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53页(第1/2页)
“朱大人的脚踝,可曾断过?”
“还有腰侧,可有一颗痦子?”
“手臂这里,可曾留过寸长旧疤?”
朱瑜闻言心惊,擦去泪水,忍着腹痛,顺着裴焕所言,一一去查看。
然而,父亲是投江自尽,尸身收殓后又被人带回京城,无论是痦子还是疤痕,她一样也看不甚清。至于那脚踝,断处藏于浮肿的皮肉之中,她更是无从得知。
朱瑜心中不由生疑。这具尸身已如此浮胀,纵是仵作验尸,也需细细翻检方能辨认旧伤旧痕。裴世子又怎会一眼便知,该查看何处?
裴焕见朱瑜望着尸身不语,似是有所警觉,双眉渐渐蹙起,连话音都不免夹带了一丝寒意:“朱小姐,你若是认不出,便说认不出,如若朱大人并未有我方才说的那三处。那么朱小姐眼前所见,便不是朱大人。”
朱瑜身形一滞,回望向裴焕,只见他神色冰冷,似有怒意隐于眉间。
“裴世子,不知您的人将我父亲尸身带回时,可曾发现什么物件?”
只见朱瑜拿眼又瞧了瞧那具尸身道:“世子您也瞧见了,‘父亲’身上除了盖着这一块布,衣物全无,叫我怎么去认?”
裴焕一听,心中认定是杜珩与袁宋动了手脚的怒意,才稍稍缓了下来。只见他瞧了一眼,同在屋内的庄头,那庄头即刻会意道:“有的,有的,不仅有衣物,还有一只木簪。”
“可否让我瞧一瞧。”
朱瑜听见“木簪”二字,话音不由打了颤。
庄头望了一眼裴焕,便应了一声:“小的去去就来。”
未过多久,庄头便拿来一个包袱,他当着朱瑜的面打了开。
只见,一只磨得发亮的乌木簪子置放于带着泥沙的衣裳之上。
朱瑜颤抖地取过,左瞧瞧,右瞧瞧。
簪上刻着的“情深不寿”四字,让她见之落泪。
这是父亲在母亲过世后亲自纂刻,小时的她尚认不得字,却已知晓,簪上那纹路,是父亲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这些衣物小姐若是想要,带去便是。只是这衣物不比身上的印记来的真切,朱大人若是有方才我说的那些印记,咱们便早些认下,尽快让朱大人入土为安罢。”
手捧着木簪的朱瑜终于在此刻望向了裴焕,她的双眸因泪而让人分辨不出她的喜怒,只听她道:“裴世子,这是我父亲的尸身。他的脚踝却曾受过伤,臂处有一道寸大的疤痕,至于那腰际的痦子,纵是父女,也无法知晓。”
只见裴焕眉宇一松,道:“朱小姐所言极是,腰际的痦子,即便是家人,不知也情有可原。不过,这脚踝与臂处,既然朱小姐认定,那必是朱大人尸身无疑。”
“此处不宜久留,我送小姐先回府罢。”
第73章 “这份嫁妆,是你母亲去世后,经你父亲、你外祖与我三人商议,方才存入银号。”
“这么说,那还真是朱亚宁的尸首?”
斜倚在罗汉榻上的裴贵妃,听侄儿讲述义庄之行后,懒洋洋一整日的她,终于有了些精神头。
“杜珩这一回,可算是看走了眼,挑了袁宋这么个蠢货!”
她的案几边,放着一盏几乎未饮的药汤。药汤边上还有一盘剥了壳的荔枝,她手执银签,双眼微眯,仿佛盘中那晶莹剔透的果肉便是她裴家的宿敌。
“不过这倒是桩好事,杜珩想借机找寻咱们的错处,却被袁宋这马前卒坏了事。我听闻你已着人弹劾他二人,如今大可趁此机会,令杜珩失了圣心,压得他再无喘息之机!”
