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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宫心计同人] 江湖夜雨_江海寄余》第7页(第1/2页)
三好心下骇然,这可是圣人近前啊,怎么如此幽寂诡异。
李恒正躺在床榻上,他从前虽不强健但到底有青壮男子的身形,只是现在在钟芙眼里只剩下瘦骨嶙峋。
钟芙平淡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圣人,尚宫局宫人请圣人用药。”
李恒猛地睁开眼睛,他眼眶深凹,两个眼珠便像嵌在眼眶里一样死死盯着钟芙手上的托盘:“拿来。”
钟芙按住起身的三好,自然地将药碗端到自己的托盘里走上前。
李恒只看着丹药,钟芙却偏偏将汤药置于他身前,他立时要恼,一抬头正对上漠然的一双凤眼。
李恒的意志早被病痛给磨平,对付他且用不到钟芙使出太多力气,一个小小的催眠术已足够用了。
李恒刚张嘴喝了药,钟芙就在他喉头点了一下,他反射性想吐未及张口就被人一掌托起下巴,接着又是戳了他身上几处穴道。
连番动作做得极快,但三好离得最近自然悄悄目睹,她不由得睁大眼睛挪动身体挡住钟芙的行动的痕迹。
钟芙放下手,立马向一侧避开,李恒哇的一声将秽物吐了满地,接连不断地呕吐声回响在寝殿内。这番变故几乎将宫人们吓傻,钟芙立时道:“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来!”
此时也没人想着要去计较一个外宫的宫人怎么敢指挥圣人近前人,这些人都吓傻一听命令忙不迭往外跑。
趁人不注意,钟芙将一粒丹药捏成齑粉,另一粒药丸丢在沾了秽物的地上,又用红布拾起。
等郭太后急匆匆赶来,见到的就是一副乌糟糟的场面,跪了一地的宫人以及御榻前给李恒诊脉的太医。
难以言述的气味让她忍不住捂了下口鼻,她皱眉道:“圣人是怎么了,谁来说。”
原宫殿的宫人都不敢动弹,钟芙和三好同步起身道:“回太后……”
钟芙挡了她一下,举起手上红布道:“回禀太后,圣人服下汤药后便想服用丹药,岂料丹药一入口便呕吐不止,这一粒是圣人吐出来的。”
郭太后面色一变,丹药之害她最是知道不过,宪宗晚年深受其苦以致性情大变,但帝王都向往长生之术,她实在阻拦不得,她拗不过皇帝,但不代表她治不了呈上来的人。
御医原本先听前半句皇帝用了他的药,正吓得满头冷汗,结果后半句跟上来是丹药引发呕吐立时有劫后余生之感,忙不迭地将丹药拿过来,也不嫌脏污便用指甲刮开放在嘴里一场,接着呸呸两声对太后道:“这药里有大量的水银,这是有人要害圣人啊。”
郭太后立时怒不可遏,叫人将方士拿来问罪。
御医此时投桃报李道:“好在陛下吐过一场,已将体内淤堵清除大半。”
郭太后这时才有闲心观察二女,三好见机便禀明身份,将二人是如何从尚宫局的路上到陛下的寝殿之事通通说清。
她口齿清晰,语速不急不缓,条理分明得将事情阐述得简单明白,太后越听脸色越冷。
钟芙适时呈上那宦官令牌,太后只看了一眼便叫人去查。
其实她方才来殿内之前已经有尚宫局的人去请她为宫人做主,此刻更是全然相信正是宦官贼胆包天才有皇帝病弱一事。
若非他们整日缠着皇帝嬉戏玩乐,他怎会被坠马之人吓得一病不起。
此时探查的人也寻得实情,果然不差分毫,此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郭太后连声冷笑:“好,好一个掖庭宦官,竟敢如此欺上瞒下,不把宫规放在眼里,去把邠国公叫来,我倒要问问这皇宫到底是谁做主!”
