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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死遁后,成了盲眼王爷的白月光_四月友人》第75页(第1/2页)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说罢,她关了门。
待她从浴帘后出来,裴修像一直候在门外听动静似的,立时推门进来。
他也刚沐浴完毕,换了身直身寝衣,发丝犹带着未散尽的湿意,随意拢在背后。
苏缨拿着绒巾擦拭发尾,越过他出了门。
裴修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等她在石凳落座,裴修便接过绒巾,立在她身后,替她擦拭湿漉漉的发丝。
“说。”她道。
裴修抿了抿唇,没作声。
见他不愿说,苏缨也不勉强,等到发丝干得差不多了,便往屋里去。
刚躺下,裴修又从身后贴了上来,犹疑顷刻,抬手,虚虚搂住她。
“热。”
她往里挪了一点。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轻响,随即一缕凉风拂来。
裴修手持蒲扇轻摇,再次试探着贴了过去。
苏缨幽幽一叹。
再没见过比他更缠人的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昏暗中的轮廓:“又怎么了?”
“苏缨……”裴修抿了抿唇,小声问,“你在恼我么?”
苏缨茫然道:“恼你什么?”
本是一句无心反问,却被裴修意会成让他亲口剖白过错。
“我并非……容不下旁人,而是明舟不请自来,让我一时失了分寸。”
“……”
以苏缨粗疏的心思,好半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裴修……”她无奈道,“你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屈才了。”
这般九曲回肠,实在非常人所能及。
坊间话本行当少了他,真是一大损失。
“五年了,你当人人都同你一样,非要跟我纠缠不休?”苏缨耐着性子道,“明舟就是来蜀地查赋税,顺路看望一眼故友,你别胡思乱想。”
“顺路?”
裴修带些恼意的小声道,“我尚未收到他入蜀的消息,他人已经到了上泉,何来顺路一说?更何况,整个豫州每年那点赋税,连京郊一个庄子都比不上,又哪里值得钦差头一站赶来这儿?”
“明舟办差事有他自己的考量,不许为些莫须有的东西缠人,我困了。”
说罢,她原打算直接睡去,又担心这人胡思乱想一整夜,回头又闹着心口疼。
不嫌热地将他的脑袋按上自己肩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瓮声瓮气道:“别扇了,睡吧。”
“……嗯。”
虽是应下了,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等到耳畔的呼吸渐浅,裴修将头埋深了些,微哑的嗓音放得极轻:
“只有我……不好么?”
第100章 复燃
睡至半夜,苏缨再度被热醒了。
她动了动,想将埋在她颈窝的脑袋推开。
细微的动静惊扰到了裴修,他下意识地抬起拿着蒲扇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苏缨动作微顿,转而托起他的脸。
贪图带着凉意的夜风,窗棂是敞着的,月光倾斜入室,映出那张热得微微泛红的脸。
苏缨拨开裴修额角濡湿的碎发,拿放在枕侧的手帕给他擦拭。
裴修早就醒了,只是困倦得不想睁开眼睛,乖顺地仰起头,由她侍弄。
“苏缨......”他声音倦乏,拖着语调小声讷讷道,“我又梦到你了。”
话音落下,一个温软的物体轻轻触了触他的唇。
裴修倏地掀起眼皮,立时清醒了几分。
“续上了。”她道。
裴修怔然。
其实他这回梦到的并不是苏缨亲他,可苏缨难得主动,他万不可能说出来,顺杆爬道:
“......只续了一半。”
“别得寸进尺。”
“......”
虽没得逞,裴修心绪依旧很好。
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极轻地摩挲着苏缨的掌心。
这几年日子安稳清闲,她掌心的旧疤与薄茧早已淡去大半,倒是裴修手中的茧子比从前更重几分。
苏缨亦是有所察觉,指腹顺着他掌心的纹路虚虚抚过,发现虎口处的茧子最重,应当是常年握剑所致。
“碰疼你了?”他问。
苏缨摇了摇头,作势要起身。
裴修问:“不睡了么?”
“嗯。”
昨夜入寝太早,苏缨眼下没了睡意。
闲来无事,便打算处理前几日收来的山货。
裴修按住她的手:“再陪我会儿,好么?我昨夜睡不着,刚睡下不久......”
苏缨想了想,躺回去:“睡吧。”
裴修心里再熨帖没有了,弯了弯眉眼,贴上去想抱住她,却被拨开了手。
“热。”
“......”
没一会儿,合眼假寐的苏缨便感受到一股热源正极缓地朝自己靠近。
“你到底睡不睡?”她淡声道。
热源移动的动作倏地一停,须臾,缓缓挪回了原处。
安分了不消片刻,大抵是以为她睡着了,热源再次试探着悄悄靠近。
苏缨的确快睡着了,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好气又好笑。
却没再管了。
一番折腾,裴修终于得偿所愿。
他珍而重之地在她鬓边落下一个吻,再次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渐渐睡去。
天光微亮,上泉县在晨钟声中苏醒。
明舟早早起床梳洗,随意用过早饭,便往县衙去了。
调阅了本县的田产册籍,让随从带回客栈,又不慌不忙地在街上转了一圈,才往落脚客栈的那条偏街走去。
将至巳时,许氏药铺却仍未开门。
明舟看着紧闭的木排门,立了须臾,没听见里面传出响动,抬步要走。
隔壁邢大娘打明舟从街头走来,便留意上了他。
见其气度清卓,又眼生得很,多打量了几番。
不料他竟在许氏药铺门前驻足良久。
邢大娘瞧他不像前来抓药的,眼下见他要走,忍不住出声询问:
“郎君可是来寻人的?”
明舟闻声回身,见隔壁米铺门口迎出来一位面善的大娘,含笑问道:
“大娘认识......许大夫?”
邢大娘虽觉得这位后生模样俊朗斯文,不似歹人,心底仍存几分戒备,反问:“你寻许大夫所为何事?”
明舟温声道:“我是许大夫的同乡,她家中亲眷听闻我要来此地,特意托我给她捎了封书信。”
见他谈吐不俗,这番话也合乎情理,邢大娘心头戒备松去不少,迟疑开口:
“家中亲眷......可是许大夫亡夫那边的人?”
她从未听许娘子提起过娘家亲戚,只知道她有个前来投奔的弟弟,想来家中再无旁人。
于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应当是许娘子亡夫那边亲眷给她捎的信。
闻言,明舟心头一动,微微敛了笑:
“......许大夫亡夫?我虽是她通州同乡,但已是数年未见,倒不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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