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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万贵妃[明穿]_玖渔》第44页(第1/2页)
“我说...呜...”朱见深焦急咽下鸡肉,不待他继续赶人,又一口去骨的鸡肉塞入口中。
万姐姐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填鸭般喂他用膳。
半碗鸡汤馒头吃空,朱见深呜咽着扑进万姐姐怀里啜泣。
“走吧,求你们走吧,你们会死,我也会死,我不想再害你们丧命...少死一个也好…”
“殿下,您的命是奴婢抢回来的,岂能轻易言弃,越是身处逆境,越要坚韧隐忍。”
朱见深哽咽止住哭声,仰头忍泪看向万姐姐:“到底要忍到何时?”
怀里可爱的小团子泪眼汪汪奶声奶气,若换成从前,万贞儿定会被沂王萌化,顺便掐一把他滑嫩的小脸蛋。
可如今,她哪里敢欺负这个七岁就工于心计杀死太子的沂王。
万贞儿抬手,小心翼翼擦拭沂王眼角泪痕,语重心长回应:“忍到您足够强大,长出尖刺,这个世界就服软了。”
“他们若不服我呢?”
“那就将他们打服,杀服,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可是..可是书上教导君子要以德服人,若无德则为奸佞,为世道所不容。”
“殿下,您都活不下去了,还管这世道做甚?您若死了,还要这世道做甚?世道该为您陪葬,谁也别想活。”
朱见深瞪圆眼睛,眸中迷茫,却将万姐姐的话一字一句烙印在心间。
“殿下,您信奴婢吗?”
万贞儿抱起满脸泪痕的沂王,踱步往炊室水缸边走去。
“信,一辈子都信!”朱见深语气无比笃定。
“殿下,您看,奴婢还有很多种子,奴婢来西内之时,要来好些蔬菜瓜果的种子。”
“您瞧,前几日奴婢在发花生芽与黄豆芽绿豆芽,天冷长得慢,今日才勉强出芽,再过几日,我们就能吃到豆苗。”
“凡事不可竭泽而渔,奴婢还留下一小半种子,待开春播种之用。”
“还有这个,殿下您看!”万贞儿掀开一个大瓮,瞬时一股酸臭气味弥漫开来。
朱见深凝眸看向瓮中臭不可闻的潲水:“我们今后要吃潲水吗?”
他绝望扭脸不敢细看,那潲水里竟还有密密麻麻白色长虫蠕动。
“这是酸粥!从前西内过的富足之时,上好的贡米日日剩下一大半,奴婢本想做酸粥喂鸡,酸粥里有醋线虫,极为滋补养血。”
“哎呀完了,好几日没投喂新粥,我的酸粥啊呜呜呜!覃勤!快将酸粥埋在雪里冻上!”
万贞儿急得直跺脚,催着覃勤将粥瓮埋在雪里,让快存不住的酸粥上冻,勉强能吃到开春融雪前后。
万贞儿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她在绞尽脑汁活下去。
第二日傍晚,万贞儿将炒香的瓜籽与馒头片放在后殿空旷处。
“你在做甚?我们都没吃饱,怎可浪费粮食!”覃勤两眼黏在金黄酥馒头渣上挪不开。
“一会你就知道了。”
“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覃勤一头雾水跟在万贞儿身后。
来到后殿空旷处,万贞儿将馒头渣洒在地面,仰头观察无边天际。
今日雪后初霁,是个不错的暖阳天,这几日万贞儿仔细观察过,西内上空也并非完全没有鸟类经过。
路过西内上空的鸽子或个头大些的鸟类逃不开被锦衣卫射杀的命运。
可有一种寻常的鸟类例外—麻雀。
每回西内掠过成群麻雀之时,锦衣卫绝不会浪费时间打那些小玩意儿。
万贞儿翘首以待。
“你该不会想抓鸟吃吧!西内上空连鸟都知道不敢来。”覃勤叹气。
“就算要抓,也该在晨时麻雀饿极觅食之时抓,你挑错时辰了!”
