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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死遁后,成了盲眼王爷的白月光_四月友人》第19页(第1/2页)
苏缨去打了井里的凉水,给裴修敷脚踝。
二人静静对坐着,许是察觉到她的沉默,趁她换帕子的间隙,裴修轻轻握住她的手:“只是崴到了而已,不妨事的。”
说着,他忍着巨疼轻轻转动脚掌:“看吧,还能动,骨头没断。”
“别动!”苏缨没好气道。
她抽回手,将帕子在冰凉的水里浸泡片刻,拧至不滴水,叠好放回脚踝处。
三更的梆子声响起,苏缨打了个哈欠,困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架窄床横着不过四尺宽,苏缨没脱鞋,将身子蜷起来,枕着手臂,闭眼瓮声瓮气道:“等要换帕子了,再叫醒我。”
“好。”
裴修刚应下,身边的呼吸声就沉了下去。
他小心地摸索着被子,盖在她身上,余下一角披在自己腿上,重新靠回墙上。
走了一天,他眼下也乏了,原是打算自己多敷几次,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倦意正浓时,忽然察觉有人靠进了自己怀里。
裴修瞬间身子僵住,下意识去推拒,却忽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是苏缨。
他呼吸滞住,不知作何反应。
苏缨靠在他的胸口,似是在听他的心跳。
“三郎。”
声音传至胸腔,细微的震动让裴修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苏缨……”
“嗯。”
“苏缨……”
“我在。”
“苏缨……”
心口的胀痛让他眼眶发烫,他被那难以言喻的情愫折磨得濒临崩溃,无意识般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
伏在他胸口的苏缨缓缓支起头,靠近他,声音轻得只余下气声:“三郎,你怎么了?”
“苏缨……”裴修短促地轻喘,眉心紧蹙,“我心口疼。”
“心口疼?又是因为我么?”
“……”
“裴修,你为何会因为我心口疼?”
“……我、我不知道。”
黑暗中,她低低一笑,近得气息交缠:“你当真不知道么?”
说罢,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事轻轻覆上他的唇。
无比陌生的触感,让裴修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惶然不安,身子却下意识抱住了跟前的人。
少年青涩,茫然,羞赧,只会轻轻蹭着她的唇瓣。
似是不满他的小心翼翼,湿润滑腻的舌尖撬开他毫无防备的齿关,搅弄着他的呼吸。
裴修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感受到丝毫旖旎缱绻,数个念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她怎么会……
是有人与她试过么?
她与明舟……也会这样?
发烫的眼眶霎时落下泪来,他急切地回吻着她,贴着她的唇畔低语:
“不行……苏缨,你不能与别人这样。”
“为何不能?”
“……”
“裴修,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
理由。
裴修头脑混沌,却有一个念头逐渐清明。
“因为……”他颤声道,“我心悦你。”
“心悦?”
“就是喜欢……我喜欢你。”他被过满则溢的爱慕折磨,“苏缨,你……喜欢我么?”
片刻令人焦灼难安的沉默后,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喜欢一个瞎子?裴修,你觉得呢?”
“……”
裴修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急促的喘气声惊醒了一旁熟睡的苏缨,她坐起身,借着微亮的天光,看见那张惨白的脸上尽是泪痕。
“怎么了?”
她探身过去,猝不及防地被裴修抬手抱进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苏缨甚至能感受他胸腔传来急促的心跳。
一声声,催得人心头发紧。
苏缨甚至恍然觉得,它会冲破肋骨的桎梏,血淋淋地摆在自己眼前。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凝,抬手去推他:“你心跳怎的这么快?心疾犯了?”
裴修尚未从梦中挣脱出来,仍紧紧将她按在怀里,一遍遍颤声重复:“别丢下我……”
苏缨这才意识到他被魇住了,担心那颗越跳越快的心脏下一瞬就要罢工,顿了顿,动作生涩地抬手拍抚着他的脊背。
“裴修。”她轻声道,“是梦,无事了。”
听着她前所未有的温柔声调,裴修鼻子酸得厉害,讷讷道:
“现在也是梦么……”
“不是。”
不多时,裴修惴惴的心绪渐渐平息下来,却贪恋被她抱在怀里安抚的感觉,没有松开她。
“苏缨。”他的嗓音干哑,闷在她的肩头,“我做了一个梦。”
苏缨想了想,回忆起幼时娘亲安抚她被噩梦惊醒时的话,宽慰道:
“梦都是反的。”
裴修一怔,才似如梦初醒。
是了。
梦是反的。
苏缨不会像梦里那样靠近他,亲吻他。
那……
梦里最后的那句话,也会是反的么?
第26章 闲话
张麒领着人到院子时,正好看见苏缨将屋里的素色屏风往外挪。
他原本带笑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上前制止她:“搬出来做什么?”
想起裴修扭伤的脚踝都是因为眼前这人的一时兴起,苏缨再没半分好脸色,冷眼过去:
“三郎眼睛不好,屋里不能放这些挡路的物件。”
“挡路?”张麒怒极反笑,“苏缨,你以为我大费周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经……”
他咬了咬牙,将声音压到仅二人能闻:“还睡同一张铺……你难道不觉荒唐吗?”
“三郎是我弟弟。”
“不是血亲弟弟!”
“我比你先知道。”
“……”
张麒被她轻描淡写的语调气得两眼发黑,竭力压制着怒火道:
“哪怕是血亲弟弟也该避嫌,更何况还是异姓!”
苏缨神情奇怪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路边无故冲人乱吠的疯犬。
“你怎的对旁人的私事这般感兴趣?是太闲了?好手好脚的,不能找个事儿做?”
“……”
张麒被这句话噎得不轻,面色变得极度难看,那股被懒洋洋遮掩的狠意显露无疑:
“……就不怕别人说你们闲话?”
“旁人的嘴生在他们自己身上,我管不着。”
“你……”张麒嗓子都气哑了,开口就先破了声,“你们……不清白,是不是?”
分明是个性子暴戾的人,眼下却极力压制着怒火,看上去可笑又滑稽。
“随你怎么想。”她微微挑起眼梢,“更何况,我们本就不是亲姐弟,就算不清白,又如何?”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满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须臾的死寂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张麒猛地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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