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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死遁后,成了盲眼王爷的白月光_四月友人》第22页(第1/2页)
“我不会收的。”
明彩云霎时泄了气,恹恹地盖上风帽,临走还不忘再次威胁她:“以我哥的脾气,他真会上门的。”
苏缨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等等。”
以为她妥协了,明彩云面上一喜,却见她进了里间,捧出一个小陶罐递过来。
明彩云接过,左右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我按照明舟说的法子做的柿饼,拿给他尝尝。”苏缨道。
明彩云想起之前拿回去的腌菜,被她哥珍藏在自己屋子里,她到现在都没能尝上一口。
本想先拿一块柿饼出来尝尝,思及自己可怜的哥哥要靠这一小罐柿饼聊解相思之苦,又没忍下心来。
她坐上停在巷外的软轿,回到明家,径直往她哥院里去。
明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榻上,顺着窗棂缝隙往院外张望。
看见明彩云进了院子,身后的从霜还拎着一个大包袱,他眸中的光亮霎时一暗。
“哥。”
明彩云打帘进屋,就看见自家哥哥仰躺在榻上,手背搭着眼睛,一副不欲理人的模样。
她翻了记白眼,大咧咧往榻沿一坐:“我好说歹说缨娘也不愿收,怨不得我。”
良久,榻上的人都没有动静。
明彩云推推他的手臂:“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又过了半晌,明舟长长吁出一口气,有气无力道:“不怨你,怨我。”
明彩云微愣:“这是什么意思?”
“缨娘定是还在恼我。”
明舟挪开手,目光游离地落在屋顶,讷讷道:“……我完了。”
“什么完了?”明彩云不满道,“明二,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明舟一脸颓败地摇了摇头。
明彩云暗道不好,她喊他明二,这人竟都不恼了。
暗忖片刻,她试探道:“那晚,你与缨娘说什么了?”
明舟依旧没吭声。
明彩云故作夸张道:“哥!你不会表露心意,然后被拒了吧?难怪缨娘今日……”
她刻意在这儿噤了声,意料之中地见自家那为情所困的冤种哥哥猛地坐起身来,连声发问:
“缨娘怎么了?她提到我了?说了什么?”
明彩云嫌弃地嗤了声:“明二,你能不能争气点?每回一提缨娘,你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
明舟觑她:“少废话,快说。”
这人瘸了条腿,明彩云可不怕他,慢悠悠道:“你先回答我。”
“什么?”明舟蹙眉想了阵儿,忽然面上有些发红。
见他那样,明彩云心里泛起了嘀咕:“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也难怪缨娘不肯收呢。若非我搬出我娘,指定连炭也不会收。”
“我原是那般打算。”明舟轻声道,“只是……被打断了。”
明彩云微挑眉梢:“被三郎打断的?”
不出所料,明舟点了点头。
“又是三郎……”明彩云顿了顿,“上回擦药也是,分明是多仔细的一个人,怎么会端不住碗呢?”
明舟神情有些古怪,像是舒了口气似的:“你也觉出不对了?”
他还当是自己心思阴暗,翻来覆去折磨了自己好些日子。
“嗯。”明彩云道,“缨娘为人率直,她说三郎是她弟弟,自无二心。只是这三郎,心思实在难猜。他们相依为命好些年,缨娘又是那般好的人,生出其他情愫也在所难免……”
说着,她抬眼看向明舟:“哥,你有没有发觉……缨娘对三郎也是不同的。”
明舟咬了咬下唇,没吭声。
饶是他与裴三郎一样目不能视,相处数月,也能有所察觉,更何况他耳清目明,早早便发觉了。
但他一厢情愿地认为,那是出于对自家弟弟的偏爱。
就像明九再混账,他依旧会为他出头,给他干的坏事善后。
可姐弟和兄弟终究是不同的,年岁尚小倒也罢了,如今已是可以议亲的年纪还那般亲昵,委实说不过去。
“我以为,缨娘对三郎没有男女之情。但三郎……不好说。”明舟道。
念及三郎今日替自己出谋划策,明彩云不忍将话说死了,只含混道:
“三郎性子太古怪,心思难猜……对了,你可见过他的字?”
明舟点头。
明彩云斟酌片刻,道:“从前我总觉得大哥的书法最好,那日见了三郎的字迹,才发觉大哥的字里似乎少了些什么。”
“少了历经世事的气韵。”明舟接话,“三郎这个岁数,哪来那般老成气度,想来是授业的老师大有来头。”
明彩云登时醒悟:“对对对……”
“三郎的身世,绝不简单。”
“那……使些银子去查一查?旁的不看,只去查通州上合村有没有裴三这个人便是。”
明舟摇头:“罢了,缨娘既有意隐瞒,想必有她的难处与考量。”
第30章 云娘
翌日一早,明家上下便忙了起来。
明夫人顾氏盯着人将上门礼仔细装上马车,便去了明彩云所在的西苑。
刚踏进院子门,险些被满院白雪中的一抹亮色刺伤了眼睛。
只见她那千娇万宠的独女,穿着一身丹色织锦厚袄,领缘缀着一圈银狐绒,下搭天青描金马面裙。
发髻之上金翠琳琅,腕戴金钏,耳悬宝石,满身华饰明艳逼人。
顾妙英眼前一黑,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再看那张被粉黛胭脂盖得面目全非的脸,眼前又是一黑。
身边的老嬷嬷忙扶住她:“夫人当心。”
“娘!”
明彩云未曾料到自己这般打扮竟将娘气成这样,不由心虚,声音低了些,“娘……”
顾妙英靠着吴嬷嬷缓了好一阵,才看向那满身金玉的逆女,低声斥道:“别叫我娘,还不去把你这乱七八糟的衣裳首饰换下来!”
明彩云梗着脖子:“这衣裳首饰怎么了?舅舅送来给我的,为何不许我穿?”
闻言,顾妙英只觉一阵头疼。
她出生商贾之家,娘家世代经营首饰行当,仅北良一县,便有七十余家铺面。
商贾之女嫁入士绅门第,本就是高攀。当年她出嫁,嫁妆足有十六箱,还添上了北良所有的铺面。
若非如此,单凭明启东那每月四两银子的月俸,何以支撑明家如今的门面。
也正因如此,明家常年遭世人诟病。
外人闲话不止,皆道明启东贪图丰厚嫁妆才迎娶商贾女,折了文人风骨。
外界的流言蜚语,顾妙英惯于置之不理,唯独女儿云娘的婚事成了心中最大的症结。
不愿让她低嫁商贾,将来子嗣无缘科举。可若是嫁于士绅高户,又恐婆家介怀商贾娘亲,让云娘受了委屈。
许是上天垂怜,云娘相中的范家独子,家世人品皆是稳妥。
范父与明启东乃是同届举人,虽没在县衙当差,自己开馆授课,但深得乡邻敬重。
范母则是邻县大族出身,性情是出了名的娴静温厚。顾妙英与她有数面之缘,观其言行举止,不像是会磋磨儿媳的人。
虽说范家家境不如明家殷实,但顾妙英大可以用嫁妆补齐这一不足,日后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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