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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仲父[女尊]_姜土》第59页(第1/2页)
他话说到一半, 便咬着唇停了下来,眼底漫开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如果、如果他使出浑身解数,他的小鹿依旧嫌弃他不够诱人, 他该怎么办?他已经连一切都不要了,小鹿还是不肯要他么?
向鹿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低低叹了一声, 拇指摩挲过他软热的唇珠, 把方才白日萧策同自己说的那番话, 原原本本讲给了他听。末了她握着林青松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他贴着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一字一句说得郑重:
“我对你的心, 从来都不是只需要今日这份生辰之礼便可以轻飘飘要了你的。我要明媒正赘把你赘进门, 要去官媒那里登了记,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林青松是我向鹿的人。我不急在这一时,我要等一切都妥当了,风风光光、堂堂正正的赘你回家,再名正言顺要你。”
向鹿想得更多、更远, 今日她既然知道了自己的仲父这般在意自己的身份,那她便得给他最体面的婚礼才行。
最好是有陛下的赐婚。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算难。
林青松怔怔地听着,原先堵在胸口那团酸涩的乌云,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当当的热流,顺着血管涌遍了四肢百骸,连眼眶都再次热了起来。
他没想到,如今连他自己都不奢望的东西,他的小鹿竟然想要给予他——
尊重。
他的小鹿是真正的爱他、护他,愿意将他早就被人践踏成泥的东西为他拾起、粘合。
如今这世界之广阔、大千繁华,都视他为脚下尘,只有小鹿、只有他的小鹿!愿为了他这抔泥塑,俯身援手、赐予笑颜。
林青松鼻尖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堵住,将心中汹涌的波浪尽数堵住、不得宣泄。他半晌都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知道攥着向鹿的手一下又一下摩挲,指腹蹭过向鹿指节处浅浅的薄茧,那是向鹿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心里最踏实的依靠。
过了好半天,他才眨了眨湿热的眼,将脸埋进向鹿颈窝,蹭得对方颈侧一片温热湿润,哑着嗓子闷闷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发颤:“小鹿……我何其有幸,遇见你。”
他想了想,自己都觉得发笑,他忍不住埋在向鹿颈窝蹭了蹭,温热的眼泪打湿了向鹿的衣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藏不住发颤的笑意:“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看重这些的,也不……”
也不看重我。
“仲父可不要胡乱给我扣帽子。”向鹿顺着他散落在后背的发丝,轻轻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倒是仲父,怎得从未告诉我这些东西?”
林青松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向鹿,鼻尖蹭过她的下颌,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她方才被自己蹭破的下唇,动作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我以为你知道……只是你不想给我。”
说到此处,他自己都觉得脸红,急急忙忙找补道:“我、我如今知道了你的一片真心!我……还给你准备了长寿面,这便去给你下锅煮……”
话音未落,林青松便红着脸跳出小鹿的怀抱,匆匆朝着厨房走去。
“嗯。”向鹿看着仲父的背影应了一声。
她今日着实没想到的惊讶之事有二:
一,是因为她已经许久不曾过过生辰了,自从去了边地,她每日想得最多的便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杀人,却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今日。
二,便是仲父竟然以为她不愿意给他正式的名分么。
好在,今日二人算是赤诚以待。
院子里夜风吹来,桂花糖糕的甜香顺着屋子飘散,混着烛火暖融融的气息,裹着一室的温柔。夕阳最后一点金光沉进了西山,向鹿正在吃面。
生辰快乐。我的小鹿。
林青松目光盈盈地注视着她。
————
“哦?那向鹿竟然这般不识抬举?”皇帝惊奇地看向自己的六儿子。
萧策只瘪瘪嘴,将在向鹿面前未曾流露的委屈倾诉出来:“……哎呀,总之!总之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比她强百倍千倍的妻主!”
“哈哈——这是自然的,朕的皇儿配什么天仙配不得?”皇帝笑着安抚两句,哄着人回去了。看着萧策恢复活力的背影,她的眉眼却有些郁郁。
站在皇帝身旁的内官是从小跟在她身边的老人了,观其神色,凑上来小心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不妥?”
皇帝沉吟片刻,“其珍,你说向鹿其人,如何?”
其珍垂首思索状,实则是暗自揣摩帝王的心思,她太了解这位陛下了,于是开口小心道:“陛下,奴婢以为……向鹿一身反骨,观其行止也极易做出离经叛道之事,恐是个不好把控的小女娘。”
皇帝挑眉看她,笑道:“其珍越发会看人了。”
其珍垂首讨巧:“多谢陛下夸奖,都是这些年在陛下身边耳濡目染学了几分!”
“哈……”皇帝心情愉悦几分,吩咐道,“这个林青松,便是当初林大学士的大儿子吧。朕还有些印象,你去仔细查查,他不是被没入贱籍了,怎又出现了。”
这个林青松在向鹿心里或许有点分量。皇帝沉吟着摩梭着手里的把件,似是想起了些许往事。
————
转眼便到了暮春,杨花飘得满街都是,沾着罗府朱红大门的铜钉,落得一层细白。
今日向鹿前来赴罗小公子的喜宴。她一身玄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递出描金请帖的时候,守门的管家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谁不知道这位锦衣卫千户,如今的朝廷新贵。她的刀一旦出鞘从没有活口,话少得像冰雕出来的人,偏生那张脸生得极俏丽,眉眼斜飞的时候,京里多少贵公子偷偷惦记。
被引着进了二门,罗尚书已经等在廊下。一身绯色织金常服,端正站着,端的依旧是那派文人政客的模样,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伸手虚虚一让:“向千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向鹿微微颔首,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摩挲着绣春刀的刀柄,声音压得低:“尚书大人客气,小公子于下官也是朋友,理应前来贺喜。”话里带着几分疏离,两人对往事都心照不宣。
此刻两人皮笑肉不笑站着,谁也没提过去的事,只说些喜宴的场面话。
话音刚落,一阵环佩叮当混着衣料摩擦的轻响,罗小公子从穿堂转出来。他其实生得极为俊俏,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今日许是喜事当日,也许是想通了。
今日迎面看着比以往哀戚无望的样子精神许多,透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腼腆。
大红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腰系玉带,更添几分贵气。他对着向鹿作了一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向大人,好久不见,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楼上静,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向鹿眉峰微微一蹙,她该说的话早说清楚了,没道理再跟人纠缠,刚要开口拒绝,罗尚书已经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向千户,这孩子痴心一场,你就当可怜他,去听听他说什么吧,我保证,他不会再提之前的荒唐事。”
向鹿抬眼,看了看罗尚书,又看了看罗小公子泛红的眼角,那里面盛满了期待与不安,终究没再回绝,点了点头:“那便走吧。”
她抬步跟着罗小公子转上楼,到了临街的绣楼之上——
这里就是待会儿抛绣球的地方,临窗摆着一张梨花木案,案上摆着一壶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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