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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夏岛阳春_错落椰》第65页(第1/2页)
闻春纪骂着骂着就开始掉眼泪。他怕被景颐肆看见便刻意地低下头用领子胡乱地擦着。景颐肆涌起一股窒息感,心口也在不停地发紧,想要触碰闻春纪身体的动作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心里也做好了手被打回来的准备。
“对不起,春纪,对不起,我知道我很糟糕,我随你处置,只要能弥补你,能让你好受点。”
他碰到了闻春纪的胳膊,触碰到了结实的肌肉,这大概是被迫躲在西藏的那些年练出来的。
闻春纪没有抗拒他的触碰,只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于是,景颐肆的心里很快涌起一股悸动,一股想要好好给予闻春纪一个拥抱的悸动。他想,其实自己或许早在清醒的那一刻就应该把闻春纪抱在怀里,真诚地说一句:
“我回来了,春纪。这些年一个人很辛苦吧?”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那就不可能放过现在。
景颐肆握住闻春纪的小臂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用下巴噌着他的发顶对他说:“对不起,春纪,我回来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很辛苦,现在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轻松一点儿了。”
闻春纪没有抗拒这个拥抱,只是拿手不停地掐他的腰上的肉,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就不知道早想起来一点吗?我都要怕死了,怕你再也想不起来,永远留在这个村子里。”
“不会的,不会。春纪大王都亲自找过来了,我有什么胆子敢不想起来。”听着闻春纪止不住的哭声,景颐肆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咚咚,咚咚,咚咚。
景颐肆焦躁地捧起闻春纪的脑袋,打量着这张难得被眼泪浸湿的脸,他用舌尖去舔眼角上没有干透的泪水,去舔干燥起皮的嘴角,又探入口腔去寻求亲吻。
闻春纪仍旧没有拒绝。
两人拥抱在一起,正要享受这真真重逢后的第一吻,门外的大雨刷拉一声再次落下。两人没有在意,依旧吻得难舍难分,丝毫没有注意一个穿着深蓝色雨衣的人正在快步靠近他们的房子。
“闻老师,大景,你们——”
两人的亲吻和外来者的声音同时停止,而后默契地循着声音看向门外。来人站沉默地站在雨里,穿着厚重的雨衣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但这会儿看起来却像是暴风雨夜还被人莫名其妙踹了一脚的流浪狗一样可怜。
在场的三个人说不尴尬是假的,但比起尴尬,景颐肆更在意的是这个人是谁。
景颐肆选择保持沉默,把主动权交给闻春纪。
闻春纪连忙起身,抽了张纸一边擦着额头上的虚汗一边说道:“村,村长啊。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雨你怎么突然来了?呃,你吃饭了吗?我这刚出锅的排骨,进来一起吃一点儿吧。”
村长站在雨里,手足无措地看着屋子里的人,即使地上的到处都是水洼也阻挡不了他一边挑着手势舞一边穿着雨靴往坑里踩。
“呃,不吃了不吃了。”村长解释说,“我这找你们也不为别的事情,刚刚县里打电话说我们这儿今晚可能会有特大暴雨,还会刮大风,你跟大景的房子地势不太好,怕晚上发泥石流你们会有危险,喊你们一起到村小学躲躲。”
跟闻春纪解释完,村长又将视线投向了一直沉默的夏大景,语重心长地说道:“大景啊,你得听我的,屋子里除了贵重的东西什么都不要拿,先保住命要紧,今晚的风可大,雨可凶!”
景颐肆觉得村长的语气很熟悉,仔细一想,很像是工作人员在劝某些住在危房里不愿意搬走的钉子户。
自己这几年是这样的人设吗?
景颐肆想,人甚至没有办法共情原来的自己。
“哦。”闻春纪应了村长,扭头又吩咐他,“夏大景,去收拾东西,除了你拿一千多块钱什么也别带。”
景颐肆并不习惯被叫“夏大景”,愣在原地不动。这样的反应成功让村长误会了,直接冲进屋抓住他的手说:“不要再想别的了,大景啊,东西没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就没了啊,你忍心让闻老师年纪轻轻的又守寡吗?”
又?
景颐肆的目光瞥向了那张被他倒扣起来的黑框白底单人照,彼时闻春纪正慢悠悠地走过去给“景颐肆”哭坟。
“哎呦,老公啊,你怎么就自己趴下了?唉,我寻找到新的归宿你就那么不高兴吗?那我问你,你结婚的时候说只要我高兴你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我只是在你死了五年以后给你找了个弟弟而已你就那么不高兴?你放心,等到了下边你做大他做小。”
景颐肆欲言又止,拼尽全力让自己的表情表现地正常。
诚然,骄傲自信如景总也没有想到闻春纪第一次叫自己“老公”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我知道了。”景颐肆咬牙切齿地说,“闻老师,借你的伞用一下,我回屋拿钱。”
闻春纪拿着遗照抹眼泪:“诶好,我跟村长,还有你景大哥在家等你,快去快回啊。”
外边的雨下得很大,几乎刚出门耳边就只剩下噼里啪啦的声响了,但即使如此,景颐肆还是听到了村长和闻春纪说自己的坏话。
村长说:“闻老师,你别见怪,大景这个人节省惯了,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县里打电话来说让我们防范泥石流,他死活不肯去小学躲躲,说舍不得屋里的东西,尤其是那床他爸妈结婚时盖的被子。后来还是给他派任务,让他去挨家挨户通知人到小学过夜才把他骗到和我们一起的,为这事他还跟我急了三四天呢。”
闻春纪还摆出了一副相当能理解他的态度:“没事,我就喜欢他节俭的样子。我前夫就是太挥霍了,村长你说,有几个人一辈子能正大光明地谈两段感情?我多幸运啊,何必总谈一种,是吧?”
村长尴尬的附和声再度响起。
因为尴尬,景颐肆的整颗脑袋都在发烫。他很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注意到闻春纪这么爱演戏?看来当年剧团最难的时候闻春纪没有亲自上台演出完全是因为一场舞台剧他不可能既是导演又是道具师又是灯光师又是演员。
撑着伞在大雨里走过一个下坡路又走上一个小坡,景颐肆来到了他的“家”。他按下简陋的开关,在家里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一千多块钱,想问闻春纪自己把钱放哪儿了,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现在连最基础的按键机都没有。
他想着空手回去算了,反正除了闻春纪又没人专门扒他的裤子看他有没有把钱揣兜里。
正准备走,他想起了村长刚刚提到的被子。
他不太相信有人能对一床被子有那么深的感情,尤其是自己。虽然按照心理医生的说法,发病期间他认为自己是“夏大景”,可本质上他只是一个优秀的模仿者,亦或者说,是一个把自己都骗进去的骗子。
他将视线投向床上的那床棉被。看花纹是有些年头了,被面上的布料很好,但因为使用了太久所以难免发硬起球。他将被子平铺在床上用手一点点去摸,想看看能不能摸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而村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闻春纪走到了他的身后,像是发现了小偷一样大喊:“看吧,我就说这小子这么久不回来肯定是又在收这床被子。”
“我。”景颐肆将目光投向闻春纪,希望凭借着多年默契对方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拿上吧。”闻春纪眉头一挑,走向平铺着被子的竹床,“正好小学里也没被子。别说,这雨下了那么就我真觉得有点冷了。”
闻春纪都这么说了,村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而后,闻春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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