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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宫心计同人] 江湖夜雨_江海寄余》第10页(第1/2页)
想到今日朝堂上的暗流涌动,皇帝的漠不关心,韦处厚就觉得悒悒不乐。
只是他能做的都做了,如今李绅是否会被诛杀,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刚将窗户关好回到座位,心事重重之下根本无法凝聚心神处理公务,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再写一封奏表呈于皇帝。
李绅刚研磨准备下笔,门口处就传来一阵轻轻的笃笃声。
是有人在敲门。
一丝疑惑漫上眉宇,韦处厚起身近前,警惕地问着是谁却并未开门。
大门被人推开,一个面生的宦官站在门外:“冓夜前来,还请大人见谅。”
见是个宦官,韦处厚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是皇帝要召见,他很快摇头,若是圣人召见,怎么回事现在这样不紧不慢的态度,他心里的警惕拉满,面上却称得上是温和:“不知公公如何称呼,在我这翰林院做什么呢。”
甚至他还想问,无诏而出,你是怎么进到这翰林院的。
来人呵呵一笑:“说来话长,大人还是先请在下进去细说吧。”
这人正是钟芙,只是从大明宫的东边到了西边,又不是出宫,对她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她今日借了套宦官的皮正是来“忽悠”韦处厚的。
也不能算是忽悠,韦处厚正在为奸臣撺掇皇帝诛杀李绅一事而发愁,钟芙正是过来要助他一臂之力的。
交浅言深是大忌,更别说上来就谈朝臣处置一事,韦处厚只当有诈,对来人的言谈不为所动。
钟芙知道他谨慎并不以为意,只是笑笑道:“大人不信我有这样的本事?”
韦处厚淡淡道:“韦某从不敢轻视任何一个宦官。”
钟芙大笑:“大人是在嘲讽我呢。”
韦处厚悚然一惊,忍不住道:“既是深夜前来,何故如此张扬?”
钟芙敛笑:“我自然有我的法子。韦相公,实不相瞒,眼下能救李绅的只我一人,您不与我交心,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绅客死异乡了。韦相公再想想,在下隔日再来。”
钟芙说完,向他拜了一拜,很快大步踏出院落。
韦处厚不意料她要走,下意识伸手,却猛然一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趴在桌案上,他抬头看门窗,门窗紧闭,不像有人来的样子。
他心下骇然:难不成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不成?
韦处厚心事重重,到了白天脸色自然愈发难看同僚只以为他是为李绅事情发愁。
他当然还是对李绅的处决百般忧思,他将连夜写的奏表呈上去,只是便如石沉大海,更无一点声息。
眼看皇帝无动于衷,韦处厚心忧如焚,等他回到翰林院静坐时,莫名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那人说他隔日会再来,是不是梦,只要验证一番不久知道了?
隔日,韦处厚与人换了值守静静地等着钟芙到来。
待那日的时辰一到,外间果然传来敲门声。
韦处厚心下悚然,觉得此情此景当真如山野传说中的野神狐鬼一般,叫人觉得背上发冷。
只是他一开门,对上的是一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方才那种幽清的的感觉顷刻消失不见。
钟芙进门开口见山问道:“韦相公可想好了?”
韦处厚喟然道:“公公神通广大,韦某佩服,不知要如何营救李相公,而韦某又能做些什么呢?”
钟芙沉吟道:“其实要相公做得也不多,李相公的事说来难也难,但说来容易也容易,在下找韦相公商议此事,只是想以此做场交易,让相公帮我一个忙。”
韦处厚见他丝毫不提如何行事,眉头一皱便道:“韦某不才,但也是尽己所能都不能打动圣人,公公如何办成此事,安敢说易?”
钟芙笑吟吟道:“韦相公何必动怒,在下要是说了法子,您大可以甩开我自己去做,只是到那时在下还有什么用呢?”
韦处厚气闷道:“那便将你的条件说来。”
钟芙正色道:“这事简单,我想托大人做一份户籍。”
这个条件大出韦处厚意料之外:“你想叫韦某做一份假户籍?”
“不,”钟芙沉声道,“我要真的。”
“一份寡妇的户籍,相公可不要拒绝。”
此事肯定在例法之外,韦处厚本应拒绝,但条件都完不成,交易如何还能继续,何况这件事他确实能做,翰林学士官职不低,只一份户籍,安排他的门人就能去做,不在话下。
更为重要的事,户籍会留底子,有了这份户籍就相当于是拿到对方的把柄,到时谁用了这份户籍,沿着向上抓,就能把人揪出来。
韦处厚略微思考后问道:“公公能否手一下这户籍是为何人所用,毕竟韦某也要稍作了解,免得日后出事。”
钟芙笑道:“好说好说。不瞒相公,我义父在宫外有个老情人,此人是个烟花女子,我义父想叫她从良,只是他老人家眼下被王守澄那老东西打压,不敢明目张胆做此事,故而作为义子的我自然要想方设法出一份力气了。”
对于这个说法,韦处厚是一个字都不信,但他也装模作样赞道:“原是如此,孝心可嘉。”
钟芙道:“先拿户籍,再办事,把柄在相公手里,成与不成,相公横竖不愧,如何?”
“一言为定!”
韦处厚从混沌中醒来,见周遭一如往昔,仍是只有自己无知无觉陷入沉睡,他不禁叹道:“竟如一场大梦!”
……
钟芙借着夜色悄然行走在宫道上,一路上都是平安无事,她的功夫已渐渐练成,虽时日尚短,但想绕开守卫却不在话下。
她眼下自己单独睡一个房间,行事更是方便,她将衣衫除了藏好入床小憩,等待白日将来的另一场演习。
李逢吉锲而不舍说李绅的坏话,左一句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有一句不诛便叫小人存活于世,那架势好悬以为李绅刨了他家祖坟。
李湛为躲李逢吉,假借自己要参悟先帝留下的奏表以应对国事将人挥退。
钟芙将李恒李纯在世时留下的诏令都搬了过来,李湛信手翻弄,也不知怎么的,就翻到了一份李恒在时请力太子的上表。
这上表的末端清晰明了地写明了奏表的人,其中李绅赫然在立!
李湛脸色难看,半晌呵呵冷笑,他是被李逢吉给耍了!
说什么李绅不支持立他为太子,这分明就是污蔑!
李湛气郁地传令下去,日后再不准李逢吉谈论诛杀李绅一事。
钟芙默默将诏令奏表处理好。
所以这件事很简单,李湛之所以左右只是单纯因为以为李绅不站在他这边,将这个疑虑解除了,那李绅自然无性命之忧。
所以这件事简单也简单,叫李湛看见就行了,难也难,只在如何叫他看见,非身边亲信不行。
李绅的事情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韦处厚稍感松口气的同时心下也划过一层隐秘的忧虑。
左右圣人心意到了如此地步,此人向善还好,否则日后必成大患啊!
他叫人盯着那份户籍的流通,只是一连数日都不见动静,他悄悄查探是否有宦官与歌女相好,也是无迹可寻。
事情未曾按李逢吉所想而走,李逢吉自然老大不愿意,王守澄借故寻了李湛几次也是毫无效果反惹恼了李湛,叫他大骂了一顿。
王守澄此时已知枢密使,被小皇帝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自然心中不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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