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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死遁后,成了盲眼王爷的白月光_四月友人》第91页(第1/2页)
眼下听见他这么一句话,让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怪异感,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面……有个人?
苏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松了手。
代祥见状,还以为她腹部不适,登时吓得不轻,忙问:
“可是有哪里不适?这家妇人既然会看胎接生,要不让她瞧瞧?”
苏缨睨他一眼:“我也是个大夫。”
代祥:“......”
忘记这茬事了。
旋即又意识到不对。
“对啊,你也是大夫,那日为何要找女科医馆?”
“……”
苏缨默然片刻,不作任何铺垫地转了话头:“你方才与那对夫妇在说什么?”
代祥不便追问医馆之事,如实道:“我们在这里暂歇两日,等马车到了,便乘坐马车回去。”
“你可以回去,我不回去。”苏缨道。
奔波近两个月,只需翻过眼前这座山就能找到罗门部族,千辛万苦走到此处,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半途而归。
代祥知道她不会轻易离开,劝道:“你随我回去,我命人去罗门部族取药。”
苏缨摇头:“这味药我都未必能拿到,你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取到?”
“直接问他们族人买不就行了?”代祥道,“不过是多费些银钱,哪里用得着姑娘以身涉险?”
苏缨默然。
她无法与他解释个中缘由,只道:“这一趟,我必须亲自去。”
代祥还想开口再劝,苏缨抬眼望向他,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
“裴修不知道我怀有身孕。”
代祥微微一怔,一时没能领会她话里的深意。
“接下来的路,我会更加小心看顾腹中胎儿。可若是胎儿自己立不稳,也绝对连累不到你。”
这下,代祥听明白了。
他看着苏缨,绷紧了下颌。
“我不是怕自己被拖累……”
代祥顿了好半晌,低声道:“苏姑娘有所不知,我是主子从驯兽场救下来的。主子于我有恩,三公子待我不薄,保护你……们,不仅是我的差事,亦是我的责任。”
苏缨耐着性子道:“代祥,我们立场一致。我这样做,同样也是为了裴修。”
“可是三公子若是知道了,定不会容许你……”
“他不会知道。”
苏缨淡声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再说,我行事,从来无需得到任何人的应允。”
代祥被堵得失语。
“我并非需要你与我同行,只是容许你跟着我罢了。”苏缨平静看着他,“若是立场不合,你连随行之人都尚且算不上,为何以为自己能左右我的决定?还是说——
“你打算强行将我带回去?我先前既能从你们眼皮底下脱身一次,便有法子脱身第二次。若是不信,不妨可以试试看。”
这番话说得代祥面上火辣辣的,赧然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苏缨不意将人逼得太紧,放缓了语气:
“目的地近在眼前,这一趟我非去不可。你若是愿意跟着,我不拦你,后面要有任何闪失,我也保证不会牵连到你。若你执意要将我强行带回去,那……”
“我随你去。”
代祥截断她未说完的话,长长吁出一口气,正色道:“只是咱们先说好,凡事都得以你和腹中胎儿的安危为先。一旦情势凶险,危及你们的安全,我只能失礼,强行将你打晕带走。”
苏缨斜睨他一眼,心知这已是最折中的法子,淡淡应下:
“好。”
第122章 乱臣贼子
腊月中旬,京师疾风骤雪。
入夜,一辆不起眼的青棚马车从裴府后门驶了进去。
待马车停稳,裴修打帘下了马车,朝立在不远处的裴翊走去。
“哥……”
余音被一记耳光打散。
这一掌半点没收力道,裴修被打偏了头,白如冷玉的面颊霎时浮起刺目的红印。
“混账东西!”
裴翊盯着那满头银丝,咬牙斥道:“这一巴掌,是我代父亲教训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却这般肆意糟践自己身子。”
裴修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血丝,对上兄长通红的眼底,似笑似叹道:“明明动手打人的是你,怎的反倒像打在你自己身上似的。”
见他还有心思说笑,裴翊攥了攥拳头,冷声道:“少跟我嬉皮笑脸。若非范大夫说你如今的身子挨不住,今日这顿家法你如何也是逃不过的。”
裴修取出绢帕,擦拭指尖上的血迹:“我的确是挨不住的,至多十鞭子,我就要下去见爹娘了,届时再好好告你一状。”
裴翊怒极反笑:“好啊,再将你做的混账事一一告诉父亲,且看父亲会不会轻饶了你。”
“无事,母亲会拦着的。”
“……”
裴翊拿这混账弟弟一点法子也没有,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裴修将帕子递给元忠,抬步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暖阁,侍从为其褪去大氅,又奉了茶,便轻声退下了。
裴翊回身,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裴修,发觉他清减了不少,又将视线挪回那头整齐束入冠中的霜发。
满心火气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裴子望啊裴子望……”他一声长叹,“这般行事,裴家世代忠良的清名,就要毁在你我兄弟二人手中了。”
“裴家若是倾覆,空有清名又有何用处?”裴修在须弥榻落座,“况且,青史向来由胜者执笔,届时如何落笔,还不是你说了算。”
裴翊觑了觑他,在榻案另一侧坐下,面色复杂:
“自从下了这个决定,我连祠堂都未曾踏足一步。”
裴修闻言便笑:“是了,咱们裴家最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到头来反倒落个乱臣贼子的名头。”
“乱臣贼子……”
裴翊指尖摩挲着玉扳指,不知想到了什么,默然良久,才低声开口:
“圣上多疑,原也怪不得他。被至亲兄弟夺走江山,妻儿尽数惨死,又被追杀整整六载……换作任何人,都难以再生信任。”
“从古至今,没有哪位帝王不多疑。可似当今圣上这般仅凭一己喜怒随意降罪、缉拿朝臣的,大齐开国以来都找不出第二位。”
裴修执起茶盏,闻到馥郁的茶香,蹙了蹙眉,将茶盏轻轻搁回榻案,继续道:
“圣上一心提拔寒门子弟,想借此彻底把控朝堂。可百年世家盘根错节,门生遍布朝野。满朝文武,又有几人出身毫无牵扯?他若当真以为,仅凭那些个无家世背景之人就能推倒世家,整顿朝纲,大齐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这些事,二人皆是明了。
裴修眼下说出来,不过是为了宽兄长的心。
“更何况,就算我们不动手,其他党派又能容圣上几时?”裴修道,“至少由我们出手,尚能保证大齐江山依旧姓宋,倘若旁人先一步发难,便后事难料了。”
裴翊摆摆手,道:“行了,事已成定局,我且不需要你个混小子宽慰。”
裴修扬了个笑:“那好,先给我换杯白毫茶。”
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裴翊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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