与韩氏并未帮着韩家为非作歹,又蒙新帝登基颁大赦令,肇和帝认为其情可悯,免其连坐,削籍为民,出宫安置。
她从忱王府出来的时候,母亲在门外接她。
她看着韩思弦素面素裙,明明还是从前的模样,可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韩氏看着她,手轻轻抚在她的脸上,最后含着泪声开口:“娘想错了,娘对不起你……”
换做从前,韩思弦定会撒娇耍横,可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总要长大的,她挽着母亲的手,,只说回家。
母女俩拿着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在南城买了间带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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