裴焕闻言却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望了眼那荔枝旁的药汤,道:“这几日,还需姑母继续旧疾复发,侄儿还想在京城多待上几日。”
裴贵妃闻言,坐直了身子,只听“叮”的一声,她将那银签扔回果盘,道:“听说,你让楼家回去送信,告知你父亲,不日你便要去向朱家那丫头提亲?”
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急迫,她特意放缓了语气,说道:“姑母这一回绝不阻着你了。上一回是姑母的不是,明知你不喜那单薄的素身子,却还是担心你被朱家那丫头的脸迷惑了心窍。这才越过你,同你父亲商议,把那朱亚宁下了狱。”
“只是这一回姑母要劝你,好不容易寻了个杜珩失察之责,你更应乘胜追击。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亲,着实分了心神。”
见裴焕沉默不语,裴贵妃以为她的宝贝侄儿终是听进了她的话,于是伸手将他拉至身旁,继续道:“你的表弟还小,太子却已成人,咱们的路还有那么长,还是尽快扫除眼中钉的好。”
裴贵妃自觉点到即止,却未得侄儿回应,他越默不作声,她心中越是没底,忐忑之间,终是听得一声叹息。
“姑母,侄儿之前同您讲的那些史书,您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吗?”
只见他从榻上起身,言语冰凉:“十年前,咱们已输了一回,这一回若是再输,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姑母只需记住一件事,您所要顾及的人或是事,从来都只在这座皇宫之中。”
“外头的事,姑母该知晓的,我都会让您知晓。旁的,姑母则无需从旁打听,多听无益。”
……
朱瑜请来的大夫果真说的无错,沈行之的病在于心。
在朱亚宁沉冤得雪,尸身入殓,以及朱瑜恢复身份之后,他便气色大好,不久便返回户部。
重新上任的第一日,他便听闻不少消息,回府后,忍不住告知妻子。
“苍天有眼,袁子松此人妄想以姐夫之案,树立官威。不曾想却引火烧身,这下可好,他被停职自省,非召不得复任。”
沈夫人正替他更衣,闻言便往门处望了望,才道:“那袁子松的事,便这么过去罢,夫君莫要再提。”
沈行之认同夫人所言,可是心中还是因外甥女而对袁宋起了怨恨,于是他压低声音道:“他袁子松就是个道貌岸然之人,你可知他被停职之后,做了什么?”
沈夫人摇头,不愿听。
可沈行之以为夫人这是在说不晓得,于是冷哼一声,继续道:“袁子松闭门数日之后,终于忍受不了仕途暗淡,如今已搬回袁之叙府上,且正与首辅大人的孙女议亲。”
“夫君!”
沈夫人不由地掐了一把沈行之的臂处,蹙眉道:“都同你说了,莫要再言,怎的还说?”
“姐夫入殓已有些时日,依照家乡风俗,明日便要去京郊的普济寺上香还愿。待会儿阿瑜便要来了,被她听去,可如何是好?”
谁知,话音刚落,便听丫鬟禀报:“表小姐来了。”
沈夫人放下了整理夫君衣襟的手,对丫鬟道:“请表小姐进来。”便同夫君一同坐下,等着朱瑜的到来。
“给舅父、舅母请安。”
朱瑜福身行礼后,沈夫人便将她拉到身旁。
“阿瑜,舅母叫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明日去普济寺上香,你可都准备好了?”
沈行之痊愈后,沈夫人还是将一半的管家权交给了朱瑜,一是朱瑜本就做的极好,二则,她在为阿瑜日后嫁入裴家做打算。
“巧了,我方才刚和苏茜把明日的所需之物清点。舅母不妨帮外甥女瞧一瞧,以免漏了什么,好有时间填补。”
朱瑜朝跟随她而来的苏茜微微颔首,苏茜便将手中的一本册子送到沈夫人的手上。
沈行之坐在一旁不语,时而瞧瞧外甥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