此话一出,在场宫人噤若寒蝉,无论今日邠国公会如何,这个冯立本是决计活不成了。
说好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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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这一遭被冯立本算计,虽然是最后有惊无险,但但回想起仍叫三好感到胆颤心惊,尤其是在圣人寝宫里金玲那些大胆的举动,毫不夸张地说她当时身上流出的冷汗都快浸湿了后背的衣裳,她努力停止了腰生怕叫别人瞧见,对上不敬,这可是死罪啊。
钟雪霞等人得知她二人竟然去了圣人寝宫,同样为她们捏了一把汗,宪宗病逝那年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谁知她二人今日前去会不会撞上天子之怒。她两人今日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但这番经历也足够惊险了。钟雪霞怜她们虎口逃生,对两人一直聚在一起的行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采琼将两个女孩搂在怀里,脸色惨白,今日这桩事说起来是从她而起,她已足够小心,可没想到冯立本竟胆大到敢直接拦截尚宫局的宫人。
三好反过来安慰江采琼,钟芙却淡淡笑道:“别怕,料想今日那老东西决计活不成了,太后不会放过他的。”
江采琼闻言怔忪,片刻苦笑道:“没了冯立本说不准还有李立本、王立本,这深宫的角落里藏污纳垢,如何防得过来呢。”
她低头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心想,尤其是金玲和三好,生得如此钟灵毓秀,宦官势大,待日后看中她二人,可怎生得了。江采琼只要稍微想想,就觉得无异是在剜她的心头肉啊。
见她惶惶不安的脸色,钟芙轻声道:“若是咱们能出宫……”
江采琼恍惚接口道:“能出宫自然好,只是咱们受老爷牵连,想来不能在大赦之列。”
三好却瞧见钟芙淡淡的脸色,她回忆起方才在圣人寝宫时钟芙的举动,也是这般神闲气静却做了宫人们绝对不敢做的事,她不由得颤栗起来,只是这种颤栗不是因为怕,而是一种难言的兴奋,她此时无比相信金玲说能出宫那就一定是能出宫!
若能出宫谁愿在宫里,这几年皇宫的血腥她看得太多了,尽管尚宫局一直未遭太大的折磨,但就像今日这般,谁敢肯定其他宫人们所遭遇的不幸会不会有一天降临到她们的头上呢?
三好是心地善良,但她不是傻,她不会认为所有人都对她们抱有善意,也不会认为今天走运逃过一劫来日还能依然走运。
江采琼感受到女儿微微颤抖,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低头一看,却对上女儿闪闪发亮的眼睛,三好悄悄道:“娘,我们得出宫。”
两个女孩一个眼睛亮如流星,一个优游自如气定神闲,江采琼意识到她们并非实在说笑下意识环顾四周,见卧房内只有她们三个才迟疑地开口:“可我们如何出去呢?”
知道她心动,钟芙才笑笑:“不急,会有机会的。”
江采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这件事就此压在心里,只是从这天以后,江采琼做事越发卖力,司珍房得益于她的巧手推出的首饰愈发得多,也因此更得看重。
钟雪霞一时着恼,越发看不惯得势的司珍房,不过好在她们这边也跟着推陈出新,一时之间两房彼此卷起来了,崔尚宫自是乐不可支,就是司设房同司制房心里有苦难言。
似乎所有人都将冯立本这事忘记了,也对,毕竟他已是一个死人了,毕竟宫里险恶这么多,若都记挂在心里终日惴惴不安,那还如何讨生活呢?
李恒吃了丹药呕吐之后那方士便被拉出去砍了头,也因此他的身体短暂地停止了被丹毒侵蚀的苦,只是帝王的长生之心那是那么好扑灭的,很快又有新的“得道高人”被推荐上来。
眼见穆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臣记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加快推举太子的进程,最终定了景王李湛。
确立太子的一月后,徐妈妈来到尚宫局说太后要召见当日在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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