“不!就是这个时辰!必须是这个时辰!”万贞儿埋头在地上捡拾小石头,一会抓麻雀用。
为了抓贪嘴的麻雀,万贞儿下足了血本,将最后一点芝麻油都用光了。
麻雀贪得无厌,即便吃饱,定也会跑来偷吃几口。
“你啊你,不是我说你,紫禁城讨喜的宫女哪个不是温柔似水,对旁人和颜悦色,你这暴脾气,哪能讨喜?”覃勤善意提醒。
万贞儿不屑嗤笑:“心软之人皆是福薄之人,只知委屈自己讨好旁人,当个大善人活菩萨,我活到二十三岁,若没几个讨厌我的人,我该对自己多不好啊。”
“旁人夸你好,定是你傻乎乎牺牲自己的利益,做出对他们有利之事,旁人骂你不好,定是他们从你身上捞不到好处,我为何要活在旁人的评价中?”
“旁人多夸我两句,我能得银子还是金子?什么良善温婉,都是既得利益者哄骗我们当傻子的谎言而已!”
说话间,不远处飞来乌泱泱一群麻雀,数只麻雀俯冲而下,落在地上抢馒头渣。
“覃勤!快啊!快打麻雀!”万贞儿焦急催促道。
覃勤回过神,赶忙接过万贞儿准备好的石子打麻雀。
盏茶的功夫,已猎得十几只小麻雀。
“贞儿,这麻雀塞牙缝都不够,比兔肉好不到哪去!”覃勤满眼嫌弃。
万贞儿取来剪刀,将麻雀开膛破肚,露出鼓囊囊的胃囊,她一剪刀将胃囊划开,露出里头颜色各异的食物残渣。
“贞儿!!快看!有果脯!还有黄米和青菜叶碎。”覃勤欣喜若狂,赶忙用匕首划开更多的麻雀肚子。
“难怪你要在傍晚抓麻雀,这个时辰麻雀大多吃得半饱,肚子里有好东西!”
覃勤慨叹不已,万贞儿着实机敏过人,有她在,他甚至开始奢望,他们定能在西内冷宫苦尽甘来。
晚膳之时,主仆三人就着要命的兔肉,咽下一大碗味道不错的大杂烩,他们在麻雀腹中夺来一顿口粮。
覃勤甚至吃到一撮油汪汪的大肥肉,激动地热泪盈眶。
勉强不饿肚子,万贞儿又取出从前瞧不上的劣盐。
“覃勤,再劳驾去仓库里寻几个大小不均的陶瓮来。”
朱见深坐在水井边,见她将熬煮冷却后的劣盐用细筛过滤,又将过筛后的灰白盐用细纱过滤。
见她又用清水再次融化细盐,莫名其妙将黢黑草木灰撒入澄澈盐水中,朱见深颇为费解。
“为何在精盐中加浑浊草木灰?”
万贞儿沉吟不语,细思用古代人能听懂的话术。
该如何解释草木灰含碳酸钾,可与钙镁离子产生化学反应,生成碳酸钙、氢氧化镁等沉淀物,静置后二次过滤能获得更高纯度的盐晶。
“殿下,加草木灰再熬煮沉淀两回,可去除盐中杂质,杂质就是盐中的脏东西,能使盐粒口感更佳。”
“用此法粗盐损耗不大,一斤粗盐可提炼出八两..不对不对,是提炼出十二两细盐,耗损两成粗盐。”
万贞儿懊恼不已,古代一斤等于十六两,她总记不住。
“奴婢已过滤两回,待这第三回 沉淀晾干即可。”
万贞儿伸出指尖,蘸取澄澈盐水浅尝,满意点头:“成了,明日即可获得精盐。”
此法闻所未闻,朱见深将信将疑,蘸盐水尝一口。
他眼前一亮,目露赞赏。
她提炼的精盐,竟比大内贡盐更为纯净,仅仅是尚未沉淀晾干的盐水,口感都已如此醇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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