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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55页(第1/2页)
“您是不是还心存侥幸,哪怕裴家是故意挑拨您与陆家。可北地早已是陆家所辖,就算裴家真的有意害太子,他们的手也伸不到京城以北之地?”
“若是我告诉您,由京城至北地的路上,正有一批从登州而来的流民一路向北,您是否觉得这是巧合?”
说到这里,袁宋停了一停,望向伯父。
袁之叙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他不是没想过袁宋会察觉他的另投,而是没想到会那么快。他也不是不知裴家另有所图,而是被自己与杜珩争夺那首辅之位的野心蒙蔽了双眼。
似乎察觉伯父有所醒悟,袁宋继续道:“裴家的确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太子在途中遇险而亡,但是,只要一点民乱,便令太子受伤或是令陆家失了圣心,却是易如反掌。无论太子还是陆家发生何事,都不会算到他们裴家的头上,他们何乐而不为?”
“当然,太子若不是感知裴家的日益壮大,也不会那么轻易便被说动,不是吗?”
“再坚硬的岩石,也有被斩断的一日。更何况有私心的凡人。无欲无求,便无甚阻碍,可这朝堂之中,又有谁心无抱负?”
袁宋缓缓上前,凤目中那抹惯有的玩世不恭早已褪去,只余凝重与忧色。
“伯父,如今收手,还来得及!”
……
伯侄之间的对话,如晨风般,无踪无迹,除了他们二人,再无旁人知晓。
袁之叙自书房回屋之后,便突发咳疾,只得告病在家。
袁夫人柏氏因早于数日前便往普济寺递了帖子,请寺中方丈设坛礼佛,如今临时失约,于礼不合,只得命儿子儿媳留府侍疾。自己则由侄儿袁宋陪同,于辰时正前往京郊普济寺。
两名下人一左一右将门缓缓合上,就在那两道门间的缝隙越来越细之际,只见一老仆挥舞着刻有"袁"字的腰牌,匆匆而来。
“两位管事小哥,且等一等。”
一府正门断没有为下人开的道理,他们将门合上之后,其中一名下人甲便从侧门出了来,等着老仆走近。
老仆气喘吁吁,道:“我是六爷府上的看门,前来给六爷送信。”
“害,我还寻思着是何要事呢!”
下人甲将手一伸,道:“给我便是!”
老仆腿脚再利索,可毕竟上了年纪,六爷府邸虽离此地不远,却也花费了半个时辰。他早已筋疲力尽,见信已送到,便未再多问,也未多想,道了声谢后,便拱手告辞。
下人甲别的大字不识几个,“袁”字却认得明明白白,加之老仆手中确是袁府腰牌。他想也未想,便将信放入袖中,待老仆离去,才合上侧门。
“那老人家所为何事?”
下人乙见甲哼着小曲儿,空手而回,问道。
“六爷府里送信来的。”下人甲随口一答。
“六爷不是才出门嘛?”下人乙寻思着,道:“对了,庆余管事在养伤,未同六爷去寺庙上香,你去给他送去罢!”
下人甲却将嘴一撇,道:“才不呢,六爷可是财神爷,这信我得亲自交到六爷手上!”
说着,他还下意识拍了拍袖口,仿佛那信早已化作几两赏银落入了他的口袋。
……
苏茜回到沈宅时,府中上下正忙着为夫人与表小姐前往普济寺做准备。
趁无人留意,她悄悄自角门而入,一路回到朱瑜的厢房。面对等候已久的小姐,她压低声音却仍掩不住几分得意,道:“小姐,幸不辱命!”
朱瑜连日来的愁绪,因苏茜这一句话散去了大半。她正欲追问是谁接了信,舅母便掀帘走了进来。
她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随舅母一道出了厢房,登上马车,前往普济寺。
第76章 “也好,他有他的亲事,你也有你的,一切都过去了。”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可出了京郊之后,却越行越慢。待到普济寺山门前,竟彻底停了下来。
沈夫人李氏此番是带着朱瑜为朱亚宁供奉长明灯,自是不愿误了时辰,当即携着外甥女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前方不远处一行衣着华贵的女眷,亦缓步朝山门而去。
“祖母,小心脚下。”
一道清甜的嗓音自耳畔响起,首辅夫人孙氏偏头望去,立于身旁的仆妇会意,悄然退开半步。身着鹅黄襦裙的孙女程慧怡,便笑盈盈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孙氏心中虽受用,面上却仍板着脸,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少在祖母跟前装这副乖巧模样。你自己说说,若不是你拖拖拉拉,晚了半个时辰才出门,何至于叫祖母陪着你走这山道?”
程慧怡顿时垮了小脸,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才不要嫁那个袁子松。”
“他不光大我一轮,还一事无成!是探花又如何?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孙氏忙捂住她的嘴,低斥道:“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胡言乱语?婚姻大事,自有长辈做主,哪轮得到你一个姑娘家置喙。”
“我怎么胡言乱语了?”程慧怡一把拉开祖母的手,眼眶一红,委屈道:“父亲、母亲都让人打听过了,他前些日子刚办砸了一桩案子,如今停职在家,还夜夜眠花宿柳、策马游玩。这样的人,我才不要嫁!”
孙氏瞧得心疼,却也暗怪儿媳多嘴。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程慧怡已抹了把眼泪,道:“如今就在佛祖眼皮子底下,谁还能扯谎不成?祖母不必陪我,我这就去同袁子松说个清楚!”
话音未落,她便提起裙摆,噔噔噔地沿着石阶跑了上去。
“好你个袁子松!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丑牛还想啃嫩草!竟敢打本小姐的主意,我定要叫你知难而退!”
这些话,都是她平日听贴身丫鬟小桂替她打抱不平时说的。听得多了,她便一句句记在了心里。
此刻,她一面低声咒骂,一面急匆匆往山门赶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儿见了袁子松,该如何狠狠羞辱他一番,让他断了这门心思。
谁知刚踏上山门,便见有人挡路。她蹙眉抬首,却见眼前之人高大挺拔,临风玉树,一路的怒气冲冲就这么化作红晕落在了她的双颊。
“慧怡?”
袁夫人柏氏早已来到普济寺,左等右等未见人来,故而喊上袁宋来山门前瞧上一瞧。远远地便瞧见有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一路飞奔而来,心里还念叨着是哪家女儿如此没规没矩,谁知待近前一看,竟然是要与袁宋相看的首辅家的孙女儿。
慧怡听见男子身旁的贵夫人唤她的闺名,脸颊上的红晕更是深了几分。这一回她还有何不知?眼前的男子,必是与她相看的袁子松无疑了。
他不是大了她十多岁吗?他不是一事无成吗?为何他的眉目如此清朗,一副朗月清风之派,竟是比祖父还显得高洁?
慧怡不由地好奇,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便这么无遮无拦地往袁宋脸上瞧,早忘了何为矜持。
此刻,程夫人也终于在仆妇的搀扶下来到山门前。她尚未开口便先被柏氏的眼神唤了去。都是伴着夫君游走京城官场的贵夫人,她同柏氏相识一笑,心知这门亲事已成了一半。
普济寺山门前,男子一身天青色直裰,长身玉立,正朝着首辅夫人孙氏行礼致意。而他对面的女子,一身鹅黄色衣裙,如夏花般灿烂,巧笑倩兮,亦向柏氏问好。
两位夫人恰巧又各站两旁,显得那行礼的二人倒像是拜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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